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在河之洲》 —— 作者盒家欢乐
  于洲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哄睡小能手

文案：　

温柔深情医生攻 X 腼腆内秀哑巴受
于洲是主播，但他不会说话，哪怕长得再好技术再佳也混得不温不火，室友劝他不要再搞直播了，谁会没事天天光顾一个哑巴的直播间。哪成想真有一位闲人光临，闲着没事打个赏，闲着没事发个言，闲着没事……和于洲处成了对象。
陆在河常年入睡困难，爱好看ASMR直播，偶然一次误入新人推荐直播间，原想直接退出，却看见主播被恐怖电影吓了一激灵，小脸煞白。陆在河正巧看过那电影，发善心帮人提前预警，于洲感受到他的好意，冲着屏幕直笑，笑得特甜。陆在河便留下了，没走。反正这主播不吵不闹，不耽误他睡觉。
小主播业务广泛，直播间什么都干，为了感谢打赏，于洲私联陆在河，问他有没有想点播的内容，陆在河随口回复ASMR，于洲就上了心，不久真给他拍了一段，陆在河看过后啧啧称奇、大吃一惊！
感慨自己误打误撞关注对了人，他睡了一个安稳觉后惦记上了，打赏一波波去，让于洲私下开小灶，于洲也不吝啬，豪爽地录了5个G发给他。
陆在河：……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能不能睡？我一定要把你哄睡！

1 非常感谢你

于洲回到合租房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五十四分，他通常七点整下班，但今天餐馆遇到点儿纠纷。有客人从餐品里吃出了头发，老板揪着那根细长的头发丝儿站在后厨六个人面前来回数落了二十分钟，大意是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赔偿的费用就由后厨均摊。

老板生气，手底下的人也生气，于洲打扫卫生的时候听他们说了许久的小话，再出厨房已经是七点半。

餐馆到家不近，于洲早上没开小电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他顾着时间一路走急了些，打开门气喘吁吁，鬓角都出了汗，急快的动作却在推门后看见客厅的场景时慢了下去。

合租房几乎未曾使用过的长桌被拖到客厅稍大的位置，房里挤满了人，都是年轻陌生的面孔，听见开门声，室内的欢笑畅谈戛然而止。

气氛冷凝两秒，主位端着酒的张振站起身，他冲于洲笑了一下，客气又熟稔地说：“你回来啦？一起吃两口？”

于洲抹了抹汗，摇摇头。

他路过一群人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桌上的人问张振：“你室友生气了？把他拉过来一起吃点儿啊，整得我们多不好意思的。”

张振摇摇头，“他就这样儿，没生气，你们该吃吃，不用管他。”

“那他怎么也不回你句话？”

张振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小声道：“哑巴。”

“啊？真的假的。”

“我拿人痛处诓你干嘛？闲的啊。” 张振摆摆手，吆喝：“赶紧吃，一会儿都凉了，杯子端起来我检查检查，看谁还偷摸养鱼呢！”

细细碎碎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于洲把包挂在门后，他停顿稍歇，片刻后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突然动起来，脱下沾满油烟气的 T 恤换了一件灰白色的干净衣物。

收整完毕，于洲把电脑打开坐下，等待开机的间隙喝了一口水，看了眼桌边的时钟，不早不晚正好八点。

他熟练地打开直播软件，于洲戴上耳机，冲镜子弄了弄跑偏的头发，确认一切就绪后，于洲打开直播。

直播行业兴起，于洲乘了风也跟着玩起来，但他就是个无名小卒，玩了几个月也只有几百粉丝。但即便他粉丝少，于洲还是严格遵守自己固定的直播时间，基本不会迟到。

按照往常的经验，开播前几分钟基本都没什么人，于洲把弹幕弹屏拖到右侧，开了音乐软件放歌。

三分钟后，第一个粉丝进了直播间，但对方没有留言，于洲把着水又喝了两口，来人零零散散的有了快二十个，弹幕也刷起来了。

兴许就是人少的缘故，待在他直播间的观众都很喜欢刷弹幕，偶尔直播出效果的时候，他直播间粉丝一个人能刷出十个人的热闹气氛。

- 年年今天也好准时！

- 主播晚上好

- 主播好帅

于洲冲着镜头腼腆地笑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哪怕已经开直播好几个月，可于洲对直白的夸赞还是无法免疫，他点开 word 打字，询问公屏。

——今天想看我播什么？

- 都可以

- 主播为什么要打字

- 想看你玩恐怖游戏！！！

- 不清楚的人自己点开主播的介绍看看好伐 [白眼. jpg]

- 恐怖游戏 + 10086

- 想看你打游戏

- 不是，就问问而已，戾气要这么重吗？真无语

眼看弹幕就要吵起来，于洲赶紧打字。

——抱歉，我没法说话

他拧着眉尖，打算快速略过这个话题消解矛盾。

——那今天就先看我玩游戏吧，有什么推荐吗？

- 刚看见介绍…… 冒犯了

- 都可以！随便看什么都行

- 抱抱主播

- 借魂出了 2，年年去下！

——我没事

于洲扫看弹幕，迅速打字回应，而后便点开应用商店搜索游戏。

游戏极小，很快便安装好，于洲点了进游戏，屏幕刚显出游戏名，弹幕里就刷起了整齐的 “害怕”。

开播十分钟，有近百观众进入了直播间，于洲笑了笑，将游戏画面全屏，把对着自己的镜头画面缩小了些。

- 别放太小了！！看不清脸了！

他刚弄好就看见右下角的弹幕抗议，于洲听从建议稍微放大了些。

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小主播，于洲什么都播。

偶尔打游戏，偶尔干点儿本职专业，直播炒个菜。

他没想靠这副业吃饭，所以干什么都很随意。

在于洲的认知里，赚不赚钱其次，主要是热闹，他享受隔着屏幕有很多人与他共享此刻的感觉。

于洲胆子不算大，平日对恐怖片之类的东西更是敬而远之，可自从有一次听从粉丝要求直播了一次恐怖游戏后，弹幕就老让他直播这类，于洲私下有过了解，猜测粉丝应该是喜欢看他惊吓的反应。

他们爱看，于洲当然也就乐意播，就是得时常做做心理建设。

游戏前情很快结束，弹幕里有人吵嚷着让于洲关灯，于洲看了几眼，假装自己没发现。

- 又来了，平台统一装瞎战术

于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拧开水喝了一口。

- 战术喝水

- 战术喝水 + 1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洲视线瞥见，差点被水呛住，他呛咳几声，白润的脸蔓延上几分血色。

好在游戏进入剧情，调侃的人终于散了热情，开始专注起来。

借魂 1 大火，有段时间几乎占满了游戏直播的大半江山，于洲赶上趟儿，也直播玩过，于是对这个游戏的恐怖程度有非常深的了解。

心理阴影还在，于洲瞧见借魂 2 的主角入场就有点发憷。

- 熟悉的主角

- 熟悉的 bgm

屏幕全黑下去，第一人称视角看见的是一个空荡的房间，于洲抿嘴，操纵人物摸索四周。

室内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角色走到门边，没闭合完全的门突然 “吱呀” 一声自己打开。

诡异的背景音环绕在耳侧，于洲下意识一颤，嘴抿得更紧。

室内灯光大亮，他脸上的表情无遗漏地通过摄像头传递到镜头里。

- 害怕

- 主播别出去

- 谁来个预警？

- 不出去还怎么玩？搞笑

于洲顺着缓缓打开的门走出，黑暗的走廊被房间散发的光照亮一角，随着角色越往走廊深处走，光亮越发少，屏幕上弹出字提醒 “走廊好像有灯。”

于洲开始找灯，可镜头绕了几圈也没看见。

- 灯在房间外面的墙，你得退回去

于洲看见弹幕的提示后往回走，他开了灯后再看走廊，才发现走廊上用红色喷漆喷出的巨大哭脸。

- 前方高能

- 保护

- 保护

于洲注意到弹幕，却没懂高能的点，他慢慢往前走，直到走到走廊的分叉口，bgm 突变，一个埋伏在侧方的人物骤然闪到他面前，于洲一惊，吓得丢了键盘站起身，角色没跑掉，第一轮成功 gg。

弹幕狂刷了起来，于洲缓了几秒才回到镜头前，游戏退回到初始状态，于洲收到几个打赏。

游戏界面无法退出，不能打开 word，于洲便熟练地从桌上抽了张纸写 id，举到镜头前一一感谢。

- 主播的字好好看

- 不懂就问，为什么要写字…… 这是什么新的感谢方法吗

- 主播别怕，快放好日子辟邪

- 怎么这么多人不看直播间介绍啊，烦死了

- 放战歌！吓死了吓死了！！！！

于洲瞥见弹幕后露出笑容，打开手机放了 “战歌”。

《好日子》的前奏一起，弹幕立刻欢腾起来。

- 战歌保平安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了一段前奏后，于洲将歌关了，游戏继续，这次于洲不敢轻易听弹幕的话了，他耸了耸鼻子，决定独自摸索。

通道远方一片黑暗，只有人物举起手电照亮的范围是可见的，bgm 持续不断地播放，游戏人物喘着粗气，于洲戴着耳机，一时甚至分不出是自己的呼吸声还是游戏里的。

他没有重蹈上一局的覆辙，顺利活过了三分钟，直到他站在一扇门前，bgm 倏尔紧张。

于洲手里冒了汗，粘哒哒的，他瞥眼看向弹幕助手，发现弹幕全在刷害怕。

他嘴唇紧抿，迟迟没有推门，见他没有动作，弹幕又开始催促，于洲扯了张纸擦掉手汗，在脸上也抹了一把。

他这动作实在好玩，弹幕刷了一大波哈哈哈，于洲汗颜，不太好意思。

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个，他有点臊得慌。

- 门后面没东西，放心。

此时，于洲从不多的弹幕里捕捉到一条。

于洲不知道是骗他的还是真的，但一直停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于洲操纵角色缓缓推开门。

“吱呀” 一声，老旧的房门被打开，预想中的骇人场景并未出现，于洲顺利找到了灯，房间倏地亮起来。

- 房间里有线索。

同一个 id 又发了弹幕。

于洲便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右上角的时间不停流逝，全家福、相框、日记、钟表…… 房间里的小物件被他查了个遍，可于洲还是没有眉目，操纵的角色不停在房间打转，他绕了得有两个来回，就在他焦急的时候，弹幕又有提醒。

- 注意桌子。

于洲看弹幕的同时瞟了眼 id，发现和之前提醒他的依旧是同一个人，明明发弹幕的不止对方，但持续不断给于洲提示的人就只有他，因为第一次的弹幕证明对方说的是对的，所以于洲莫名信赖，他登时就按照指示去看桌子。

台面上的东西看了个遍，bgm 又紧张起来，于洲猛地想到什么，操纵人物趴下，果然，线索在桌子底下，可没等他打开看，“咚咚” 的声音响起，人物抬头，屏幕出现一张巨大的笑脸，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举起斧头猛地向他贴近，沾血的斧头挥下，伴随着游戏角色的一声惨叫，屏幕正中删除标红大字——“SURPRISE”。

握着的鼠标被丢了出去，于洲蹬腿后退，面色僵硬，几秒后才眨眨眼睛恢复过来。

弹幕疯了似的哈哈哈，又刷了一波心疼。

- 怎么主播吓成这样都不出声的啊？太牛了

- 楼上看主播简介

- 时间到了，找得有点慢。

就在这时，屏幕中央出现了礼物特效，是两个烟花，一个烟花五十，于洲这个小主播还没一次性被打赏过这么多。

他查看 id，发现正是之前帮他提醒的观众。

于洲连忙扯来一张白纸，奋笔疾书，十秒后将纸举起。

上面端端正正写——谢谢 L 送的两个烟花，非常感谢您！

小字的最后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星月高挂，陆在河难得休假，最近医院忙疯了，尤其是急诊室，他昨天熬了一个大夜，今天休息，回来的路上还觉得困，结果一到家那点零星的困意就消失了。

他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委托科室朋友开的安眠药已经吃完了，陆在河临走前忘了重新开药，普通的褪黑素对他产生不了太大的效果，陆在河泡了个澡，点燃香薰，打开音响放了收藏的白噪音。

由于他工作忙碌且独居，生活质量就无法掌控，陆在河自从开始独居后就一直在找打扫阿姨，现在这个已经和他合作好几回了，是陆在河聘用后觉得最满意的一个。

陆在河躺上床，被子有股被阳光晒后的味道，是阿姨的杰作，他很喜欢。床垫舒适，三件套柔软贴肤，新的睡衣也很舒服，陆在河安稳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眼沉浸了五分钟后，蓦然睁开盯着天花板。

他入睡再度失败了。

从他踏进家门开始，他消失不见的困意就再也没找回来过，它像是进了迷宫，陆在河试图寻找时，它就调皮地开始躲猫猫。

对着虚空出神，陆在河叹了一口气，他缓缓坐起身，背靠着床头打算找一个直播来看。

这是他的小习惯。

每次睡不着，陆在河就会摸上直播平台随机挑选一个 ASMR 的直播，但今天很不巧，他最喜欢的一个主播并没有开播，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早还是怎么样。

可他必须开始入睡了，不然明天会没有精力，耽误工作。

在 ASMR 专区寻找，陆在河点进不少直播间又退了出去，他很难找到符合自己喜好的直播间，这也是为什么他观看直播这么久以来，关注的主播只有零星几个。

他意兴阑珊，觉得今晚早点入睡的愿望大概是无法实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进了新人推荐的专区。

除了观看 ASMR 直播外，陆在河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玩恐怖游戏，恐怖游戏可以帮助他释放压力，虽然他这个爱好并不为科室里其他同事所理解，并对他的舒压推荐置之不理，但陆在河还是钟爱这个。

所以陆在河在点进新人直播间，发现对方在玩恐怖游戏的时候停留了下来。

屏幕上的游戏界面放得很大，左下方是主播的脸，镜头离得远，能照见他的上半身，他坐得极端正，后背挺直，眼睛反射屏幕的光，看上去很亮。

长相说不上特别好，但绝对是看得过眼那一挂，五官很清秀，皱眉的样子有点傻气。

鬼使神差般，陆在河就没走了。

主播在玩的游戏陆在河正好玩过，他不是喜欢评论的那一类粉丝，关注那位 ASMR 主播一年多也没发过超十句弹幕，最多投个礼物，跟主播说自己想看什么，可在看见这位新人主播玩游戏这笨拙劲儿，陆在河没忍住发了几条，结果又被纠纷的弹幕吸引去看了主播的简介，发现他不能开口说话，一来二去，本来只打算短暂停留的陆在河便真的留了下来。

陆在河是个纯 gay，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小主播长得挺符合他审美，加上看他被吓得那一激灵，就给人投了两个礼物，他物欲不高，工资不少，平时看直播从不吝啬打赏，为了点自己想看的 ASMR，他往平台里冲了不少钱，一年时间都已经混上贵宾了，两个烟花真不算多，可陆在河没想到小主播会这么认真，不仅手写感谢语，还双手合十冲屏幕躬了躬身。

这一出整得陆在河有点莫名，但看对方诚挚的模样又觉得可爱。

于是当晚他再也没出过直播间，一直到对方磕磕绊绊闯关成功，直播到十一点才离开。

看到时间时，陆在河倒吸了一口气，他还从没这么沉浸直播过，主要是一直看着对方打，还想时不时提醒一句，投入感太强。

这一晚陆在河给于洲打赏挺多，在这个打赏人数不多的直播间一跃登顶，成了他贡献榜的第一。

退出直播间时，陆在河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没点关注。

太浪费时间了，他想。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一晚上被吓得够呛，直播结束以后都觉得心脏咚咚乱跳，异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他挪开椅子起身，收拾东西去洗澡。

合租房只有一个卫生间，出去时于洲附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觉得进门遇见的那一群人应该已经走了，于是于洲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果然已经走了，只留了一个女生。

她和张振坐在沙发上，女生已经是一副醉态，脸红得发烧，于洲开门时两人正搂在一起拥吻，张振的手不安分地摸进女生的衣服。

于洲的脸登时红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抱着衣服久久没动作。

苏恬最先看见来人，她推开张振，嗔怪得擦了把脸，摸出手机，双眼直直看着屏幕，显然是不好意思了，张振一抹嘴，倒没什么羞赧的样子，他转头冲于洲笑道：“你出来啦？”

“要不要吃点儿？刚刚怕你不好意思，就没强拉你一起吃，他们带了不少东西来，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拿，不用跟我客气！”

于洲摇摇头，手指着衣服，又指向洗手间的方向。

“哦哦，你要洗澡是吧？去吧去吧。” 张振豁然一笑，又暧昧地眨眨眼，“不过你搞快点，我们一会儿也得洗。”

说完这话他一把揽住身侧的女友，在对方侧脸亲了亲，被苏恬没什么力道地推了推。

于洲连连点头，慌乱地走向浴室，推门的手心冒汗，差点没拧开，进了浴室和外面隔绝状态才好些。

于洲盯着镜子，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觉得简直太尴尬了，张振拉着他女朋友旁若无人的亲密，令于洲感觉不适，但他又不好多说些什么，毕竟他也说不出什么。

盯着镜子呆了半分钟，于洲一拍脑袋想到张振在他进来之前的叮嘱，他连忙脱掉衣服打开热水。

他还得快点洗澡，洗完好把浴室让出去。

等于洲紧赶慢赶，冲完战斗澡出去时，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洲猜测他们已经进了房间，他朝张振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随后迅速迈步回到自己房间。

等他吹干头发躺回床上，时间已经很晚，他拿出记账本回忆今天的支出与收入，大体写完后又想起那一波打赏。

于洲从没一晚上收过如此多的打赏，甚至让他有些惶恐，对方还指点他打游戏，于洲觉得自己玩得烂，不值得对方为他花钱，所以今晚下播时间才会比以往都晚，他拼着一口气玩通关了，于洲猜测这样对方的观看体验应该会好些。

他直播实在没什么技巧可言，刚开始直播时，为了研究直播内容他看了不少主播的直播间，甚至专门用一本手册记录主播们的亮点和记忆点，虽然那个本子到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用，但于洲对待直播的态度却是一直未变的认真。

把直播的收入也计入账本，于洲躺上床，他闭上眼睛，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于洲醒得很早，他煎了个荷包蛋，煮了碗清汤面，拌好调料随便吃了，临出门前隔壁的房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上个月张振与朋友合伙开了间小酒吧，据他说钱没赚到多少，作息却彻底颠倒，于洲一周能休两天，那两天上午基本都看不见对方人，张振一般要睡到中午。

他拿了钥匙把门轻轻关上，踏着大步出了门。

楼下门房出口的位置停着他的小电驴，开锁前于洲将电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开锁。

于洲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前两周张振的车出了问题，他的车之前也停在同样的位置，不过比于洲的小电驴高级多了，他开的是一辆摩托，纯黑色的，于洲认不出牌子，张振说价格不低。那辆车刚提回来没两周，张振开着它招摇过市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呢，某一天就被人偷了，不只是摩托，当天电瓶也被偷了一辆，于洲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明明车就停在张振摩托旁边，愣是分毫没动。

张振气得去报警，可老旧小区监控就跟摆设一样，连着去派出所好几回，也没有摩托车一丝下落。

于洲听说最近偷车的人很猖狂，有些电瓶目标大风险大，他们就直接偷零件，最近出了好几起都是这样，电动车车身还在，零件缺胳膊少腿了，搞得于洲每次下楼都得看看自己的小电驴有没有事。

充电充了一晚上，电早就充满了，于洲把充电器放好，松了一口气，骑着电瓶准备出发，但跨上去的一瞬间他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赶紧下车，低头一看，轮胎瘪了。

于洲连忙查看，发现轮胎里扎进去一块玻璃渣，也不知道怎么卡的，把轮胎划破，气儿也放完了。

过了一个弯，没料到还有一个坎儿。

于洲叹了口气，拍着脑子想着怎么修车，一看手机时间，又眉心一跳。

往常有电驴，赶去上班时间充裕，今天发生了意外情况，时间就有点不够用了。

于洲忧心迟到，车也不敢管，把车重新锁上，他赶忙跑出小区。

可天不遂人愿，于洲紧赶慢赶上了公交，结果遇上堵车，等到饭店的时候，他还是迟到了。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除了于洲外，后厨还有另一个人迟到，不过他比于洲好点儿，先到了。老板卡着点儿，着急忙慌赶来的于洲正好撞在老板火气蓬发的枪口上。

一天开始就不顺利，仿佛在预示他这一天的崎岖。

事实上于洲也确实过得不太舒心，又有客人反映问题，说从青菜里吃出了虫子，菜是他和后厨另一个人一起洗的。

老板来排查问题，另一人就喋喋不休地为自己争辩，说自己负责的部分绝对不会有虫，等他说完，老板又看向于洲，于洲低着头，听到后厨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老板你还等着他说啊？他能说什么。”

最终老板决定公平一点，两个人一起赔偿顾客的损失，等老板人前脚一走，后脚于洲就听见身侧的人往垃圾桶 “啐” 了一口。

“弱势群体就是好哈，走哪儿都加同情分。” 与于洲一同洗菜的人明显不服老板的决定，觉得有失公允，但后厨没人响应。

周遭冷冷清清，那人觉得郁闷至极，丢下一句 “我出去抽根烟。” 就走了，后门一摔，像巴掌一样隔空扇在于洲脸上。

于洲沉默垂首洗菜，耳根难堪地发红，脑子像涨了血一样。

有人经过他拍了拍他的背，于洲没去看是谁，幸好到了饭点，后厨很快忙碌起来，没人在意这个小插曲。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在河虽然有入睡障碍，但起床的生物钟一直很准时，只是昨晚实在熬得太晚，看完直播后他又挣扎了两个小时才迷迷糊糊睡着，所以早上起床时脑袋像被谁打了一闷棍似的，头重脚轻有点晕。

为了赶快恢复状态，他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终于好点了，困顿的感觉消退大半。

一看表时间还早，他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饭。

陆在河独居的时间挺长，细算下来也有些年头，只是一直没学会做饭，这玩意儿和他天生磁场不合。陆在河很想提高生活质量，前些年还想过等空闲时练练厨艺学习做饭，可事与愿违，这么些年也没空下来，反而愈来愈忙。

但进步还是有的，陆在河拎着两片吐司丢进吐司机，把盒装牛奶倒进玻璃杯又放进微波炉后乐观地想。

阿姨隔一周来一次，为陆在河打扫卫生、整理房间，陆在河吃完早饭出门时正好和阿姨碰面。

“哟，小陆先生早啊。” 阿姨拎了个大挎包，笑得很开心。

陆在河看向她，注意到她新纹了眉毛，有点深，形状倒很适合她。

“阿姨早，” 陆在河说完，竖起大拇指，顺嘴夸一句：“眉毛不错。”

“啊！” 阿姨抬手半遮着眉，笑容更大了，“哎哟，昨天刚弄的，一直担心不好看呢。”

“好看，显年轻。”

“小陆先生就是会说话。” 阿姨笑得前仰后合。

和阿姨分别，陆在河去车库开车，到医院时间正好，他换好衣服，值夜的同事小声嚎啕着与他交班。

“瞧我这俩大黑眼圈。” 宋逸舟指着眼下，疲惫地喘了口气，又小声与陆在河交耳，“你小心 32 床病人的家属，我瞅着他有点不对劲，昨天凌晨过来的，一来就是一顿嚎一通喊，整得我都神经衰弱，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咿咿呀呀。”

“他现在还在那儿？”

“不在，好像是出去了，没注意。”

“好，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嗯，我估摸着在附近吃个早饭就走。”

宋逸舟把衣服换了，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卡通饭盒。

饭盒的款式有点瞩目，看上来不像是宋逸舟会买的东西，陆在河瞥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饭盒啊，” 宋逸舟被这话题激发，分享欲爆棚，“我女朋友昨天送来的爱心餐，贼好吃。”

陆在河这才记起宋逸舟脱单的事，他一拍嘴，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这句。

不想往下接着聊，宋逸舟却起了话茬，“谈恋爱就是好啊，现在一想，单身太惨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 “啧” 了一声，夸张地摇摇头。

“食堂什么时候缺你一顿饭了？” 陆在河把工牌夹好，往兜里放了三支笔。

“此饭非彼饭，等你什么时候吃上你就懂了。”

宋逸舟摇头晃脑，爽了一番哼着歌走了，红光满面笑意满满，哪儿还有精神不振一脸萎靡的样子。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后厨的卫生是轮着做的，一人两天，今天又轮到于洲，他忙活完最后一个离开饭店，街上的路灯都打开了。

时间不着急，今晚也不需要直播，他就没坐车，打算慢悠悠地走回去，走了两条街才想起还得修小电驴，于是找最近的公交站牌上了一辆公交。

小区外面几乎找不到修车的地方，于洲推了很久才看见修理店，在修理店等着换胎，换完胎再回去，时间已经快十点。

于洲推开门发现沙发上只有张振一个人，没看见他女朋友，于洲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振正在玩游戏，游戏音效大得刺耳，他听见开门声转头，冲于洲吹了个口哨，“难得啊，今天怎么这么晚？”

于洲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刚想要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张振就又扭头对战了，他那一声问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于洲发生了什么、干了什么。

于洲把掏出的手机又放回兜里。

将包挂在出门的位置，于洲径直走向冰箱，晚上虽然有风，但他一路奔波还是热，他记得自己往冰箱冻了饮料。

余光瞧见他走的路径，张振喊：“对了，于洲，我喝了一罐你放在冰箱的饮料，明天我去买了给你补回来。”

于洲开冰箱门的手一顿，他之前就往里放了一瓶。

“你渴吗？冰箱里冻了酒，你要实在想喝东西就拿吧。” 张振摸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也没想过站起来下楼买，开玩笑，还打着游戏呢。

况且他知道依于洲软面团似的性格，于洲一定不会怪罪。

不出他所料，于洲果然没什么反应，他沉默地走到另一侧的沙发，沉默地坐下。

张振和于洲当室友的时间也不短了，偶尔他觉得于洲真好欺负，偶尔又容易生出同情心。

比如此刻，于洲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他又恰好喝掉了于洲唯一一瓶饮料。

张振一边操纵游戏，一边与于洲攀谈。

“于洲，你是在哪个平台直播啊？” 张振笑谈，“我还挺好奇的。”

——小平台

于洲打字，把手机屏幕举到张振眼前。

“那你能赚钱吗？”

——有一点

张振不知道这个有一点是多少，猜测肯定少得可怜。

他可不看好于洲直播，从知道于洲直播的那一刻就好像听到了一个玩笑话。

毕竟直播不像别的行业，一个哑巴能直播什么。

“那你可要小心啊，我前两天看到一个新闻，说是现在很多小学生拿父母手机给主播打赏，一打赏就成百上千的，小学生看什么直播啊…… 艹！特么！小学生来打什么游戏啊！” 张振突然暴躁，他手指一点打开游戏麦，冲屏幕吼：“送你妈呢，真会打，放学回家就着急打游戏啊，回去好好上点课行不行！”

游戏内也传出骂声，张振霎时加倍狂暴。

于洲听得额头血管直跳，他默默回了房间，脑海里却一直盘旋着张振说的话。

拿父母钱打赏…… 一打赏就成百上千……

于洲皱眉，心想昨天遇到的那位怕不就是？凭心而论，他的直播既没有亮点也没有操作可言，人家凭什么给他打赏那么多钱。

这么一想，于洲顿时坐不住了，他连忙打开电脑登上主播后台界面，找到了直播间第一的 ID。

他是看得见对方关注列表的，昨晚给他打赏的 L 并没有关注他。

于洲咬唇，这说明对方根本不喜欢看他直播，打赏可能是随便乱发的。如果真是拿父母钱打赏的小孩儿，于洲拿着这钱心里也不舒服。

于是他纠结一会儿，打开私信框给对方发了私信。

年年有鱼：您好

年年有鱼：请问您多大？

两条信息发出去，于洲仔细盯着，觉得语气好像太生硬了。

年年有鱼：没有别的意思 ^_^ 只是想确认一下

发完三条消息，于洲再度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专心等待，可他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对面毫无动静。

这个 L 不在线。

于洲等得专心，电话来时吓了他一激灵。

他没什么朋友，而知道他电话的人一般也不会给他打，只会给他发消息。

他的电话一般只有一个人会打。

于洲低头一看屏幕，果然是。

他利落地挂掉电话打开微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于国文已经给他发了四五条消息。

父亲：没钱了

父亲：缺钱

父亲：在干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对方迅速发来消息。

父亲：下班了？

打电话是他和于国文的特殊沟通方式，只要于洲接到电话，他就知道是于国文联系他但没得到回复。

这些年他们已经形成了独特的默契。

于洲：爸爸，我还没有发工资

父亲：尽快，家里等钱用

于洲：好的

于洲：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于洲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于国文没回复了，他眨眨眼，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

2 简直是他的福星

确认？

确认？

确认什么？

这是陆在河几天后登上 app 看到消息产生的第一反应。

主播的名字他还记得，也记得看过他一晚直播，打赏了几次。

他退出消息框，觉得这小主播莫不是将消息发错了人，眼睛一瞥却看到消息框上放的系统公告：「严禁未成年人打赏…… 系统新规……」

陆在河眉心一跳，跟乱岔的电线突然找对路径般，骤然明白这小主播发来的三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合着是把他当成了乱打赏的未成年人？

陆在河哭笑不得。

他回到与主播的私聊界面，想了想，动手回复。

L：我不是未成年

发完这条消息，陆在河查看在播关注，他关注的 ASMR 主播今天没鸽，准时上线了，他点进去前却顿了一下。

因为私聊界面显示给他发消息的小主播也在直播中，陆在河手指一转便点进了小主播的直播间。

- 期待

- 期待

- 哟哟哟快来个人点关注

一进直播间，陆在河就看见了满屏的期待弹幕，小主播没在播恐怖游戏，反而换了一个场景。

陆在河抬头一看，今天直播间的标题是：做饭。

业务范围还挺广……

但小主播明显在不务正业，镜头照着他的脸，他眼睛晶晶亮地盯着镜头，像是在期待什么。

陆在河再去看弹幕，往回翻了翻，终于知道弹幕和这小主播在期待什么了。

他动动手指，点了一个关注。

主播的粉丝数量实时跳动，变成了整一千。

- 恭喜！！！！

- 呜呜

镜头里的于洲显然也发现了，他咧开嘴笑了下，一侧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他迅速离开镜头，再回来时手上拿了张纸。

——一千个粉丝啦！谢谢大家支持！！

- 现在取关，主播会不会哭

- 哇上面太狠了

- 杀人诛心

于洲一直盯着弹幕笑，笑够了以后把镜头调整了一通，原本挨近他的镜头被挪远，露出厨房的内景。

厨房只做了简单装修，设备都很少，唯一可取的点是干净，厨房里的白瓷砖简直干净得发亮。

镜头调整后只照得到他的腰腹，主要是看锅。

锅已经被提前刷好了，里面还有水痕，于洲把事先准备好的蛋、饭、调料一一拿到镜头前展示了一遍。

- 这是啥，蛋炒饭教学直播间？？？

- 回楼上，是的

于洲给自己系上围腰，开了火，火腾一下窜起，烧着锅底。

陆在河盯着镜头，难得没挪开眼。

虽然本质上是个厨房小白，但陆在河是有一颗进取心的，ASMR 直播会持续很久，炒蛋炒饭可能只会直播十分钟。

两相权衡，陆在河在于洲直播间扎根了。

用锅铲将多余的水铲出，温度升高很快就将水分蒸发得一干二净，于洲下油之前又将镜头调整了一下，让镜头能够直观得照到锅里的景象。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于洲往锅里下油。

炒蛋炒饭并不需要倒太多油，不然就会影响蛋炒饭的口感，他只倒了炒蛋需要用到的分量。

油很快热了，于洲利落地将鸡蛋液倒入锅中，油瞬间四处迸溅，陆在河都下意识一退，于洲还站得稳稳当当，躲都不带躲的。

- 靠，吓我一跳

- 这油也太凶了

蛋液在高温中没一会儿就凝固了，于洲不停翻炒，另一只手将预备好的白米饭倒进锅里。

滚油再也叫嚣不起来，偃旗息鼓，顺从地粘着在米饭和蛋液上。

- 提问：米饭是怎么做到颗颗分明的？？是剩饭吗

- 主播是厨师吧？锅颠得好好

于洲没法分出精力查看弹幕，翻炒均匀后将火关小挨个放入调料，陆在河预计十分钟，没想到于洲三两下就炒完了。

把蛋炒饭装盘，于洲将成品推到镜头面前，热气翻飞，迅速把镜头糊住了。

- 为什么我的眼前一片马赛克

- 糊了糊了，镜头糊了

于洲一吓，连忙把镜头前的雾气擦干。

- 看起来好好吃

- 提问：米饭是怎么做到颗颗分明的？？是剩饭吗

——是剩饭

- 做得好随意…… 这也能开直播？

直播间弹幕不多，于洲第一眼就瞧见了这一条。他确实做得比较家常，要是按照饭店的做法，他这盘蛋炒饭决计是不合格的，但饭店的做法比较复杂，于洲怕观众觉得麻烦。

——想看复杂一点的我可以下次做

于洲盯着镜头瞄了一会儿，他直播内容已经结束了，在炒蛋炒饭之前他还炒了两个菜，加上备菜的时间播了有四十分钟，他打算下播去吃饭，想最后看看观众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界面上突然出现了礼物标识。

是两个烟花，于洲仔细一看，居然是他等了几天都没等到回复的 “L”。

L：看起来很有食欲

于洲瞪大眼睛，例行感谢了下，而后便交代下播，这次没多耽误，他直接关了直播间，第一时间去看消息框。

L 已经回复了。

于洲咬唇，饭都没急着吃，生怕晚一点对方就再度消失似的连忙打字。

年年有鱼：真的吗

于洲不太相信…… 就比如刚刚，明明就没有打赏的必要。

等了一会儿，L 再次回复了，这次他没有再发文字，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L：「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清润的男声从听筒中传出，于洲怔了怔，蓦地将声音调大，重复播放了一次。

两秒的语音很快放完，于洲搓了搓耳朵。

年年有鱼：…… 好的

年年有鱼：很抱歉，是我误会了

L：你播得很有意思

L：不用多想。

年年有鱼：谢谢你

于洲盯着屏幕，消息没再弹动，片刻他露出笑容，把蛋炒饭端了出去。

今天张振和他女朋友约会去了，出租房就他一个人，所以于洲才能在厨房播一会儿。

张振在家的时候他会觉得尴尬，羞于做这种事。

于洲打开冰箱，张振并没有把饮料补上，但于洲自己新买了，他拿出一瓶打开，在直播 app 里巡游一会儿后点进了一个大主播的直播间。

大主播在玩一个对战游戏，他此时正在和粉丝排，弹幕笑他是富婆的舔狗，什么物资都送给队友。

“那当然，你要是刷个火箭，下把上车我给你当牛做马。”

弹幕顿时一片哈哈哈刷过。

于洲也玩这个游戏，他玩得还不错，但很少播，因为他不说话，观众就很容易看得无趣。

于洲陆续又进了几个直播间，发现主播多多少少都很照顾直播间里的贵宾，于洲拧眉想了下，他觉得 L 给自己打赏那么多简直太没价值。

沉思片刻，于洲再次回到私信。

年年有鱼：你好，你玩射击类游戏吗

年年有鱼：你玩的话，或许我可以和你一起

年年有鱼：我可以赢

L：不玩。

收到新消息时，陆在河刚点完一份外卖，他被于洲炒的那份蛋炒饭勾起了食欲。

年年有鱼：那好吧

陆在河打赏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被主播私聊如此频繁。

L：你想报答我的打赏？

年年有鱼：嗯…，或许你有什么想看的内容吗？

陆在河被问得好笑，心想这是多傻才会问这种问题。

小主播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一定会看他以后的直播呢？还是说想用这种手段留住直播间里的贵宾。

L：每一个给你打赏的人，你都去私聊他们？

于洲颇为疑惑，当然不可能……

除了陆在河之外，没人给他打赏大礼物，偶尔会有人送送小礼花，但也就是一两块钱的东西，大部分人送的都是系统的免费礼物。

年年有鱼：没有

年年有鱼：我只私聊了你

陆在河不清楚这算不算小主播的话术，可他明显被这句话取悦了，他回想了一下小主播盯着镜头那副懵懵的样子，竟能脑补出他发消息时的神情。

L：ASMR 会吗？

L：我喜欢看这个。

年年有鱼：……

年年有鱼：抱歉，我不太清楚

年年有鱼：我去搜索一下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L 说的东西触及到了于洲的知识盲区，他百度之后还是一知半解，直到他看了一个视频，终于大概理解了 L 想看的东西。

年年有鱼：我知道了

年年有鱼：我会播的

于洲边吃饭边等，L 却没回复过了。

打定主意要播，自然得多了解一下，于洲唯恐自己闹出笑话。

他先是把百度资料和视频全部搜索看一遍，又在直播网站把直播 ASMR 的直播间都大概刷了刷，看到最后于洲突然发现这个东西还挺适合自己的。

他不能说话，而直播这个东西的主播一般也不说话，来直播间的人都是想要听听声音助眠的。

越想越觉得合适，于洲心里激动，当晚就下单了需要的装备，他手上的闲钱不多，现在一购置就愈发少了。

于洲有点愁，发工资的时间还有几天，他怕钱不够，后面得喝西北风。

正盘算着，于洲猛地一拍脑袋打开主播后台，他差点就忘了这份 “兼职” 的收益。

他没跟平台签约，打赏的钱和平台五五分，但他以前一直没提过，几块几块累计起来，再加上 L 给他打赏的几个烟花，零零总总居然还有小几百。

于洲嘿嘿直笑，眼睛都笑弯了，于洲觉得 L 简直是他的福星。

3 谁都不许救他

陆在河不知道小主播对他随口一说的事情真的上了心，他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吃不好，更别提打开直播软件看小主播发的消息了。

陆在河不知道小主播对他随口一说的事情真的上了心，他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吃不好，更别提打开直播软件看小主播发的消息了。

下班前陆在河与宋逸舟做好交接，他临走时把杯子里剩下的热水喝了，刷洗干净重新放回桌上。

“还是睡不好吗？” 宋逸舟穿上白大褂，努努嘴问。

“很明显？” 陆在河回头问。

“可太明显了。” 宋逸舟道：“你出门前没照镜子看你那俩大黑眼圈吗？再不兜着点马上就掉到下巴了。”

陆在河沉默，宋逸舟摆摆手，继续道：“当然，我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

陆在河笑笑，“照镜子看不仔细，只记得镜子里有张帅脸了。”

宋逸舟跳跳腿，装模作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别对着我骚。”

大衣抖开穿好，陆在河懒得理他见缝插针地秀恩爱，宋逸舟自从确定了关系就老爱提及，整个科室的人都受他荼毒颇深。

挥挥手，陆在河道：“走了。”

“麻溜儿的。”

走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病人居多，陆在河与两个相熟的同事打过招呼，动作迅速地往后门离开。

他开了车过来，停在停车场，中午时间太紧，有个急性心梗的病人被送到医院，陆在河饭扒了两口就急忙赶去，忙忙乱乱，现在前胸贴后背，差点饿成一道游魂。

正思索一会儿去吃什么，冷不丁听见一声嚎叫，陆在河辨出声源，是急诊病房的方向。

拧紧眉尖，陆在河快步赶去，他听到好几人的声音，有人在叫 “杀人啦”，陆在河唯恐步子踏慢，闻言跑了过去。

人堆人挤在一起，看热闹的居多，围了一圈都是病人，陆在河扒开人堆往里探看，瞧见内里的情形也吓了一跳。

虽然没有旁人喊得那么夸张，但也很是危急，只见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用刀挟持着，刀架在脖子上，刀锋上已经渗出血。

“你害我，你害我，你害我！你这个贱人！”

持刀的男人显然已经疯魔了，嘴里不停念叨着，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保安还未赶来，陆在河把围观的人群往后推了推，免得被这人给波及到。

“有事好商量，把刀放下，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陆在河试图劝导持刀的男子，不管俩人有什么恩怨，在大庭广众之下持刀伤人造成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更别提还是在医院这样的公共场所，起码得先让人冷静下来。

“商量？解决？” 持刀男人苦笑，“是他害我！是他害我啊！”

“我上有老下有下，全家都靠着生活，你害我成了这个样子！你害我！” 持刀男子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刀刃压得更深，划进脖颈，血顺着刀口滴到地上。

周遭又是一阵惊呼，一个护士站在男子侧后方，她双手擎着一个挂吊瓶的支架，手不住哆嗦，与陆在河对视时眼里闪着恐惧，看情况是想拿支架制服对方。

但一个成年男子暴怒的力气哪是她一个女孩能制住的，陆在河不动声色地冲她摇摇头，持刀男子嘴里不住念叨，精神状态濒临失控，远处有保安拿着器械跑动而来，持刀男子看着来人一个哆嗦，“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要杀了你！” 他大喊一声，站在他身后的护士不敢再耽搁，她大步上前，吊瓶支架狠狠一拍，横穿过两人中间，她想要把两人分开，可她的爆发力并不足以打掉男子的凶器，反而再度激怒他，刀锋一闪，他狠狠划破被挟持男子的脖颈，护士惊惧大叫跌倒在地，下一秒持刀男子就转脸向她。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啊！”

来不及了，陆在河跻身而上，一脚将无防备的男子踹倒在地，可即便是摔倒，他的刀还紧握在手中。

“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被割破颈间大动脉的男子倒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脖子不住呛咳艰难呼吸，血流从他指缝中流出，如开闸的急流，很快在白色瓷砖上晕染出大片痕迹。

“警察已经快来了，放下刀，你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陆在河心跳如雷，他那一脚抢了先机才能将对方踹倒，现在男子有了防备，还有凶器在手，不好对付。

“你们都帮他，他就是个烂种！他就是天杀的该死！！” 持刀男子突然凄然大哭起来，他跪倒在地，眼泪滑出眼眶砸在地上，已生出皱纹的脸沾满泪痕，“他该死啊他该死啊…”

陆在河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站在他身后的护士已经被吓得哭出了声。

“别看别看，晚上要做噩梦了乖乖。” 有老人将孩子带离，护士想爬过去给伤者抢救，却被大哭的男子发现。

“不许动！谁都不许救他！” 男子情绪又激烈起来，他撑地站起持着刀舞去，赶来的保安用器械挟制住他，失去自由后他悲恸大哭，保安正想抢他手里的刀具，谁料男子将刀狠狠丢出，竟是丢向那大哭的护士，陆在河手比眼快，半空中截住刀柄，一场闹剧终于停摆。

越来越多的医务人员围上来，大面积的血染开，鞋上都是血迹。

“快让开快让开，别围在这里看热闹！” 有医生大喊。

“你们完了！哈哈！你们完了！” 被挟制住的男人骤然狂笑出声，他脸上泪和鼻涕横流，偏做出一副笑模样，那表情诡异得令人后脊发凉。

“他是艾滋病啊！哈哈哈！他是艾滋病啊！！！你们都完了你们都完了！”

一记重锤，砸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上。

陆在河松开手，匕首 “哐当” 一声掉落在。

“陆… 陆医生……” 护士站起身，她不敢呼吸，眼泪奔涌在脸上。

“你的手受伤了吗陆医生？”

陆在河没应，他转身就走，大步越过走廊走进清创室，脱掉沾血的鞋和外套丢进医疗垃圾桶，他张开手，手上有一道小小的划伤，来不及细看，他迅速打开手龙头清洗伤口。

向来冷静自持，强大的自控力令陆在河清晰地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挤压出血，不停地用流动水冲洗，肥皂液、生理盐水齐上阵，水流持续不断地砸进水槽，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陆在河腰腹的衣料。

陆在河沉沉呼气，克制手抖，他不断深呼吸，希望借此平复情绪，外面一团乱麻，三分钟后宋逸舟跑了进来。

“你被划伤了？” 宋逸舟气喘吁吁，不可置信地问。

“嗯。”

“嗯？你还嗯！” 宋逸舟拆开一袋新的生理盐水往陆在河伤口处浇，“再挤，用力挤出来。”

陆在河已经挤得手指泛白了。

“没事，处理得及时，不会有事的，我去说明情况，你别停，一会儿就吃阻断。”

“嗯。”

宋逸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水流还在持续不停地奔涌，陆在河握紧拳头，狠狠砸向水槽。

4 我送你一程

月中是于洲最开心的日子，因为月中发工资。

月中是于洲最开心的日子，因为月中发工资。

晚间收班的时候老板把所有人留下，照旧总结了一个月的问题，于洲找了个距离最远的位置坐着，光照不到他那儿，他就像隐匿起来了一样。于洲用胳膊杵着下巴，耳朵一边听老板的碎碎念，目光一边在其他人身上游移。

他很喜欢观察别人，因为身体残缺导致于洲生性敏感，他不爱出风头也不喜欢冒在人前，躲在角落观察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譬如和他产生冲突的周湃，此时抓耳挠腮，手指不断敲击桌面，屁股底下尤像放了颗火石，烫得他扭过来扭过去，于洲觉得他肯定想赶紧拿了钱走人，还觉得他对新来的前台小妹有意思，因为周湃扭来扭去时老爱往前台小妹身上蹭，前台小妹不堪其烦，搬着椅子挪远了，周湃的脸瞬间黑了三度。

于洲痴痴地笑，没发出动静。

再譬如后厨里的老好人，他绞紧手指，眉头皱着，于洲下午听见他在后门打电话，他儿子发烧了，要不是今晚发工资，他肯定一下班就立刻跑回家看儿子了。

于洲盯着他纠结的表情有些羡慕，他也想于国文能如此关心自己，哪怕一次也好，可于国文痛恨偷跑掉的原配妻子，连带着也恨于洲，别人是爱屋及乌，于国文是恨屋及乌。

一通发言结束，终于到了今天的正题，他们工资都不兴打进卡里那一套，而是把钱装进信封里，封面儿写了名，叫到名字挨个去领。

厚厚薄薄，从发钱那一刻开始，于洲就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背不佝了，肩不塌了，瞅着老板的眼神都开始放光。

接了钱的人都满面喜色，好些人借着桌子的遮挡，把信封放在桌底下打开偷偷数钱。

于洲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老板叫自己的名儿。

他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老板把属于他的信封交到他手中。

“好好干，知道你做事仔细认真，再接再厉。” 老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于洲的肩。

于洲应承，点了点头。

他拿着信封回到位置上，学着别人把信封藏在桌底下数钱。

于洲一月工资不多，前几个月还是学徒，专在后厨打下手，一个月只有两千，但最近两个月他出师了，干的活变多了，工资自然也涨，他上个月发了两千七，这个月…… 他打开数完，老板给了他整三千。

于洲克制不住喜色，笑了笑，一抬眼发现老板正看着自己，于洲终于明白老板那意味深长的模样代表什么了。

发完工资，所有人原地解散，于洲头回拿三开头的数，高兴得不能自已。

附近有个学校，所以饭店这边还算繁华，但 ATM 机不近，于洲从后门离开打算骑着小电驴过去存钱，却听见周湃的声音。

“你住哪儿？我送你一程。” 周湃声音低低的。

“不顺路。”

与他交谈的人是前台小妹，她背着一个单肩包，头发扎得高高的，背影看上去极瘦弱，和周湃那个肥胖的身型实在不相衬，周湃一个人都快有人家两个宽了。

“嘿！你这妹子，你都不知道我住哪儿就不顺路了, 是不是不给周哥面子！” 周湃笑脸盈盈，胳膊伸出去想搭在人腰上，前台小妹一躲，偏头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后的于洲。

“于洲！” 前台小妹，也就是杨萌冲于洲招了招手，冲周湃敷衍道：“周哥，我跟于洲顺路，他也有车，我跟他一起走。”

连珠炮似的说完，也不等周湃答复，杨萌便快步走到了于洲身侧。

“于洲，我俩一起走吧。”

杨萌背对着周湃，向于洲做了个恳求的表情。

于洲目光错开她，周湃好似要冒火了，抱臂死盯着于洲。

在周湃如有实质的瞪视下，于洲颔首，轻点了下头。

周湃冷哼一声，点烟走了，离开时还踹了一脚垃圾桶，后厨的桶里装的都是剩饭剩菜，被他这一脚踹歪，汁水立马就溢到了路面上，散发出酸臭的气味。

眼看着人走远，杨萌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于洲，我真是快要被他烦死了。”

于洲把倾倒的垃圾桶扶正，摇了摇头。

“诶，你怎么直接去扶啊！脏。” 杨萌从包里东翻西找，摸出一张湿纸巾拆开递给于洲，于洲接了纸巾，对着杨萌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 杨萌搓搓手，脚下颠了颠，“明天见。”

于洲却扯住她的袖子，拿出手机打字。

杨萌颇为诧异，嘴唇动了动，欲说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等他打完。

——你住哪儿？顺路的话可以带你，太晚了不安全

他们正常下班的时间天还没黑，现在已经快九点过，附近学校放周末，平日繁华的小吃街都没有人，这边好多路灯还是坏的，一路走到大马路，十个路灯七个坏。

“我住邮局那边，挺近的。” 杨萌说。

——我要去那边存钱

“真的？那走吧那走吧，” 杨萌眼睛一亮，后知后觉羞赧，“就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于洲骨架小，他买的小电驴看起来也秀气，窄窄的细细的，他还没带过人，杨萌坐上来时他不太适应。

但电瓶带人不费劲，于洲很快就适应好了。

几分钟把人带到地方，杨萌下了车，她刘海被风吹歪了，下车时用手挠了挠。

“谢谢你啊于洲。” 杨萌夹紧包，又说了一次。

在马路上总不好掏手机，所以于洲只是冲杨萌笑了笑。

他指了下马路对面的 ATM 机，示意自己得过去了。

“好好，你去吧。”

于洲开过去停好车，打开手机备忘录找出于国文银行卡卡号。

虽然于国文老跟于洲叫唤没钱，但于洲给他打的钱是定额的，就算于国文后面再吵嚷，他也不会给于国文多打。

于国文在他年幼时娶了续弦，两人没有再生孩子，都是麻将桌上的常客，开支很大，运气好时赚几个钱，运气不好时就喝西风，于洲小时候因为不受关注常常挨饿。

他明白于国文手上攒不了钱，所以不能全给。

到手三千块，于洲给于国文的卡里转了一千，剩下两千是于洲的生活费和房租。

这个月涨了工资，意味着于洲可支配的金额变多了，他打算更新一下拍摄设备，也许平日省省能买个二手相机。

于洲想想便有些激动，周身都充满干劲。

5 希望你会喜欢

9 月 15 日

9 月 15 日

-L，你好，买的东西到了，等我调试好就可以给你拍视频看看。

- 你喜欢听什么声音？

- 我这里道具比较少，但是店家配套送了很多，应该会有你喜欢的

- 我拍给你看看

-[图片. jpg]

9 月 16 日

- 请问你还在吗？

9 月 19 日

- 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声音，我就多拍了几个小片段

-[视频压缩包]

- 希望你会喜欢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滴…”

“叮铃铃……”

闹钟响起，天光大亮，陆在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陷进去，他一晚没睡。

持刀伤人变成了持刀杀人，那位伤者最终没能被救回来，如此大的恶性事件造成的影响极为轰动，但更轰动的是这件事引发的医疗暴露问题。

陆在河第一时间做了自救措施，也在医院安排下服用了阻隔药，本来临下班，谁料会下不了班，医院的同事帮忙跑上跑下，陆在河在安排下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心理疏导，最后被他主动打断了。

他不想否定同事的工作能力，事实上他作为医生，比所有人都清楚后果与危险性，是否感染艾滋病，排除风险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需要不停地做心理建设，准备两到六周后的第一次检测以及三个月后的第二次检测，如果两次检测均为阴性，陆在河才可以彻底排除风险。

这面临的心理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但阻隔药毒副作用在他身上表现得很强烈，他头痛、恶心，甚至坐不住，领导见状，亲自开车送他回家，临走前说了一大堆，陆在河强迫自己专心听，可也无济于事，他的身体好像进入了一种抵抗的机制，思绪是缥缈的，他能听见领导说话的声音，也能看见他焦急的表情，但事实上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袋嗡嗡作响，里面像有机器轰鸣，最后领导安抚性地抱了抱陆在河，离开了。

对方一离开，陆在河就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他一晚没动，一夜没睡，响起的闹钟将他从蒙昧中惊醒，一看时间，早上七点。

如果一切如常，这个时间他应该起床准备吃饭，然后去顶宋逸舟的班，但现在他放假了。

在彻底排除风险前，他会一直放假。

僵坐一夜，身体吃不消，后椎针刺似的痛，全身都在叫嚣着疲惫，陆在河意识却很清醒。

他打开手机，一夜不管不顾，手机上凭空冒出了许多消息，全是同事的嘘寒问暖，其他人或是客套或是关系不熟，只是短短发了几条，宋逸舟这位大熟人就不一样了，一夜时间发了二十多条，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更新一下消息，可他偏没有打电话来，估计是怕影响陆在河休息。

但他多虑了，陆在河早在昨晚就把手机开了静音，谁联系也打扰不到他。

陆在河给同事一一回谢，最后点开宋逸舟的消息。

……

宋逸舟：睡了没

……

宋逸舟：好消息，那人病毒载量水平低，Cd4 水平高

……

宋逸舟：晚点我去你家

翻到最后一条，陆在河动动手指，回了消息。

陆在河：别来

陆在河：我要睡觉

宋逸舟像随时抱着手机，回得极快。

宋逸舟：兄弟，你现在是睡醒了还是根本没睡？

陆在河：没睡

陆在河：所以你别来

宋逸舟：那行

宋逸舟：你好好休息，明儿个我再来

陆在河：嗯

头疼欲裂，胃里也不安分，他昨天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晾了这娇气的器官多时，现在它跳出来，开始彰显存在感了。

陆在河搓了把脸，起身拿吃的。

冰箱里有速食，往锅里一丢就能吃，陆在河拆了一袋白菜猪肉馅的水饺，站在灶台边等水煮开。

陆在河常用的社交软件有三个，QQ、微信和微博，QQ 微信用来沟通工作和私人生活的，微博则是用来科普医疗知识的，他时常在微博 po 一些科普向，经营了几年，粉丝数量不少，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粉丝知道了这位大 V 是医疗暴露的主角，陆在河一点进微博就炸了，无数人私信他问是不是真的。

陆在河随意翻了翻，眼痛。

后背抵在灶台上，陆在河发了条微博报平安，而后就退出，顺便把微博卸载了，事实上他连 QQ 和微信都想卸载。

一大批人涌来安慰，连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都听闻消息，他们出于好意，陆在河却疲于应付，社交是需要打起精神应对的，陆在河不想无法好好控制情绪的情况下与这么多人交谈。

同样的话听一遍或许有感触，但换种说法听上十遍听上百遍……

陆在河继续翻看手机，发现有许多未接电话，都不是熟人。

他不知道手机号是如何流出的，有陌生人加他微信，给他打电话发短信，这些人有的不表身份，有的直接大刺刺地透露自己是记者。

陆在河眨眨眼，一个不留全部拖进黑名单，顺带打开了骚扰拦截。

“咕噜咕噜。”

水烧开，陆在河把速冻水饺丢进锅里，巡视完所有消息，手机界面重归平静，他打开了直播软件。

他不准备多吃，来几个垫垫肚子就行，吃太饱会睡不着，陆在河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睡眠，所以他准备找一场 ASMR 直播。

可当他打开软件时才惊觉，现在，此时此刻，早上七点，有个鬼的 ASMR 直播。

憋了一夜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泄露一角，陆在河轻骂：“操……”

想要退出，下一秒陆在河就注意到消息提醒。

他强迫症有些严重，消息框出现必须点掉。

原以为是系统通知，点到消息主页陆在河才发现是小主播给他私发的消息。

小主播连续好几天都给他发了，由于陆在河关了直播软件的桌面通知，所以消息一直没推送到主屏幕。

陆在河没有回消息，而是点开了对方发来的视频压缩包。

压缩包很大，不支持在线解压，需要先下载。陆在河点击下载，将煮好的水饺盛进碗里，把碗端到桌子上后，陆在河给小主播回了句谢谢。

他没想到小主播会对他说的话如此上心…… 只是一些打赏而已。

陆在河不喜欢欠人情，他下意识就想再给小主播打赏。

但小主播不在线，没有开播，于是陆在河打开手机备忘录。

他将备忘录里工作部分全部划掉，近期出行也划掉，全部删除后，陆在河编辑新文本。

- 吃药

- 调节情绪

- 给小主播打赏

6 他的第一个观众

事实证明做好人是需要付出点代价的。

事实证明做好人是需要付出点代价的。

周湃本来就对于洲不爽，因着于洲送杨萌回家坏他好事又给于洲记上一笔，旧账加新仇，周湃开始明着暗着针对起于洲。

他也不至于干什么大坏事，最多不帮忙传达老板的要求，把脏活累活留给于洲，或者给他摆一些难看脸色，于洲不想和他对着干，察觉到针对也随他去，一来二去周湃更拿他当软柿子，老板不在时丢活儿丢的得心应手。

“怎么又是你收拾啊？今天不是排周湃的班吗。” 杨萌收班背好包，看于洲又在处理厨余，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于洲拿出手机打字。

——他临时有事，说下次排班换他。

“他有个屁的事，我刚刚还听他说要去喝酒呢。” 杨萌冲天翻了个白眼，“周湃肯定记恨上了，他那个小心眼。”

杨萌说着，把包放下就要来帮忙，但被于洲推开了。

——你不是要去约会吗？

于洲送完杨萌以后，第二天她便加了于洲的微信，两人聊上于洲才知道杨萌是有对象的。出了周湃的事，她男朋友决定每天来接她下班，就是时间要晚一些，毕竟这对情侣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过来路远。

“他还没来呢，说路上堵车。” 杨萌从于洲手里抢过扫把，“我俩一起干，正好我现在干等着也没事。”

于洲不好和杨萌扭在一起抢来抢去，只能去擦灶台，他将抹布浸水拧干，把边边角角全擦了两遍。

“对了于洲，” 过了一会儿，杨萌在于洲身后突然叫他。

于洲转脸去看。

“我包里装了一袋饼干，自己做的，等会你拿回家。”

于洲抿唇，眼睛稍稍放大，一瞬间他觉得很是惊喜，而后又觉得不太好。

“哎，你别这个表情，一袋饼干又不值钱，而且我男朋友知道，他还让我带你一起去下馆子呢！说到这个，一会儿他来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等会要去吃火锅，我看那家店评分挺高的。”

于洲听言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他拿出手机打字解释。

——我晚上有事，得早点回去。上次的事情不用谢的，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杨萌贴着脸凑近看，看完遗憾道：“你有事就算了，等以后有空再请你吃。”

她把垃圾清理到一堆，拿了铲子铲进垃圾桶，“但饼干你不能不拿，我好不容易做的，封之前我还检查了一遍，一块烤焦的都没有！”

于洲被她认真的语气逗乐，腼腆地笑了笑，随即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活儿不多，就是脏了点儿，杨萌陪着干完，抻了抻腰，她恶狠狠道：“周湃可真会逃事儿，看我明天怎么跟老板告状。”

——算了吧

于洲劝她。

周湃毕竟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要真惹恼了他，指不定怎么发疯呢。

“放心，我有分寸。” 杨萌洗了手在衣服上随意抹干，打开包从里面拎出饼干袋。

“像不像店里买的？” 她炫宝似的把袋子递给于洲。

于洲接过饼干，仔细端看，立马点了头。

杨萌准备得很用心，连包装袋都很漂亮，透明包装袋上的图案是几只小熊，顶端用红绳系了个蝴蝶结，袋子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日期。

“里面搁了干燥剂，应该能放一个星期，你尽快吃，吃不完就扔了，别吃坏肚子，最迟的时间就是我便利贴上写的时间，你别忘。”

于洲拎着这袋饼干，很受感动，他捏着手机憋了半晌，最后急忙打字。

杨萌凑过去看，发现他憋半天只憋出一句谢谢，噗嗤直乐。

收了这袋饼干，于洲回去的一路心情都很好。他小时候爹不疼娘不在，同龄的小孩儿因为他不会说话，都把他当个异类，背着老师偷偷嘲笑他孤立他，升入高年级虽然大家都懂事了，也不玩这套了，但于洲幼年不常与人亲近，长大以后更不懂得亲近那一套，独来独往很是孤僻。

一晃二十来年，于洲长久地保持这种性子，不认识几个朋友，也没收过什么礼物，杨萌这份饼干对他的意义算得上重大。

他回家停好电瓶的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对着饼干拍了个照，难得地发了一条朋友圈，什么文字也没配，就是干巴巴的一张图加一个笑脸表情。

他慢吞吞地上楼，再一刷新，发现杨萌给他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一句 “哈哈哈”。

但他微信里加的人实在太少了，于洲走回房间继续刷新，没有再等到第二个点赞。

于是他登上直播软件，发了动态，和朋友圈一样，一张图加一个笑脸表情。

有几个粉丝刷到了，给他点了赞，三分钟后于洲再一刷新，发现一个熟悉的 id 评论了他。

L：什么时候开播？

于洲惊诧不已，回了一个马上。

他换掉身上干活穿的衣服，穿了一件白 T，熟练地打开电脑，却在开播之前打开手机，翻看起自己的私信界面。

L：谢谢，很有用，我睡了一个好觉。

L：以后会考虑直播这个吗？

于洲这么些天终于等到对方的回复，L 还对他拍的东西表示很满意，于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年年有鱼：以后会的

年年有鱼：你比较喜欢听哪种声音？我单独录一个

L：采耳和摇晃的水声

于洲暗暗记下，回了个好，没想到对方又发来一条。

L：还不开播？

年年有鱼：马上！

于洲昨晚答应过粉丝要播恐怖游戏，今晚肯定不能播别的。但他有在动态透露过以后会直播 ASMR，零星几个粉丝表示支持，按理说小主播播什么都一样，不太有限制，反正看的人不多，哪怕换个频道也没多少人会表示不满。可于洲怕自己技艺不精做得不好，所以想再等等，精进一下技术再开。

他也是会打小算盘的，L 是他的第一个观众，于洲决定等新视频拍出来问问对方，自己有没有进步，能不能达到开直播的水准。

这么问可能会很奇怪，像是购物软件催着要好评的客服，于洲耳根一红，决定到时候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认真拍。

一面想着，于州一面打开直播，直播间刚打开，守着的 L 就第一个进入直播间。

于洲对着镜头笑了笑，抱着水杯打算等观众先进来一波再打开游戏，谁料直播间一抖，有人给他刷了火箭。

眼睛慢慢睁大，于洲愕然地盯着屏幕，他搓搓眼，觉得自己肯定是瞧错了，再一看打赏榜，火箭是真的，还不止一个，L 一共给他刷了五个火箭，折合人民币五百块钱。

7 榜一的待遇

于洲过了半分钟才彻底回神，此时直播间已经进来了几个人，弹幕都在刷 “大佬好”。

于洲过了半分钟才彻底回神，此时直播间已经进来了几个人，弹幕都在刷 “大佬好”。

喉结滚动，于洲眨眨眼，他终于明白 L 为什么会催着他开播，原来是等着给他打赏？可这也太破费了。

于洲被惊得甚至都没管直播间，而是打开手机私聊 L。

年年有鱼：太破费了！不值得

L：视频拍得很好很用心，一点小礼物

L：快直播吧

于洲捧着手机，半晌没打下一个字，干瘪瘪地回了句谢谢，终于慢吞吞地开始直播。

出了这个插曲，于洲直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瞥一眼打赏榜，L 高高挂在第一，他没走，一直待在直播间里。

直播间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于洲打开游戏，调整了一下摄像头。

他头发有点长了，最近一直忘记去理发，垂下来会扎到眼睛，于洲左右看看，想找个东西固定刘海，但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合适的，只能把刘海撩起来。

游戏界面已经展开，音效声大得有些夸张，于洲调整了一下设置，退出时瞥见屏幕，脸倏地红透了。

- 主播好帅

- 撩起头发比较好看啊

- 年年以后都用这个发型直播吧

- 强烈要求把主播视角放大，游戏太恐怖了，用帅脸遮一遮

- 主播眼睛好好看

于洲被夸得面红耳赤，不自在地搓了搓耳廓，要求放大视角的弹幕越来越多，甚至搞起了打赏，于洲一一感谢完，听话地将主视角放大了。

陆在河白天睡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六点才醒，窗帘拉着，醒来的时候甚至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他没想到于洲发来的视频对他那么有用，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睡了一觉后状态明显要好很多，无论是生理状态还是心理状态，打开微信，照旧是一堆人问候，不过相较于早上还是少了很多，再一翻，他发现领导也发了，说医院在给他申请补贴和赔偿，具体情况还在商议，领导让他放下心，在家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考虑，陆在河一一谢过，起床觅食。

家里剩的吃食不多，但还能撑几顿，陆在河照旧煮了一碗水饺。

吃完后他本来打算看会儿东西，电影电视或者一本书，什么都行，但外面开始下雨，噼里啪啦的，惹得他心烦。

于是他打开手机备忘，按时按量吃了药，继而又无事可做。

之前太忙了，闲下来是种奢侈，当陆在河真的闲下来，就又进入了另一种难受的局面。

一旦闲下来，陆在河就会控制不住地去想手上的伤口与当天那人夸张地咆哮，一闭眼都是那杀人犯似哭似笑的表情。

你们完了…… 你完了……

脑子里不断闪回当天的情形，令陆在河无论如何也不能集中注意力，他闭了闭眼，目光移到备忘录里新添加的一项待办——给小主播打赏。

陆在河上线时小主播并没有开播，所以他点开对方给他发来的视频翻看，昨晚睡意起得极快，令他根本没注意视频内容，现在才有时间来仔细看看。

小主播的动作开始时很生疏，偶尔注意不好力道，还会发出一些刺耳的声噪，他拍摄时的背景与他直播的背景不太一致，视频拍到的背景是床。小主播在视频中没露脸，只露出胸口和手臂的位置，可能是晚上拍的，四周很黑，面前打了盏灯，衬得他很白。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小臂很瘦。

昨晚陆在河没按顺序，随手点的一个视频，那已经是小主播拍的比较成熟的，视频中发出噪音这样的错误已经不太会出现了，小主播的姿态好像也越来越放松。

看衣服能看出小主播拍了好几天，尽可能多的分了类别，很用心，用心到陆在河觉得他有些傻。

于是陆在河便在他开播时打赏了几个大礼物，谁料小主播又来给他发消息，表情诚惶诚恐，看上去更傻了。

陆在河左右找不到事做，便找了个支架放手机，架起来看直播，顺便拿了本解闷的闲书，打算一心二用让自己忙起来，最好无心顾及其他事，谁知道书刚拿回来，便看见直播间一堆人起哄，小主播换了个造型，被他们逗得局促不安，

把头发撩上去，额头露出来，小主播确实帅了不少，他五官不错，尤其眼睛好看，眼型圆圆的，慌乱的样子像一头待捕的小鹿。

直播间开始刷起打赏，小主播写感谢都写不及，陆在河动动手指，也跟着打赏了，这次打赏不多，就几块钱。

写了一大片感谢的 id，小主播将纸举到镜头前，陆在河扫看一眼，发现自己的 id 在最后，id 后面跟了一个小爱心。

陆在河摸摸下巴，心想这就是榜一的待遇？

弹幕里也有其他人发现了，于是佯装控诉主播区别对待，但小主播已经打开游戏顾不上弹幕，弹幕发了几条便又沉寂下去。

陆在河原本想一心二用，但小主播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播的恐怖游戏是新出的，陆在河还没玩，于是便跟着看了，结果发现好多天过去，小主播的胆子还是没一点儿长进，哪怕有人事先预警，小主播往往也会被吓个激灵。

他被吓的反应实在好笑，眼睛瞪大，身子一跳，倒不像小鹿像只兔子。

磋磨一晚，于洲终于在下播前通关，他今天好像蹭到了新人推荐位，直播间比平常多了不少人，还涨了几百个粉丝，今晚的打赏也很多，大大小小的礼物于洲一共写了四页。

把今日份的账记下，确认了一下收入，于洲高兴地在房间里绕了三圈才平复心情。

他没和平台签约，所以打赏是五五分，今晚分下来，他一晚光打赏就挣了三百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 L 这个榜一的贡献。

于洲激动起来根本不想睡觉，他打开录制设备，想赶紧把给 L 的视频给录了，录制前他找了一下水声的容器，发现一个沙漏型的水滴。

试了下声音不错，于洲拍了几秒，想将视频发给 L，确认一下这个声音是不是他喜欢的，但软件好像出了 bug，于洲发了三次，视频也没发出去，聊天界面整整齐齐三个红色感叹号。

于洲试了下截图发送，发现图片和文字是可以正常发送的。

上次视频不受阻碍，大概是因为他发的压缩包。

可这就几秒钟的视频，发压缩包也太麻烦了，于洲下播时还关了电脑，他纠结半晌，最后咬牙给对方发了消息。

年年有鱼：L，我想给你发一段水声的短视频听听效果，但这边发送不了，我可以加你其他的社交软件吗？

于洲坐在床上等回信，等得有些心焦，他怕 L 觉得他加社交账号是另有目的，胡思乱想中，于洲甚至想把消息撤回，可就在这时，对方回复了。

L：好

L：LUZAIHE

L：微信

8 担心你不喜欢

于洲在他发来账号的同时就申请添加，翻看时发现对方的头像和用户名都和直播软件那个账号一模一样。申请通过很快，两人顺利加上好友。

于洲在他发来账号的同时就申请添加，翻看时发现对方的头像和用户名都和直播软件那个账号一模一样。申请通过很快，两人顺利加上好友。

年年有鱼：你好. jpg

L：你好

年年有鱼：[水声视频]

年年有鱼：我只找到这一个水声，你听听看喜不喜欢

L：好听

年年有鱼：好的！那我拍了

于洲精神振奋，说干就要干，手机却一振，对方又发了消息。

L：你今晚就拍？

年年有鱼：嗯！采耳的套装刚下单，得过几天才能到，我先拍水声

L：今晚打算拍多久？

于洲看了眼时间，此时接近十一点，他拍摄起来笨手笨脚，估计会花一个小时。

年年有鱼：拍到十二点吧，十二点我就睡觉

L：嗯

于洲回了个表情包，觉得对方不会再发什么，于是放下手机，结果没一会儿又听见震动声。

L：打电话会让你觉得冒昧吗？

于洲盯着消息思衬良久。

年年有鱼：你是想现在听？

L：嗯

年年有鱼：可以呀

年年有鱼：但我可能弄得不太好

消息一条顶一条，于洲想了想，直接拨去电话，对面很快便接起来。

“嗨。” 电话那头打了个招呼，是一道清润的男声。

于洲开了免提，声音大得令他打了个激灵，他无端害怕对方的声音传出房间，连忙戴上了耳机，又怕 L 觉得受到冷待尴尬，戴上耳机后于洲便急匆匆地给他发去消息。

年年有鱼：听到你说话了

年年有鱼：我就打字吧，等我调整一下耳麦就开始

“好。”

陆在河等了一会儿，耳麦里窸窣的杂音悉数消失。

年年有鱼：你躺下了吗？

陆在河靠在沙发上，说：“躺下了。”

年年有鱼：那我开始了哦。

“好。”

陆在河从未打过这样的电话，感受很奇妙，明明得不到具切的回应，但文字好像也有声音，他倚着靠背，将音量放大，打开了录音模式。

倏尔，轻缓的水流晃动声从麦中传出，声音从很小很低渐渐放大，直到适中的程度，陆在河戴上耳机，缓缓闭上眼睛。

于洲其实有些紧张，虽然只是打电话，但现在好像也是在开一场直播，此刻电话对面只有一个听众，他唯恐自己哪儿做得不好。

电话那头在他开始后就没有声音了，好像对面的人正在专心聆听，于洲手心冒了汗。

维持一件事做好几分钟其实是很容易疲累的，于洲怕陆在河只听一种声音会觉得枯燥，中间换了好几种东西，期间于洲专心地听耳麦里的动静，要是 L 说不好，他会立刻换掉，但 L 什么也没说。

对面长久没有声响传出，于洲猜测他是睡着了。渐渐地，于洲胆子大了一些，中途手酸还歇了一会儿。

就在于洲歇完，准备换下一个东西时，耳麦传出声音，L 问：“累了吗？”

于洲被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个激灵，他赶紧发去消息。

年年有鱼：你没睡着吗？

“我不容易睡着。” 陆在河白天一觉睡到下午，刚刚一直在闭眼假寐。

年年有鱼：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年年有鱼：换的声音你喜欢吗？

陆在河盯着消息，说：“都喜欢。”

年年有鱼：那就好

年年有鱼：我刚刚还担心你会不喜欢

于洲放下提着的心，准备继续，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明明他已经很小声，但还是被电话另一头的陆在河听见了。

“你困了吗？”

于洲眨了眨眼。

年年有鱼：有一点点

“那你先睡觉吧。” 陆在河看了下通话时间，小主播和他已经打了半个小时电话。

年年有鱼：你呢？

于洲有些纠结，他还想着等对方睡着以后再挂断电话。

“我还有你发的视频。” 陆在河停止录音，摘掉了耳机。

以为小主播闻言就会挂断电话，谁料他迟迟没发来消息。

良久，陆在河问：“你还在吗？”

听到这声询问，消息倒是发来得很快。

年年有鱼：你等等

陆在河感觉电话那头的人在忙活什么，动静不小，他耐心等了一会儿，小主播的消息再次发来了。

年年有鱼：好了，我把东西都搬到床上了

年年有鱼：弄到十二点吧，你闭上眼睛躺好，肯定一会儿就能睡着了！

于洲房里的椅子坐久了腰疼，老端着手也不舒服，所以于洲便把要用的东西都搬到了床上，这样他能靠坐着，舒服一点。

而陆在河看完消息却怔然了，他没想到小主播能上心到如此程度。

“你还是先睡……” 话刚出口，手机一震。

陆在河盯着屏幕，小主播再次发来消息。

年年有鱼：我准备好了！

年年有鱼：你戴好耳机了吗？

看着这不容置喙的话，陆在河觉得自己的劝说不会起作用，小主播身上仿佛有股拧劲儿，想好做什么便会直接去做。

陆在河喉头一哽，将耳机重新戴上，随即站起身，穿鞋进了卧室，带着手机上床躺好，他才答复：“戴好了。”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小主播并未再回复消息，而是直接在麦中制造出声响，陆在河摁灭了手机放在一侧，缓缓闭上眼。

9 你有什么建议

“叮咚。”

“叮咚。”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陆在河睁开眼，被窗外射进的阳光刺了下眼睛，迫使他闭了闭眼。

他站起身看见窗外高悬的太阳，有些意外，连续两个好觉，他居然一闭眼就睡到了天明。

略有些不敢相信，他返回床边拿起手机，手机显示电量低，电话已经挂断了，是小主播挂的。

小主播在昨晚还发了两条消息，问他睡着了吗，但没得到回应。

陆在河再度听见敲门声，他匆匆回复。

L：昨晚睡得很好，你发来消息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L：谢谢

回完消息，陆在河立即去开门，刚一打开，门外的宋逸舟便跻身进门。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瞧见陆在河，上下一瞄，道：“刚醒啊？”

“嗯。” 陆在河让开位置把人放进门。

宋逸舟丝毫不见外，自己进门脱了外套挂在门后，顺道套了个鞋套。

“拿进去吧，别放门口。” 宋逸舟撑着墙提溜脚后跟，招呼陆在河。

陆在河闻言将他带来的大包小包一并拎起，全部放到了桌上。

“带的什么？”

“吃的喝的玩的，” 宋逸舟挤了一泵门口的消毒液擦手，“怎么样？我考虑得够周全吧。”

他走到桌前，把袋子敞开，从里面拎出一罐饮料，“我喝一瓶，你别在意。”

陆在河听完笑了笑，“你随意。”

说完他便进了卫生间，宋逸舟在他身后说：“早知道你刚起我就帮你带份早饭来了。”

回应他的是潺潺的水声。

等梳洗完再出来，宋逸舟已经自来熟地打开了电视，陆在河倒了杯温水挨着他坐下，划拉手机随便挑了个外卖。

宋逸舟按着遥控器换台，注意力却并不集中，反而几次三番偷摸打量陆在河，陆在河就挨着他，自然无视不了。

片刻后陆在河放下手机，道：“你干脆坐对面看我得了。”

“那不至于。” 宋逸舟哈哈一笑。

陆在河掀开宋逸舟提来的袋子，指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黑色玩意儿，问：“这是什么？”

“香薰蜡烛。” 宋逸舟把四个蜡烛扒拉出来排成一排，它们长得还各不一样。

“你不是睡不好吗？我女朋友最近在网上学这个，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就给你现做了几个。”

“她做的？” 陆在河问。

宋逸舟道：“我做的，这配色可以吧，黑白，多衬你。”

“谢谢啊。” 陆在河拿了一个在手上把玩，宋逸舟应该是第一次动手，从花纹和形状上勉强能看出是个水果，黑白配色的水果，也只有宋逸舟才能配出来了。

陆在河说：“我睡得挺好的。”

“真的假的？” 宋逸舟一脸不信，“我上次给你发消息，你还说熬了个通宵呢。”

陆在河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宋逸舟怕他心理方面压力过大。

“真的。” 陆在河道：“我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宋逸舟还是半信半疑，但又没从陆在河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不管真的假的，追着问多了反而不好，宋逸舟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宋逸舟问：“你爸妈知道医院的事儿了吗？”

“我没说。” 陆在河往水里兑了点儿蜂蜜搅匀，喝了一口。

他爸妈离婚早，各自重组了家庭，离婚的时候虽然都争着想要抚养权，但其实陆在河和谁也不太亲近，他早早开始住校，毕业后就租房，平日里和父母联系很少，以至于哪怕发生这样的事，陆在河也没有与他们倾述的想法。

他一通电话打过去，父母肯定会赶来，意义却不大，说不定还会对他们产生困扰。

“别死扛。” 宋逸舟皱着眉，在他肩上拍了拍。

陆在河笑笑，说：“没到那份上。”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忙了一天，下班才看手机，瞧见陆在河说自己睡得好，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L：今晚直播什么？

于洲噙着下巴，没想好。

年年有鱼：还不清楚

L：直播做饭吗？

年年有鱼：啊？

于洲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他已经很久没直播炒菜了，刚好今天张振出去约会，晚上出租屋只有于洲一个人，回忆了一下冰箱里剩的材料，于洲慢慢打字。

年年有鱼：也可以吧

年年有鱼：但我不知道做什么

年年有鱼：你有什么建议吗？

L：点了我想吃的菜，看你炒出来却吃不到

于洲捧着手机无声地笑了笑。

年年有鱼：你会炒菜吗？

L：不会

年年有鱼：那你可以照着我学

年年有鱼：西红柿炒鸡蛋爱不爱吃？很简单

L：爱吃

年年有鱼：那我晚上就炒这个吧

L：太简单了，没人看

于洲心里一阵暖，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粉丝朋友居然还为他考虑如此多。

年年有鱼：本来也没多少人看，播什么就随意吧

L：好

L：包教会吗？

于洲发了个拍胸脯的表情包，大言不惭。

年年有鱼：包！

一想到晚上直播，于洲就想赶紧回去，但他刚准备骑上电动车，身后就传来周湃的喊声。

“诶！于洲！” 周湃喊。

于洲转身看他，周湃今天穿了个肥大的外套，让他看起来更圆润了，他极容易出汗，两鬓的头发总是汗湿的，灰色的内衬被濡了一块深色，看上去黏黏腻腻，衣服都像过了趟油水。

周湃走到于洲面前，问：“今晚你有事吗？”

于洲点了点头。

“啊？” 周湃有些为难，“我家里人住院了，今晚还想找你换个班。”

于洲站着不动，周湃这两周已经找他换了好几次了，一次一个理由，变着法儿来换。

“于洲你再跟我换一次。” 周湃说。

——我今晚不能换，你找别人吧

于洲打完字递给周湃看，而后就拧动车钥匙，周湃没想到于洲会拒绝自己，脸黑了两度。

电瓶呼啸开走，于洲听见周湃吐了口唾沫，他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周湃叉着腰脸色极难看，活似于洲欠了他钱。

到底是谁欠了谁呢，于洲不明白，明明他帮了这么多回，只拒绝了一次。

10 怎么称呼你

家里没有现成的食材，陆在河点了外送，西红柿成色很好，红彤彤的，陆在河蹲在地上挨个检查了一遍，将几枚鸡蛋放在一起拍了照发给于洲。

家里没有现成的食材，陆在河点了外送，西红柿成色很好，红彤彤的，陆在河蹲在地上挨个检查了一遍，将几枚鸡蛋放在一起拍了照发给于洲。

L：准备好了

年年有鱼：我马上！

年年有鱼：刚到家

L：不着急

陆在河现在别的没有，时间一大把。

厨房使用极少，砧板都没什么磨损的痕迹，陆在河将砧板和刀具全都清洗了一遍挨个摆放在台面上，又开始清洗西红柿。

把食材提前准备好，陆在河找了个平板支架放在台面上，又打开平板进入直播 app，小主播还未上线。

陆在河趁着等待的时间，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刚喝了两口，消息通知音响起，弹屏亮了一下，陆在河一瞥，是小主播发来的。

年年有鱼：我好了！

陆在河再一看直播 app，app 即时发送消息：你关注的主播已上线~

放下水杯，陆在河点进直播间，小主播刚架好机位，正在给自己围上围裙。

直播间有人发起弹幕，陆在河混在其中也发了一条，小主播弯下腰露出脸，他笑了笑，冲镜头招了招手。

无声的招呼有点傻气，小主播盯了一会儿界面，转身从冰箱拿出两个西红柿来，他把机位换了一下， 摄像头正对着水槽的位置。

围裙箍出他的腰身，很细，他的胳膊也很细。

陆在河盯了一会儿，回过神，跟上小主播的步骤。

洗菜、打蛋、切丁，陆在河觉得自己在看家常菜视频基础教学。

于洲不知道陆在河有没有跟着做，手上湿漉漉的又不好一直拿手机询问对方，于是每做完一个步骤都会停下片刻，歇一会儿再继续，陆在河看出他的良苦用心，更加仔细，对待小小的西红柿拿出了抢救病人时的专注度。

开头没有难度，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小主播开始往锅里放油时，陆在河知道难点来了，他以前买过几本做菜教程，被上面的 “适量” 搞得昏头转向，陆在河掌握不好用量。

放下刀，陆在河专注地看向视频，小主播倒油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他将油瓶放下转身离开，火还烧着，直播间的观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发弹幕询问，陆在河也发了个问号，可下一秒，他手机就收到了消息，陆在河点开一看，溜号的小主播给他发了新消息。

年年有鱼：[图片. jpg]

年年有鱼：你有这种大小的勺子吗？

年年有鱼：统一一下容器，你应该看得更清楚一些

陆在河看着一条一条发来的消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他赶紧去橱柜翻找，找到一个和小主播照片里差不多大小的勺子。

L：我有

收到回信，陆在河很快就在镜头里看见了小主播的身影。

- 主播再不下油，锅都烧红了！！！

- 好危险

- 主播临时有事？

于洲凑到镜头前露出一个满带歉意的笑容，拿着他的小勺开始下油，陆在河看见他往锅里倒了三勺，立刻有样学样，弹幕又是一阵费解，不过于洲没有解释，他把机位又架高了些，让镜头对准锅内，油热下菜，蛋炒好盛出再翻炒西红柿，一步一步，这个新手教程指导得很细致，以至于跟着小主播将成品盛出时，陆在河还有点不可置信。

就完了……？这么简单？？

陆在河看向视频，小主播将镜头对准了炒好的西红柿，相比视频中的那一盘，陆在河这盘就有些不够看了，他火稍大了些，同样的时间炒出来有些糊了。

对着成品拍了张照片发给小主播，陆在河在直播间送了几个小礼物，于洲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看见消息也没有看见礼物，直播间有热心观众帮他答谢了一波，等小主播端着碗走向镜头时，陆在河才猛地记起，他光顾着炒菜了，根本没想到要做饭。

——下播啦~ 大家再见哦

于洲掏出一张纸拿到镜头前，他注意到弹幕，于是在纸的背面答谢了礼物，折腾了三分钟，他终于下了播。

下播第一时间，陆在河就收到了小主播的消息。

年年有鱼：做得很棒！

年年有鱼：看上去好好吃

小主播的捧场程度一度让陆在河认为他打赏的不是礼物，是捧场费。

L：有点糊了

L：我刚刚看你拿的碗，才想起来还没做饭

年年有鱼：啊，那你怎么吃？

L：家里有速冻饺子，可以配着

年年有鱼：也可以！

陆在河拿筷子尝了一口，意外得不错，他原本想把照片发到朋友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敏感程度又放弃了，此时发一条朋友圈，就相当于提醒所有人他在线，也许又会引来一波关注，陆在河已经疲于应付了。

他把照片单独发给宋逸舟，又切回与小主播的聊天框。

老是将对方叫做小主播，陆在河觉得很是别扭。

L：对了，之前忘记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直播间的粉丝叫小主播年年，但这个称呼对两人来说，私下叫好似又太亲密了些。

小鱼可以吗？

陆在河还在打字，小主播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年年有鱼：我叫于洲

没想到小主播会直接说出真名，陆在河怔松一下，对方坦诚得有些过分。

不过确实是小鱼了，陆在河删掉打出的字，慢慢回复。

L：小鱼你好，我叫陆在河

年年有鱼：哈哈哈哈哈，第一次有人叫我小鱼

年年有鱼：你的名字很好听！

年年有鱼：我要是小鱼的话，你是不是就叫小河了？

陆在河看着屏幕上发来的消息，心绪好像被猫爪撩拨了一下。

于洲就是顺势接的一句，大概都没有多想，可这话转到陆在河眼前，就有点别样的意思了。

他收敛心绪，含笑回复：对，我就是小河

陆在河煮速冻水饺已经十分熟练，没一会儿热乎的水饺就新鲜出炉，就着西红柿炒蛋，看着还挺不错，只是他刚吃两口，门铃就被按响，他放下筷子走去开门，看见来人时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一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家里提！” 傅容提着包，看见陆在河的一瞬就忍不住斥责他一句。

陆在河沉默地看着她，将傅容放进家门。

“你爸他知不知道？”

陆在河摇摇头，给傅容倒了一杯水。

“你爸也是，一大把年纪也不着调，以前就懒散，现在没人管着更是扑腾上天了，不知道这爸爸是怎么当的。” 傅容坐到沙发上，嘴上连珠炮似的，她挑剔地巡视了一圈儿，说：“你收拾收拾，晚上跟我回家住，你一个人在这边我实在放心不下，也没人看顾你，你说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出这么大个事儿，你还瞒着，你——”

“妈，算了，我一个人挺好的。” 陆在河在傅容说出更多话之前，出声打断她。

“好什么啊好，” 傅容拧着眉，看了眼他矮几上的饭菜，“你晚上就吃这个？你… 你这样也算得上好？”

“别跟妈逞强，我知道你从小就独立，但你出了事儿不能老想着自己扛。”

“真的挺好的。” 陆在河想说这是他第一次成功做出一道热菜来，临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他已经过了做好一件事向父母 “邀功请赏” 的年龄，傅容也并不在意这道菜。

“家里什么都有，也方便，我还能照顾你，小清她也没见过你，等你过去，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妈，” 陆在河看着她，语气平缓说：“那不是我的家。”

傅容猛地愣住，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的沉默后，女人背脊佝偻下去，像是突然失了力气，声调都萎靡几度：“儿子，你是在怪妈妈吗？”

陆在河摇摇头，“不怪你。”

“你没有错。” 陆在河看着她慢慢说。

谁都有追求新生活的权力，陆在河没法因此指责傅容，只是年少郁结时会偶尔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没有家了呢？

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陆在河也希望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的。

傅容吃过饭才来，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陆在河替她打开了电视，将遥控器交到她手上。

气氛凝滞，傅容强打精神，双手放在腿上，她没了刚进门时的凌厉，难言地看着陆在河，说：“你先吃饭，别管我。”

“嗯。” 陆在河点点头坐下。

他一个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菜码根本没放上餐桌，两个盘子摞在矮几上，他随便拖了个矮凳就开始吃。

傅容看他大口大口吃着，目光落在陆在河的脸上，从他头顶的发旋看到幼时淘气留在眼角的疤痕，又看他俊秀的脸庞，看的时间太长，陆在河注意到打量，抬起眼无声询问。

傅容摆摆手，轻声说：“儿子，最近睡得好不好？”

陆在河嘴里嚼着东西，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傅容自顾自说：“你叔叔托人从国外带了安神的药，等他出差回来拿给你试试。”

陆在河咽下嘴里的东西，说：“不用，我最近挺好的。”

得益于于洲的努力，他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奇佳。

“跟我犟什么。” 傅容打定主意认为陆在河是在诓她，稍带不愉地拍了拍陆在河的肩背。

陆在河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摊上这么个事儿，哪怕没有入睡困难也得辗转难受几天。

“药有按时吃吗？” 傅容问：“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吃药，不要想东想西，按我的想法，你还是跟我回… 一趟。”

傅容话说到一半，打了个顿。

她说：“有妈在，妈能照顾你。”

陆在河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他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方才定定地看向傅容：“妈，我能照顾自己。”

他将桌上的计划表和提醒钟推到傅容面前，一排计划表上打了好几个红钩，“我不会忘记吃药。”

傅容拿起计划表端详，陆在河接着说：“我习惯一个人住了。”

傅容还想再劝，陆在河又道：“换了地方，我可能会睡不着。”

这话一出，傅容满腹的说辞都没法再出口了，她叹了一口气，良久后摆摆手道：“行，那就按你说的，我不勉强你。”

她怜惜地看着陆在河，重复说：“妈妈不勉强你。”

11 晚上辛苦你了

傅容当惯了女强人，近些年虽然有了助力退居二线回归家庭，但平日里也是和小女儿相处更多，面对陆在河这个大儿子，傅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与他敞开心窝子交流，年年岁岁，在他们之间横亘出一道巨大的高墙，傅容没法越过这堵墙。

傅容当惯了女强人，近些年虽然有了助力退居二线回归家庭，但平日里也是和小女儿相处更多，面对陆在河这个大儿子，傅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与他敞开心窝子交流，年年岁岁，在他们之间横亘出一道巨大的高墙，傅容没法越过这堵墙。

随手按的一个台正在播放综艺，主持人和嘉宾笑作一团，声音哄哄杂杂，傅容却能在这背景音中清晰地听见陆在河吃东西的响动。

筷子磕碰在碗上，温水倒进玻璃杯的声响，还有他克制的动作。

傅容鼻腔一酸，偏开脸对着电视屏幕。

她猛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半生不熟的远房亲戚，来主人家里做客，反倒让主人膈应起来。

夜色渐深，搞笑综艺很快播完了，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伴随滚动的字幕，耳边传来收拾碗筷的声音，傅容往声源处看去，陆在河端着碗筷站起身，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显得高大又挺拔。

“要不要吃点水果？” 陆在河将碗筷端到厨房，拉开冰箱门问道。

他不太吃水果，家里基本不会买，冰箱里的存货是宋逸舟上回来时一道带的，陆在河还没吃。

“我不吃，来之前吃饱了。” 傅容的手机屏幕间歇亮起，老有消息发进来，她蹙着眉看了一部分，秀眉凝起小结，消息还没看完，又有电话打来，铃声刚响起就被傅容掐断。她放下遥控器，将包提上，站起身冲陆在河说：“在河，妈今天就先回了，这阵子忙，等忙过这阵我再来陪你。”

电话再打来，傅容脸上升起薄怒，她还是掐断。

她想看清陆在河的神情，对她说离开时是怎样的态度，但陆在河背对着她，让她根本看不见。

陆在河越是懂事体贴，傅容就越是难受，陆在河平静地说出 “那不是我的家” 的时候，明明语气缓和，却还是像一通迟来的控诉。

傅容心里煎熬着，如坐针毡般，根本待不下去，她离开前想点一支烟，看见陆在河又将烟收了起来。

傅容确实忙，可也没有那么忙，只是傅容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待在这儿，她无法忍受母子克制的生疏。

哪怕这是她一手造成的结果，她早该预料到的结果。

陆在河将拿起的草莓放回原位，极短地缓了缓，面带笑容转身说：“好。”

他转过身时，傅容终于看清陆在河的神情，看见他的笑容，傅容心里涌起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欢愉的滋味，像打翻了五味瓶般。

傅容极快地向他走去，在陆在河的注视下伸手抱了抱他，陆在河怔松两秒，矮身靠向傅容，也伸出手。

电话再次打来，铃声滴滴作响，傅容说：“那我这就走了。”

“嗯，我送您下去。”

“不用，就两步路，你待着吧，别送我。” 傅容将人松开，快步走出门，陆在河跟了两步，打开门看着她的背影。

“回去吧。” 傅容按了电梯，冲陆在河招手示意，陆在河点点头，看着傅容进入电梯后才将门关上。

房内很快只剩下自己，陆在河后背抵着门，低垂着眼挤鞋柜上的免洗消毒液，指腹揉开搓匀，空间弥漫着消毒液的气息。

傅容的来访十分突然，离开也十分迅疾，陆在河却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他此时就像是被风吹撩过的湖面，思绪不宁。

在门口磋磨片刻，将心头的情绪悉数压下，陆在河回到厨房洗掉了空盘，又按照剂量吃了今日份的药，电视已经在放下一个节目，窗外淅沥沥的声音响起，下雨了。

陆在河朝外看去，摸出手机想给傅容发消息问问有没有带伞，点进聊天框才惊觉傅容是开车过来的。

这话说出去，实在很多余。

不知道发什么，陆在河翻看起他与傅容过往的聊天记录，他们都忙，聊得很少，上一次聊天是在十几天前，傅容出差外地，给陆在河发了照片，照片里有她现任和小女儿的身影。

陆在河缓缓阖起眼睑，按了按眉心退出聊天框，将今日待办的 “吃药” 划去，在末尾打了个勾。

他很少觉得寂寞，但当这种情绪袭来的时候陆在河并不觉得陌生。

独自待在房间，一个人盯着电视听窗外的雨声，这是他好多年来无数次经历过的场景，可傅容的到来和离开仿佛加剧了寂寥的心境。

陆在河盯着虚空出神，良久后闭上眼。

他开始怀念起出事前的忙碌了，得像一个陀螺一样转动起来，陆在河才无暇去顾忌周遭的人与事。

一旦停下来，情绪就有了可趁之机，径直追赶上他，他连躲让的余力都没有，只能直挺挺地承接下来。

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呆，陆在河被手机振动声唤回神思，他点开消息，发现是宋逸舟回的，宋逸舟对他的厨艺竖了个大拇指并发了满桌的晚饭回敬，五菜一汤，丰盛得像在过节。

陆在河给人回了个大拇指。

这些天来找他的人少了很多，他们赶趟来又赶趟走，回完宋逸舟的消息后，陆在河才发现于洲也发了消息，他点进去先是将小主播的备注改成真名后才看消息。

于洲：光盘计划

于洲发了一张空碗碟的照片。

消息是好几分钟前发的，陆在河推算下时间，应该正是他在厨房洗碗的时候。

陆在河：响应

陆在河：但盘子刚洗掉

于洲：哈哈哈

陆在河闲得发慌，手指动动刷新了几下，于洲的头像一跳，从冷色调变成了暖色调的小鱼，简到不能再简的简笔画，潦草得有点可爱。

陆在河：新头像不错

于洲：真的吗？

于洲：我也觉得！

他紧接着发来一张截图，陆在河点开看，截图是直播 app 的私信界面，有人给于洲发了一张画，说是送他的。

于洲回复了对方六个感叹号，七个大哭的表情，一连串数不清的谢谢。

陆在河盯着截图上于洲回复的消息，倏尔扬起唇笑了笑。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张振晚上没回，不知道去了哪儿，于洲把碗筷收拾好回房，将收到的简笔画当头像全平台换了一遍，第一次有人给他画图，还是专门给他画的，意义太珍重了。

他没什么相熟的朋友，最近联系多的也就杨萌和陆在河，但杨萌到底是姑娘家，于洲不好意思找她说这些有的没的，想给陆在河发，但陆在河没回他上一条消息，他蠢蠢欲动的分享欲就又被按捺下去。

于洲掌握不好聊天的尺度，担心热情太盛惹得陆在河厌烦，谁知陆在河先注意到了他的新头像，刚好给于洲递了话茬。

高兴完，于洲捧着手机慢慢打字，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很暗，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显出他似愉悦又似期待的神情。

于洲：晚上要打电话听声儿吗？

他脑子一岔，搞忘了那几个字母，就记得 A 字开头了。

好在陆在河很有默契，懂了他的意思。

陆在河：太麻烦你

于洲独自闯荡这么些年，潜台词还是听得出的，他一看陆在河这句就知道对方肯定想，但不好意思接话，他赶紧打字。

于洲：不麻烦不麻烦

于洲：你还能帮我考察一下，参谋参谋

再说，陆在河怎么也是他直播间的榜一，私下给点福利也不是不行，哪有麻烦的道理。

陆在河：好

陆在河：那晚上就辛苦你了

于洲看着消息，咧开嘴直乐。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刚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人约了稍晚的点儿，于洲为此专门定了个闹钟，闹钟一响，于洲就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了起来，于洲开了免提，衣料摩擦和轻缓的呼吸声通过喇叭传递过来。

“主播晚上好。” 陆在河打了个招呼，他话里带着笑意，清润的男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更显魅力，兴许是无法开口说话的缘故，于洲对好听的声音没什么抵抗力，他耳根一热，点开消息框，快速回了句晚上好。

于洲：想听什么声音？

他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图发过去，图片里是他今天整理的所有发声道具。

胶棒、掏耳、水流声…… 他现有的材料全列了个清单。

于洲发过去便开始等陆在河的回话，几秒后却听到陆在河叹了口气，他一下睁大眼，心都被提了起来，这是——不满意？

于洲刚想打字询问，就听见陆在河问：“怎么办？”

“突然觉得给你打赏的太少，” 陆在河诚恳地说道：“物超所值了。”

于洲瞪大的眼睛眨了眨，他终于有机会打字。

于洲：哪有那么好

“特别好。”

陆在河的夸奖太过于真心实意，让于洲有些难为情。

他憋了两下，没憋住，露出一个极愉悦的笑容，眼睛都拱起了圆弧。

于洲就坐在床沿的位置，他歪着脸低下头，无声中，在枕头上蹭了蹭头发和发烧的耳根。

12 你给我解释一下

楼下叽喳的声音响起，车流人声不绝于耳，一缕日光射进房间，刚好照到眼上，蜷缩在床里的人动了动，慢慢舒展开身体，于洲将胳膊支出被子伸了个懒腰，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动了动腿，撩开被子坐起来。

楼下叽喳的声音响起，车流人声不绝于耳，一缕日光射进房间，刚好照到眼上，蜷缩在床里的人动了动，慢慢舒展开身体，于洲将胳膊支出被子伸了个懒腰，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动了动腿，撩开被子坐起来。可他一动，就注意到不对劲，他耳窝的位置一跳一跳的疼，手一摸，拽下一个耳机，耳机塞了一夜，大概是睡觉的时候一直侧睡，他揉了好几下也还是疼得厉害。

他昨晚在床上支了个小桌，发声的小道具零散地散在床上，对什么时候睡过去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再一看手机，他拍了拍胸膛，缓和了一口气，幸好昨晚有意识的时候将电给插上了，现在电量是满的。

于洲点开微信，昨晚的语音是对方挂断的，于洲揉了揉脖子回想，昨晚陆在河有没有睡着？他想了一会儿，全无印象。

于洲：早啊

于洲动动手指给人发了条消息，下床换上衣服，耳朵还是很不适，不碰都疼，也不知道是被压了多久，他快步走出房间去了厕所，镜子里于洲还带着满脸的睡意，刘海压偏了，斜飞起来，他打湿水压了压头发，对着镜子捏起耳朵看，一侧耳朵内侧通红。

多揉了几下缓解疼痛，于洲不再管了，他今天起晚了，时间紧张，洗漱后来不及做饭，直接出了门，骑着电瓶开到路口买了两根油条配上豆浆，暖意进了胃部，舒服得他直眯眼。

早饭解决了一半，手机铃声响了一下，弹屏亮起，引得于洲侧头去看，微信显示一条新消息，是陆在河发来的。

陆在河：早

于洲将油条叼进嘴里回复消息。

于洲：昨晚我是不是很早就睡着了？

跟失忆了似的，他对困意多久袭来完全没有印象。

咬掉油条，喝了口豆浆，陆在河回了消息。

陆在河：十二点左右，那时候我也困了

陆在河：吃早餐了吗？

屏幕跳出一张图片，桌面上摆着两片面包一个鸡蛋外加一杯牛奶。

于洲油条都快吃没了，看见照片连忙将剩下半截从嘴里解救出来，和豆浆摆在一起拍了张发过去。

于洲：正在吃！

于洲：吃完就得赶去上班了

陆在河：干杯. jpg

陆在河：工作顺利

于洲盯着消息笑了笑，三两下将油条解决，豆浆也一并消灭，纸杯丢进垃圾桶，他骑上电瓶赶紧出发。

到店的时候，门已经开了，送菜的车到了后门，于洲放下东西就去帮忙抬菜。

“小于来了啊。” 一双手伸到面前，章富强转脸去看，他长了张国字脸，大方大正，宽眼厚鼻，皮肤有些黑，不笑时有点凶态，笑起来看着又沾染几分憨气，于洲回敬一个笑容，从他手里将菜筐抬走。

“你别卸了，这儿有我就行，你把那白萝卜菜头处理一下，我等会收拾完这边就去切肉。” 章富强一掌拍在于洲后背招呼他。

于洲回头看他一眼，郑重点了点头。

现在天气热，穿得薄，于洲就穿了一件浅青色 T 恤，他太瘦了，后脊骨头都有些突出，章富强一掌下去甚至觉得硌手。

“小于你也是，多吃点儿饭长长肉，你体重多少，我感觉我得有两个你那么重。” 章富强生得高大，一身腱子横肉，说自己是两个于洲那么重半点也不过分。

于洲抱着菜筐不好掏手机闲聊，扭头冲章富强笑了笑，把背挺直了些。章富强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是知道一点儿于洲家里情况的，年纪轻轻就出来打拼，身上还有残疾，没个助力就算了，家里人还拖着后腿，章富强落着不忍，翻兜摸出两颗糖来，叫住于洲。

“小于吃不吃糖？我女儿塞我兜里的，甜滋滋，好吃，你尝尝！”

于洲把菜筐放到进门的地方摞着，见状愕然地看向章富强，瞧他木愣的模样，章富强手头还有一堆事儿呢，哪有空跟他磨叽来磨叽去，直接两个大踏步走到于洲面前将糖塞进他手中。

“拿去尝尝。”

于洲抓着糖沉默站着，章富强还未转身，于洲突然眸光闪烁着冲章富强鞠了一躬。

“诶，这是干嘛？两颗糖至于吗？” 章富强吓得后撤一步，摆摆手示意于洲别跟他小题大做，转身继续卸货，于洲揉捏着糖纸，塑料糖纸被他捏得哗啦作响，好一会儿才揣进兜里。

章富强哼起歌来，自在得很，于洲转身回了后厨，把要处理的菜放上桌案，萝卜丢进水槽洗泥，水声盖过了章富强的歌声，哗啦哗啦流个不停，于洲从兜里将糖摸出一颗来，小心翼翼打开含进嘴里。

气温高，糖有点化了，甜得齁人，像蜜一样。

于洲缓慢地眨了眨眼，满眼笑意搓洗起萝卜。

老板掐着点儿来，后厨人稀稀拉拉都到了，早上没生意，主要是备菜和清货，惯常还得开一个总结例会，他们饭店设了个意见箱，老板隔三差五就得打开看看，但一般也没什么人写，有意见当面就叫老板说了。例会开到尾声，站在于洲身侧的杨萌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于洲扭头看她，杨萌冲他眨了眨眼。

“上次拿给你那饼干吃完没？” 杨萌小声问。

于洲点点头，冲杨萌竖了个大拇指。

杨萌笑了笑，继续说：“我又做了，一会儿下班你走慢点儿，或者你带包没？我等会塞你包里。”

饭点人杂，出入人多，员工的包和贵重东西一般都存在前台，杨萌能看着，于洲常背的就一个黑色双肩包，杨萌认得。

于洲听言，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没带包还是不想要啊？” 杨萌问。

前面有章富强大高个儿挡着，于洲偷偷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字。

杨萌视力好，一眼就看见于洲开头那一句 “别送我了，你自己吃……”

杨萌气地拍了拍他，于洲一怔，停下动作，就见杨萌瞪着一双杏眼。

“说了送你，我还能没吃的啊。” 杨萌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说：“一会儿我放你包里，别忘了，我这回做了好几个味儿，我男朋友直夸呢，别人想吃都吃不到。”

杨萌说着，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杨萌一抬眼就发现老板的视线也在往两人的方向游移，她吐了吐舌头低下头，轻咳一声当做无事发生过，不再说话了。

于洲心里慰贴，心里暗自盘算着下班得去超市一趟，挑点儿零食给杨萌当还礼。

老板讲完长篇大论，拍拍手示意所有人解散，该干嘛干嘛，于洲心里惦记着事儿，慢了半拍，左侧就被人撞了一下，于洲被撞得一个踉跄，好险背后就是承重墙，他赶紧倚了一把。

于洲刚站稳脚，周湃就走到他身边，笑说：“是你啊，没注意，不好意思哈。”

说完这话，周湃就背着手走了，杨萌还没走远，见状皱了皱眉，跟于洲嘀咕：“他吃错药了吧，神经兮兮的。”

于洲转了转手腕，杨萌一见，赶紧问：“你手扭了？”

于洲摇摇头，就是撑太猛抻到筋了，他活动几下，拿出手机打字递给杨萌看。

——你喜欢吃什么？

“干嘛？你要给我送东西啊？” 杨萌翻了个白眼，烦他客套，又假意说：“多见外啊，而且我男朋友醋劲儿可大了，我轻易不收男人东西。”

——那我也不要饼干了。

杨萌一看，蹙眉，“好啊你，于洲，你真是学坏了。”

于洲扬唇，颇为少年气的笑容令杨萌晃了晃神，她暗自嘀咕，“也就是我名花有主…… 你看着买点儿吧，我喜欢吃水果，你给我买点橘子香蕉意思意思就行，省得你总惦记我这人情。”

于洲点了点头记下。

费时间难处理的菜码都得提前弄好，经常点的大菜也得提早准备，后厨忙得热火朝天，本来后厨就闷，一开火温度高更热，于洲没多久就出汗了，去后门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回去继续，只是还没坐下，老板就进了厨房。

杨振勇穿了个休闲 Polo 衫，径直走到于洲面前冲比了个手势，“小于你跟我出来一趟。”

于洲不明所以站起身，将手上的水珠擦在了围裙上，听见这方的动静，后厨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杨振勇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有种山雨欲来的架势，于洲右眼直跳，直觉不太好。

他跟着杨振勇去了大厅，远远看见几个人站在前台，杨萌弓着身对着电脑在看什么，有不耐的声音传来。

“不可能，我那耳坠子肯定是掉在饭店了，你仔细看看监控。” 一位看起来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半个身子压在前台柜面上，指着电脑说：“你仔细看看，我儿子前天才给我买的金坠子，我就戴出来吃饭这么一回就没了，天娘诶，姑娘你仔细给我找找，我昨天一回家就发现不对，调转回来结果你们已经关门了，哎，你仔细看看，要不你让我进去看看——” 她说着，人就要往边上绕进前台，杨萌伸手拦了一下，结果女人一抬眼就看见杨振勇身边的于洲，她眼睛一亮，上前询问：“这就是昨天收拾我们那桌的小哥？”

饭店人来人往，见的人太多，于洲对这位阿姨没有印象，杨振勇代他回答道：“是，监控里是他收拾的。”

“小伙子，你昨天收拾的时候有看见我的坠子吗？长这样式儿的，你仔细想想。” 女人撩开头发，露出右耳的金坠子，脖子前倾支到于洲面前。

于洲看了看，皱了眉，他仔细辨认后摇了摇头。

“是吗？” 焦急的女人很是失落，她放下耳后的头发，却听见她身后一名中年男人说：“倒回去，你往前倒两秒。”

男人径直进了前台，手指着屏幕说。

杨萌闻着他身上的烟味儿有点心烦，依话倒回几秒。

“停！就是这儿！” 男人一转头，看着于洲说：“服务员！”

于洲茫然地瞪大眼。

“就你，过来，你跟我解释解释你停在这儿的动作是在干嘛？”

13 到底拿没拿

于洲大步走去，挤进前台的窄小甬道，男人见他一走近，就急脾气地伸手拽了把他的衣领，于洲往前倾了一步，被男人用手肘抵在桌边。

于洲大步走去，挤进前台的窄小甬道，男人见他一走近，就急脾气地伸手拽了把他的衣领，于洲往前倾了一步，被男人用手肘抵在桌边。

“嘿！你问话就问话，动手动脚的干嘛？人不都走你面前了吗？” 杨萌也是急性子，瞧大哥这态度就忍不住刺他一句。

男人对杨萌的话置之不理，伸手指着屏幕，“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几秒你在干什么？”

吃饭那桌靠里，于洲收拾的角度非常不巧，身体正好挡住监控，也就是说，于洲的手部动作完全是看不见的，监控视频上看，于洲动作麻利地收拾了桌面，却在之后莫名僵持了几秒，那几秒视频就成了可疑点。

于洲拧着眉，急脾气的大哥忍不住推搡他一把，道：“说话啊，愣着干嘛！”

“诶，你别吼。” 丢失项链的中年女人忍不住劝了一句，说：“你别着急嘛，你让人小年轻好好说。”

“姐你别管！” 男人摆摆手，根本听不进劝。

女人被拂了面子，皱着眉退到一边。

而于洲还是不说话，男人又道：“不是，你哑巴啊！”

“大哥，你冷静一点。” 杨振勇见状隔着柜台伸手给他递了一根烟，“咱们做生意的，就讲究一个问心无愧，我知道我这员工是什么性格，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抽根烟缓缓。”

男人没接烟，杨振勇的手尴尬停在空中半晌又收了回去，于洲盯着视频，垂眸从衣兜里摸了摸。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我就说你小子不老实——”

他都伸出手要接东西了，却发现于洲从兜里摸出来的是一部手机，中年男人话一顿，停了下来。

于洲飞速将手机解锁，在手机上面打字。

“干什么呢？你这时候还给别人发消息呢？”

杨振勇冲一旁的杨萌打了个脸色，杨萌拽了拽中年男人的袖口，说：“客人您先别嚷，我同事他不能说话。”

“啥叫不能说话？” 男人一顿，而后反应过来，问：“真哑巴啊？”

杨萌就没见过这么爱戳人痛脚的，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她闭了闭眼，缓了口气说：“他确实有语言障碍。”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机读语调没有起伏，十分僵硬地说：“我收拾的时候没看到金坠子。”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朝声源看去，于洲抬起头，一脸坚毅地看着中年男人，他瞳仁很黑，专注地盯着人的样子就像一头倔强的小兽。

杨萌惊异地看着于洲，心里有点难受，她看着于洲的神色，觉得于洲可能真是委屈极了，他平常都不会转机读，这语音一出来，就好像在反驳对方那一口一句的哑巴。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是店里的员工，你肯定知道监控盲区的，对！” 说到这儿，中年男人好像有了新的支撑理论，他一拍手，继续说：“我们进来以前，我姐照过镜子，耳坠子当时还在，吃完饭出门以后，我们就在外面那个小花坛边拍了照片，后来看照片才发现金坠子没了，这期间我们就进过饭店，你自己说说这坠子是不是肯定落在桌边了。”

“收拾桌子那么利落的事儿，你中途干什么停了那几秒？”

“而且说来说去，你们服务员不是有规定吗？桌面上的东西不仔细看看就收拾？”

“他不是服务员，” 杨振勇站出来说，“小于他是后厨的，昨天人手不够才到前面帮忙，他考虑不到那么多——”

“也就是说你承认是饭店的过失咯？” 中年男打蛇上棍，顺势说：“服务员都没好好培训过，随便就拉来干活了，造成我们的损失你打算怎么赔偿？”

杨振勇神色一凝，也控制不住脾气了，“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没谈头了，金坠子掉在店里了就是你一面之词，实在不行咱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看警察站在你那边还是我们这边。”

“哟，这话说得谁怕谁啊，” 男人掏出手机，“也别争了，我现在就打，我看警察来了你这店还开不开得下去，反正耽误一天亏得也不是我。”

于洲蹙着眉，骤然拉住他的手制止男人的动作。

“干嘛？想起新情况了？”

于洲拿出手机打字，他根本记不得当时具体的情况，收拾了五六桌，急着下班没顾上看桌面确实是他的问题，几秒后，机读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记得当时我在干什么，但我保证没在桌上看见过金坠子。”

“行，你们门口的监控呢？调出来我看看，门口总拍得到吧，进门出门，让我看看金坠子在不在。”

杨萌瞧了眼杨振勇的神色，得到示意后拉开凳子坐下开始调门口的监控，把时间对了一下，监控里很快就出现熟悉的面孔。

“你暂停看看。” 中年男人说。

杨萌按下暂停键，男人仔细看了看，指着屏幕说：“我就说这时候坠子还在吧。”

“你再翻出去的监控。”

杨萌换了个监控视角继续查看，监控上的女人是扎着头发的，耳朵的位置一目了然，出去时确实没有了。

“看看，你们都来看看，是不是没有了，金坠子就是在饭店里掉的。”

后厨听到动静的人零零散散出来，周湃支了个身子，说：“那也不能证明就一定是掉了，你们中途没取下来过？”

他这话夹枪带棒，就像是在阴阳女人故意陷害似的，中年男人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那你们还可以看其他的监控啊！我姐没取下来过。”

杨萌看向杨振勇，杨振勇叼着烟点燃，说：“调拐角那个出来看看。”

拐角的监控正好能拍到一桌人的动态，杨萌开了高倍速盯着屏幕，监控只照得到一侧耳朵，全程看完，女人确实没有碰耳朵的动作。

“看看，你看看，你们都看看是不是。” 男人看完监控顿时更有底气，他傲气凛然，说：“算了，懒得掰扯了，我直接报警，结果警察定。”

杨振勇连忙阻拦道：“也没到那个地步。”

今天小节，人流量多，此前预订了不少桌出去，所以后厨才一大早开始备菜，要是警察来了，耽误不起，对他们饭店的形象也有损害。

“那你总得提一个解决办法吧。”

“你想怎么办？” 杨振勇问。

“赔钱。” 中年男人搓搓手，“三千。”

坐在一旁的女人见状瞪大眼睛，三千是一副耳坠的价格，但她只掉了一只。

“不可能。” 杨振勇直接说。

“那我就只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了。”

情况又僵持下来，杨萌看了眼情况，问：“那发票呢？你说三千就是三千吗？”

“嘿！你这小姑娘嘴皮子还利索得很。” 男人掏了掏兜，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递到杨萌面前，“你自己看，同一款，刚买的，日期都还是新的。”

“那也是一对的价格，一只值不上这个价。”

“笑话，那耳坠子剩一只还怎么戴？” 男人不依不饶。

“贴身饰品没看管好本来就不是饭店的责任，我们也没有义务赔偿——”

“那好啊！那我就看看你们这店还能不能开下去！这店开一天我就在门口拉联守一天，我看谁还敢来你们这儿吃饭，小丫头片子还跟我讲大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中年男口水翻飞，叉着腰盛气凌人。

他前几个月丢了工作，一直混在麻将馆，十几天前打了个大的，裤衩子都快赔光了，他昨天来吃饭就是为了找女人要点钱接济一下，谁知道女人非说自己手头没钱，男人想到这儿哼了一声，这钱要是能要到手，女人还能推脱自己没钱？他姐心软，肯定能把钱给他，再说了，能要到钱也是他的功劳！

思至此，男人更卖力，“我姐心眼少，实诚，我这个做弟弟可不饶人，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那我就不走了。”

于洲皱着眉，还要打字，杨萌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侧。

“现在已经不是你拿没拿的问题了。” 杨萌贴着于洲耳朵轻声说。

男人根本不在意于洲拿没拿，哪怕于洲真的没拿，只要他不认可，那这事儿就永远没完。

于洲一听，也明白了，男人的目的昭然若揭，他就是要趁机讹一笔钱。

“三千不可能，谈不了。” 杨振勇就烦遇上赖皮，他一个店在这儿轻易动不了，对方却随随意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谈不妥后面继续胡搅蛮缠，店里承受不了损失。“五百块最多了，你要是不接受就算了。”

“不愧是做生意的，就是会砍价，这一只坠子换算下来也得一千五呢。”

“不可能。” 杨振勇冷眼看他。

“一千。” 男人撩起袖子，地痞流氓似的露出自己做工粗劣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青龙纹身，隐含威胁道：“我从小就搁这片儿长大，人还是认识不少的。”

“六百。” 杨振勇弹掉烟，掐进花盆里。

“八百。” 男人依旧不满足。

“没得谈，我直接报警。” 杨振勇懒得跟他废话，“你要敢来砸我店，我反手就给你扭送到警局，你也别威胁我。”

中年男一看势头不对，心下急转，真叫了警察他不一定就能落到多少好处，男人能看出杨振勇是诚心想花钱了事，一想到钱会落空，他大吼一声，“七百！”

杨振勇停了一瞬，男人立刻追声说：“给了钱我马上签字条，以后都不会来追究这个事儿，你看看时间，也快到饭点儿了吧，我在这儿多耗半小时，你得损失多少钱。”

“成交。” 杨振勇道。

转账签字条，五分钟后便解决了所有事，一行人离开饭店，饭店的气氛一时间凝滞下去。

哪怕不长眼的人也能知道杨振勇此时憋了一肚子火气，谁也不敢吭声触他的霉头。

“那坠子无缘无故怎么就能没了呢。” 周湃打破沉寂小声嘀咕，“该不会真被谁拿了。”

杨萌恨不得上去扇他一巴掌，谁知她白眼一翻，周湃倒像是看见了什么乐子，冲她做了个吹口哨的口型。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杨振勇又点了根烟，直到声音越来越大，他道：“都没事儿干了是吧，赶紧回去备菜！”

人稀稀拉拉地散了，只剩下于洲和杨萌还站在他面前。

杨振勇看了眼两人，他眼睛被烟迷了迷，稍眯虚着眼，透过烟雾，杨振勇对杨萌说：“小杨，你去对一下早上的收货单。”

杨萌闻言，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和于洲说话。

她担心地看了一眼于洲，杨振勇又说了声 “快去” 她才离开。

杨萌一走，大堂就只剩下杨振宇和于洲二人。

长久地沉默后，于洲拿起手机打字，杨振勇敲敲桌子，待于洲抬头时，杨振勇将烟碾灭在了柜上的烟灰缸里。

“小于，现在没人，你跟我说说，” 杨振勇声音沉了下去，道：“你到底拿没拿？”

于洲动了动唇，手一下顿住。

两人离得太近，于洲清晰地看见杨振勇面带怀疑的表情。

杨振勇问：“监控里停顿的那几秒钟，你是在做什么？”

14 他问心无愧

于洲对上杨振勇的视线，大脑一片空白。

于洲对上杨振勇的视线，大脑一片空白。

关于可疑的几秒钟他在做什么，于洲完全没有印象，但他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问心无愧，绝对没有看到丢失的金坠子。

他原以为杨振勇是真的相信他，没想到对方却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于洲盯着杨振勇，突然好似回到了幼时。

于国文喝酒爱赌，尝尝喝到酒气熏天才肯回家，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更算不上一个好丈夫，忍受多年的于洲母亲在某一天无法忍受，抛下了丈夫和孩子从此了无音信，那之后于洲过上了一段十分黑暗的日子，因为于国文更加无视他，很长一段时间里，于洲都觉得于国文认为自己没有孩子，他常常夜不归宿，常常喝到烂醉如泥，常常忘记给生活费，偶尔记起于洲，是因为回家看到他时突然想到跑路妻子的恶劣行径，进而将怒火一股脑发泄到于洲身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于国文带回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离异，模样周正，于州害怕陌生人，只敢躲在小房间偷偷敞开一条缝观察，谁料到于国文先看见他，露出于洲母亲离开后的第一个笑容，他骂于洲是个没出息的怂包，连人都不敢见，于国文使唤于洲出去，指着女人告诉于州那是他的新妈妈。

中年女人闻言笑了笑，于洲眨眨眼，以为一切在变好，可事实上这份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女人进门后不久，于洲就与她产生了矛盾，起因是女人发现钱夹里钱少了，于国文不由分说地就怀疑起于洲，于国文证据确凿般笃定，怒气冲天，女人站在于国文身后，冷眼旁观，于洲不停地打着手语，眼泪糊了满脸，只收到一个带着怒火的巴掌。

“跟你那便宜妈一个德行，急了就乱画符，谁看得懂！”

于洲已经过了一委屈就肆意流泪的年纪，杨振勇也不是于国文，他张开嘴，只发出一阵气音，杨振勇眸光闪了闪，偏开头。

“没拿。” 幸好有机械音代替于洲回答。

他低着头打字，“我没拿。”

杨振勇按着太阳穴，缓和了一下情绪，再次正视于洲，看见对方受伤的神色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不妥当了，他在外人面前维护店员的面子，所以当时没有跟着附和中年男人的疑虑，但事实上认真看过那个监控视频的人都会忍不住怀疑上于洲。

可相处了这么久，杨振勇还是知道于洲性格的，哪怕行为可疑，依旧说明不了什么。

杨振勇叹了一口气，无法再责怪于洲，他打了一棒，又给了颗蜜枣，“哎，我也相信你，你回后厨吧，别介意我多问这一嘴，别把这事儿放心上，就过去吧。”

于洲攥着手机，在杨振勇看不到的地方，骨节都攥得微微发白。

后槽牙咬着，于洲听话离开，他转身走得飞快，杨振勇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忍不住又抽了一根烟。

出了如此有谈头的事，后厨一时片刻无法宁静，不知道由谁带头，都在小声嘀咕着，周湃一边涮锅，一边讥讽：“也就是老板心软，愿意吃下这闷亏。”

他啧啧两声，说：“我这人别的不行，面相还是会看一二，那谁瞧着就人品不行，他家里情况大家也知道，穷得很，指不定看见金坠子就动什么邪念头。”

正说着，后厨门突然被推开，周湃这话原封不动进了于洲耳朵。

章富强原本就受不了周湃背后议论人的毛病，看见于洲进门那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更是动了恻隐之心，他甩掉手上的水珠站起身，看着周湃，当着众人的面直说：“是吗？你这么会看面相，每天照镜子的时候把你自个儿看清楚了吗？”

“尖嘴马脸，小眼眯斜，相由心生，搁电视剧里都是演小人的像。”

“你……！” 周湃身一挺，仿似灌满肥油的肚子都往前腾地一甩。

“你什么你，你找人小于换那么多次班，还了几次？你也好意思议论。” 章富强五大三粗，哪能害怕周湃这个满身虚肉的人，惹急了，再来俩周湃他也能全干趴下。

于洲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章富强知道杨振勇留下他肯定是说了些什么，他冲于洲招手，“小于过来，跟我把肉处理了。”

于洲看向他，点了点头。

当事人出现，后厨议论的声音就停下了，周湃盯着章富强和于洲好一会儿，暗啐了一口。

于洲走到章富强身侧，便听见章富强小声问：“老板叫你赔钱？”

于洲摇摇头。

“这种事儿难说清得很，饭店来来往往人那么多，监控又照不全，谁知道在谁手里，而且照我说，你就别把这事儿往心上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没干过，问心无愧，别一个劲儿乱想。” 章富强低声劝慰道。

于洲点点头，冲章富强咧嘴笑了下。

“别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难看。”

饭点一到，预定宴席的人陆陆续续到了，后厨和前厅忙得热火朝天，一忙起来，早间发生的事就无人在意了，这页好像就这么被轻松揭了过去。

可当杨萌休息时看见于洲，她瞬间就知道于洲还在琢磨这个事儿。

作为局外人，杨萌根本不清楚如何才能安慰到于洲，以她安慰人的功力，大概率会越劝越糟糕，她忍着没去跟于洲攀谈，把这事儿跟男友吐槽了一通，只是她没料到，于洲会在下班前主动发消息找她。

于洲：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杨萌：你说

于洲：我想要刚刚看过的那几段监控，你能帮我录一下吗？

杨萌：简单，一会儿我发给你

于洲：谢谢

杨萌：还难过呢？我跟你说，上午来那位就是嘴臭没素质，他讲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

杨萌：对了，你要监控录像干什么？

于洲：我不难过了，谢谢你。我想再看看视频

杨萌：好，包在我身上，准给你办妥当

杨萌言而有信，临近下班时给于洲打包了完整的视频，只是手机拍摄有些模糊，很多细节更看不清了。

杨萌：你要是看过以后觉得哪儿有问题又辨认不了，你就告诉我，等明天咱们一起再看一遍。

于洲：好

于洲将视频保存到手机里，盯着杨萌发来的话，他眨眨眼，没坦白也许不会有明天了。

他背着包离开，骑上电瓶前将措辞了一整天的话发给杨振勇，随之附上的还有七百块钱。

15 朋友的邀请

过了这么些天，陆在河已经可以做到情绪平和，他不是能够一直宅着的个性，太久不接触外界，导致他不太适应。

过了这么些天，陆在河已经可以做到情绪平和，他不是能够一直宅着的个性，太久不接触外界，导致他不太适应。

所以他早上便出门，绕着公园晨跑了一圈，紧接着又去了附近的书店买了两本打发时间的读物，就近找了家咖啡馆晒着太阳看书。

一本书从头开始翻看，陆在河看了三十页，情节却像走马灯似的根本不往脑子里过，他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力，身旁但凡经过一个人，或者旁桌的人有轻微的动作都会引起他的侧目，陆在河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周遭，硬挺着看完了三分之一，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一合上书，他连主角名都记不住。

陆在河不得不承认医院的事故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后遗症，他对不熟悉的环境很难真正放松下去。

领导给他发了消息，照旧是慰问关切开头，他告知陆在河赔偿和慰问金会随工资打到账上，陆在河发了句谢谢，领导便追问近况，问他副作用大不大，陆在河回了句一切都好，话题便戛然而止。

陆在河撑着下颚看窗外的蓝天，没有阴霾的天空有鸟飞过，咖啡馆放着柔和的轻音乐，马路上有嬉笑的路人，周遭的一切都很美好，陆在河觉得自己应该开心且放松，事实却截然相反。

他觉得自己可能出了点小问题。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原定的计划是下班后给杨萌挑回礼，但他不打算再回饭店上班，挑好礼物也不好拿给杨萌，所以于洲打算在网上挑点其他东西，直接把地址填在杨萌家，这样也方便一些。

只是他还没到家，电话就响了，于洲把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一看来电，是杨振勇。

杨振勇估计也是急了，他平常与于洲联系都是发短消息，从没给他打过电话。

于洲将电话接起，杨振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小于，你这是做什么？”

于洲动了动嘴，想挂断电话仔细跟杨振勇说明，杨振勇却好似会隔空读心一般，直接说：“你别急着挂电话，你先听我说。小于啊，我早上被那一通闹的，就是火起来了，你什么为人我是知道的，你真不开心呢，我就为早上的事儿跟你道个歉，你别跟杨哥计较，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这是做什么。你好好想想，别闹气。”

于洲脚尖压着地，他有好多话憋在胸口，憋得他眼眶都红了。

从他来饭店干活这几个月，于洲一直很感谢杨振勇，杨振勇对他关照有加，也常常袒护他，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于洲才没法忍受。

信任的人不再信任他，这对于洲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他可以正视污蔑的声音，却看不得杨振勇怀疑的目光。

漫长的沉默后，电话那头杨振勇叹了口气，紧接着说：“小于啊，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好好考虑考虑，别着急给我答复。”

杨振勇挂断了电话，于洲捧着手机，半晌没动作。

“诶，诶！” 直到旁边有声音在喊，于洲猛一回神侧目，看见一位年轻小哥站起来冲他说：“往前挪挪啊，停这儿干嘛？”

于洲一转眼，才发现自己将车停在了摊位旁边，车身将摊位挡了一半，影响人做生意了。

于洲连忙冲他鞠躬道歉，把手机揣进兜里骑着车往前开走了。

摊位小哥皱了皱眉，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杨振勇没收于洲的钱，将他的转账退了回去，于洲把电瓶车锁好就一直捧着手机盯着与杨振勇的聊天界面，他老半天也没想好自己要怎么跟杨振勇沟通这件事。

慢慢跨着台阶往上，于洲到了家门口意外发现门是开着的，敞了一条缝。

他一下紧张起来，于洲记得自己出门时是将门锁上的，张振也不会把门敞开，一时间脑子里闪出了无数不好的可能性，于洲轻轻拉开门，拎起门边张振买来用过两次就再也没碰过的羽毛球拍往里谨慎地走。

屏住呼吸，于洲放轻脚步，行至客厅时，脚边突然滚出一个酒瓶，浓重的酒气弥漫，伴随着一声痛骂：“你这个婊 | 子！”

是张振的声音，于洲提起的心陡然放下，但随即，他看见客厅的全貌后，于洲皱了皱眉。

张振瘫倒在地上，身边是一堆瓶瓶罐罐，于洲在那堆瓶瓶罐罐里看到了自己往冰箱里冻的饮料，张振又把他的饮料给喝了。

张振拿着手机骂骂咧咧，看上去意识不清，于洲将羽毛球拍放到茶几上，走到张振身边想将他扶起。

“滚！别碰我！” 张振抗拒地拂开于洲的手，他醉后根本不知道收劲儿，力气大得惊人，于洲被带得一偏，膝盖直接磕在了茶几的拐角处。

于洲疼得一抽气，抱着膝弯退后两步。

张振捧着手机，嘴里还在含混嘀咕什么，于洲听不清楚，但也不敢上前了。

他停驻片刻，返回进门处将门锁好，而后便径直走进自己房间，把房门反锁起来，他打算晚些时候再出来看看张振的情况。

一天身心疲惫，于洲衣服都没换就仰倒在床上，他打起精神给杨萌选了礼物，挑了十几分钟才定下来。只是他不知道杨萌家的具体地址，下单到一半，又退出去发消息询问。

于洲发完消息就在等回复，不过杨萌一直没动静，可能还没回家。

等待时他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意识昏沉之际，手机猛然了震动一下，于洲睁开眼，睡眼朦胧地看向屏幕，他原以为收到的会是杨萌的回复，点开一看才发现是陆在河发的消息。

陆在河：今晚不播？

于洲翻身趴在床上，将枕头抵在下颚处，他看到消息才惊觉鸽了直播，他赶紧切上直播平台发了公告，又给陆在河回消息。

于洲：嗯… 今天遇到点儿事，不播了

陆在河：好事还是坏事？

于洲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打字又删除。

他不是喜欢诉苦的个性，苦水吐多了，难免叫人看不起，而且，也没人愿意听他说些有的没的。

大家都很忙，行色匆匆，自顾不暇。于洲见识过太多人的冷漠，也清楚有些苦不能随意提。

于洲纠结许久，最后还是将键盘上的字悉数删除，打下一句 “好事”，只是没等他发出，陆在河的消息便投递到屏幕上。

陆在河：我今天也遇到一点儿事

于洲赶紧反问：好事吗？

陆在河：坏事

陆在河：你呢？

于洲将枕头拢紧，下巴陷进柔软的枕面。

于洲：我遇到的也是坏事

一个人的倾诉也许会惹人生厌，但互相倾诉，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像是被迫坦诚交心，于洲根本没法隐瞒。

陆在河：看来我们今天过得都不太愉快

于洲发了个抱抱的表情，陆在河则回敬了一个抱抱。

被子软得好似能整个人陷下去，于洲把灯关了，没拉窗帘，街灯和月光照进屋内，他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

陆在河：你无聊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

陆在河刚洗了澡，全身都是潮的，他把头发撩到脑后，水痕一路滴进后背，他试图找点事儿做，又觉得不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于洲：发呆？

陆在河看见消息，愣了一秒后笑了。于洲回完消息才觉得不妥帖，这个回复好像显得他太无趣了些，但他的生活里也并没有什么有趣的娱乐活动。

于洲绞尽脑汁，找补道：直播吧，或者玩游戏

陆在河依稀记得小主播最开始联系他时问过要不要一起玩游戏，但被当时的他给拒绝了。

陆在河：你玩什么游戏？

于洲：都会玩一点点

他以前研究别人直播，看见其他主播玩什么，他也会下载尝试尝试。

于洲：你想玩游戏吗？你想玩的话我可以陪你

陆在河：这也是榜一的福利？

于洲差点被口水呛了一下，他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没回复。

他并不因为陆在河是榜一才愿意这样，偶尔，于洲会认为自己与陆在河已经是更亲近的关系。

于洲：不是

于洲：是朋友的邀请

发完消息，于洲便将手机熄屏反面压在床上，他盯着虚空，害怕收到陆在河疏离客气的回复。

应该算是朋友吧？于洲不清楚陆在河对待朋友的定义。

倏尔，手机震动一下，再一下。

于洲屏着一口气打开消息，看见内容，绷直的身体放松下去。

陆在河：哈哈

陆在河：那朋友打算玩什么？我下一个

16 想给你打电话

于洲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说自己比较拿手的项目。

于洲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说自己比较拿手的项目。

于洲：吃鸡，你有玩过吗？

陆在河：电脑端？玩过几次，不太熟练

于洲：不是，是手游

他是知道电脑端的，但当时没舍得花钱买游戏，所以只下了免费的手游。

陆在河：那你等我下载

于洲：好

游戏内存大，下载速度很慢，等待的过程中，杨萌终于回了他消息。

杨萌：哈哈，你给我买了什么啊？

杨萌：地址是尾生路三十六号楼 b 座，电话要吗？我电话你应该存了吧？

于洲：我存了

于洲把地址填上，赶紧下了订单。

杨萌：刚刚陪我男朋友吃饭呢，没看手机

杨萌给于洲发了两张照片，照片里是同一只手戴着不同的钻戒。

杨萌：正好，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喜欢第一个，我男朋友喜欢第二个，你看看哪个更好看

于洲将图片仔细放大看了，端详好一会儿给杨萌回了消息。

于洲：第一个好看

杨萌：有眼光！

原以为就这样定了，谁料没一会儿于洲又收到杨萌的消息。

杨萌：看久了觉得第一个也不太行，我还是再逛逛吧

杨萌：累了. jpg

于洲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陆在河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陆在河：我下好了，微信区？

于洲：嗯嗯

陆在河：上号吧

于洲起身找了个耳机戴上，又将灯打开坐在椅子上。

他躺着打不好，怕影响发挥。

于洲先上，等了一会儿后，好友列表顶端弹出一个顶着陆在河微信头像，昵称是一串乱码的玩家，确定对方就是陆在河，于洲向他发出邀请。

陆在河是开着麦的，刚一接受邀请进组，于洲就听到他低低地咳了一声。

“晚上好。” 陆在河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低哑。

于洲在游戏中不方便切出去回消息，一时间陷入两难，正打算用游戏内的通讯，陆在河又道：“你开吧，我不太会，可能需要你教教我。”

于洲抿着唇，兀自点了点头，点完又觉得蠢极，对面又看不见他的动作。

飞速按了匹配，两人进入游戏。于洲开的双排，队伍只有他和陆在河两人，进入游戏打字就方便了，陆在河能第一时间看见。

于洲听见他又低低地咳了一声，声音远了些，好像用手遮住了麦，有细微的摩擦声从听筒传出。

年年有鱼：你感冒了？

陆在河呛咳两声，喝了口水润嗓子，瞥见消息，他答道：“有一点。”

年年有鱼：那你吃药了吗

“还没有，家里的感冒药过期了。”

年年有鱼：要是难受的话，就下次再玩吧

“不难受，没那么严重。”

陆在河手指动动，把操作键位熟悉了一下。

“跟随是什么意思？” 陆在河注意到屏幕右侧上方有一个跟随键。

年年有鱼：选择跟随以后你就不用自己跳伞了，角色会自动跟着我跳

“我懂了。” 陆在河话音未落，就点了跟随键。

于洲在地图上标了点，时机一到便落机跳伞，两个角色落在了相同的位置，陆在河对键位不适应，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

“哈，” 陆在河操纵的角色再次撞到墙时，他无奈地笑了声，说：“看来这一把只能靠你了。”

原本疯狂拾取物资的于洲猛地顿住，几秒后，侧边消息栏弹出对话。

年年有鱼：我跳的野区，人少，没事

年年有鱼：有人来也不怕，我可以保护你

看着消息框上的文字，陆在河扬起眉梢。

他不太能想象直播中看上去羞涩又内敛的小主播会说出如此豪迈自信的话来。

“好啊，那我就躺好，等小鱼主播带我飞。”

因感冒更加磁性的声音传到于洲耳膜，于洲抿着唇默默将音量开大了些。

如同于洲所说，野区真的没有人，只是物资也少，他们跳的位置总共三栋房，于洲速度快，搜完两栋房后，陆在河还在搜索第二层。

年年有鱼：你东西都捡齐了吗？枪药子弹缺不缺？

陆在河看了眼背包，说：“我没有药，有枪。”

于洲进入陆在河搜索的房子，上了二层停在陆在河面前，紧接着，地上就出现了一堆物资。

“怎么连头盔护甲都脱了？”

年年有鱼：你还是一级头，换我的，我的三级头扛打

物资大致搜索完，两人离开落点，前往下一个资源区，陆在河全程跟在于洲身后。

沙漠地图太大，两人跑了好一会儿才到下一个资源点，只是刚到达，陆在河就被人打了。

枪声响起，陆在河下意识去看小地图上的枪声显示判断敌人位置，还没等他锁定人，一阵枪响后，屏幕正中就跳出提醒——年年有鱼以 M412 爆头击倒了 xgeicinbf。

年年有鱼击杀了 xgeicinbf。

“厉害。” 陆在河赞许道。

于洲喝了口水，打字：快来舔包，他很肥。

“来了。”

原本两人的物资还有点紧巴，这波快递就跟及时雨似的，补上了他们空缺的物资。

年年有鱼：缺什么就跟我说，我什么都有

“好。” 陆在河还没被如此妥帖的关照过，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关照的感觉并不赖。

一次次缩圈后，两人不可避免地进入中心资源区，周围的敌人多了起来，到处都是枪响，陆在河这才知道于洲是一点儿没夸大说辞，他是真的厉害。

哪怕一个人对上满编队伍，他也不会落于下风。

认清事实的陆在河非常自在地躺平，一边熟悉键位操作，一边给于洲当后援团。

“哇，厉害。”

屏幕刚闪过击杀提示，于洲就听见陆在河的声音。

一局内听了不下十次称赞，于洲耳根都烧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打字：刚刚杀的是人机

“哈哈，杀人机也厉害，我都没看见人在哪儿。”

于洲继续打字：那等我下次再看到就给你标点，你杀

“好啊。” 陆在河没拒绝。

有于洲带飞，第一局顺利吃了鸡，紧接着几局都很顺利，不是吃鸡就是鸡屁股，陆在河打着打着也渐渐上了手，到第三把时，已经能和人对枪击杀了，第四局结束甚至还拿了五个人头。

“你明天要上班吧？” 陆在河注意到时间，没准备再开下一把。

等了一会儿，于洲的微信消息发来。

于洲：我明天不上班

于洲：你困了吗？

陆在河切回微信，回复：有一点。

陆在河：我要量个体温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他额头胀痛，还有点烫。

于洲：那你先去，我们下次再玩

陆在河：好

于洲担心陆在河的病，他断断续续咳了一晚上，听上去很是严重，于洲打算过一会儿问问陆在河的体温多少度。

等待中，于洲点开陆在河的朋友圈，对方已经好久没更新动态了，他无聊地翻起聊天记录，发现两人聊得实在频繁，于洲从没像与陆在河这般频繁地与人聊过天。没意义的小事会聊，吃饭也会聊，晚上打着电话，现在又一起玩游戏，好像一整天都有对方的存在。

于洲一直往前翻，一天的对话居然花了好一会儿才翻完。

盯着自己与陆在河的聊天记录看了好一会儿，他退出聊天框时突然瞥见杨萌的名字，一时间，于洲想起他让对方发来的监控视频。

仿若福至心灵，于洲查看起保存到相册里的视频，翻到停顿的几秒钟，于洲看了眼监控上方显示的时间，而后点进与陆在河的聊天窗口，翻找起两人的对话。

他打扫时穿着围裙，手机就放在腹前的兜里，要是他当时收到消息并回复，监控里确实看不到他拿手机的过程。

思至此，于洲继续往前翻看，直到一条回复映入眼帘。

陆在河给他拍了一只晒太阳的猫，于洲回了一句 “好可爱”。

而陆在河发消息的时间是六点二十五分，与监控上方的时间正是同一刻！

于洲眼睛微微放大，他心怦怦地跳，没料到承受了一天的冤屈会在此时沉冤得雪。

他利落地将聊天记录截图，把监控视频也拍了一下，而后将两张图悉数发给杨振勇。

于洲手都在颤，他纠结了一整天，此时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自己没拿。

杨振勇兴许已经睡了，并没有回复于洲的消息，但这也挡不住于洲的激动，他先是给陆在河发了一连串鲜花和微笑的表情，又将新情况跟杨萌说了。

陆在河收到突如其来的鲜花和微笑表情，愣了愣。

陆在河：怎么了？

于洲：高兴！你真是福星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陆在河又是一头雾水。

陆在河：坏事变好了？

于洲：差不多

于洲：你发烧多少度啊？

于洲：晚上还要打电话吗？

陆在河：37.5°

陆在河：不严重

陆在河：你不困吗？

于洲：我不困！我好高兴！

于洲：想给你打电话

陆在河一边下单送药服务，一边看着屏幕上方不断弹出的消息，瞧见于洲发来的话，他神情微妙地一滞。

陆在河：为什么想给我打电话？

于洲：睡饱觉心情好

于洲：我开心，你也别难过了

陆在河眨眨眼，片刻后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他清楚小主播应该没有掺杂暧昧的心思，可对方发来的每句话都有意无意，像在撩拨。

17 我们可以聊聊天

强迫收敛心绪，将心头的异动摁下，陆在河把药买好，给于洲回复消息。

强迫收敛心绪，将心头的异动摁下，陆在河把药买好，给于洲回复消息。

陆在河：今晚应该不需要助眠就能睡着

他很少生病，一场感冒发烧便显得来势汹汹，脱离游戏的氛围仰靠在沙发上，无力感便涌了上来。

沙发右侧的方形摆台上，香薰机正在徐徐运作，柔淡的香气散逸在空气里，窗外又下起了雨，陆在河四肢酸软，一动也不想动，但他昨天睡够了，哪怕现在精神不济也是睡不沉的，陆在河打算等药送来，吃了药再睡。

手机屏幕停在一个界面没切换，陆在河清晰地看见对方的昵称变成了 “正在输入中”，也不知道于洲要说什么，字样显示了许久消息框也没收到一条新消息。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拒绝？

陆在河往前翻了翻聊天，思索于洲是否会介意。

但隔着屏幕，他实在很难看出对方的心思，加上他此时的状态，陆在河懒得猜了。

他想了想，直接拨了通话过去，只是手指一偏，想拨出的语音通话就变成了视频通话。

陆在河第一时间发现，但已经来不及挂断，那头的于洲接起了视频。

于洲房间开着灯，很亮堂，他脸距离屏幕贴得很近，兴许是突然看见屏幕中出现的自己的脸，他吓了一跳，露出惊愕的表情后，脑袋往后撤了些，僵硬地挺直背，突然端庄起来。

陆在河一手制造这个乌龙，原本还怕打扰，可瞧见屏幕上露出的人脸又不想挂断了。

他看见于洲小心翼翼地转动屏幕，身体也跟着慢慢移动，直到背后的一堆杂物背景换成了白墙。

“吓到你了吗？” 陆在河笑了笑，“想打电话来着，不小心按错了。”

于洲盯着摄像头，连呼吸的频率都放缓不少，他刚开始确实被吓到了，虽然直播也露脸，但这样单独与别人视频的经历好像还没有过。

知道他情况的人都只会给他发消息。

他手心微微出汗，偷偷点击屏幕，将屏幕上自己的脸切换成小屏，陆在河那方随之占据了屏幕的四分之三。

于洲常听陆在河的声音，也在心里想象过对方会长成什么样子，但真切地看见对方后，于洲讶异地发现，对方与自己的想象十分契合。

他想象中的陆在河是温和内敛的，屏幕中的陆在河亦然。陆在河那方的光线略有些昏暗，唯一不相符的是，陆在河真人比他想象中的长相要英俊不少。

陆在河穿着铅灰色家居服，微仰着头，他稍稍动了下，脸到了向光处，五官更为清晰，一说话时，眼里都含着笑意，无底洞似的，仿佛多对视一眼都会沉下去。

于洲根本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错了好几眼才敢看向镜头。

他迟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陆在河的问话，慢半拍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吓到。

于洲有话想问，他不知道陆在河为什么拒绝了又主动打电话过来，明明以前打电话的时候他可以随意切出去发消息，但现在开了视频，一举一动都好像被限制了，他连动一动都觉得僵硬。

兴许是看出于洲的为难，陆在河主动开口，说：“时间太晚了，今天不需要助眠。”

小主播在直播以外的时间帮忙，并不是有义务这样做，陆在河也没觉得打赏多到可以让于洲天天帮忙，他愿意是一回事，陆在河的态度是另一回事，况且——

“如果你暂时还不睡，我们可以聊聊天。”

于洲看着他，陆在河继续说：“可以聊聊你为什么不高兴，又为什么高兴。”

也许是恰逢夜深，陆在河声音都放低了，透着慵懒的味道，于洲怀疑夜晚的温度不降反升，否则他的头脑怎么会一阵阵的发烫。

于洲将视频缩小，退到消息框打字。

于洲：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 陆在河问：“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

于洲听见问话，垂着眼打字，他睫毛黝黑又长，半低着盖住了眼睑，看上去很乖巧。

于洲：有客人在店里丢了东西，刚好是我收拾的那桌。

“所以他们冤枉你了？”

于洲面露苦恼，思考两秒后回复：也不算冤枉，因为监控里有几秒看上去很可疑，我没拿，但我说不清。

想到于洲当时可能面临的处境，陆在河微微蹙眉。

但下一秒，陆在河就看见于洲扬起嘴角，而后，陆在河就收到新的消息。

于洲：但是现在误会解开啦！所以我很高兴

“是吗？那就好。”

看见于洲生动的表情，陆在河的情绪都不受控地被他牵动，瞧见他愈来愈放大的笑容，跟着松了口气。

于洲：对了，你一定想不到误会解开的原因！

“失物找到了？”

于洲摇了摇头，眼睛晶晶亮地埋头打字。

于洲：是因为你！

于洲：我刚刚重新看了一下监控视频，发现上面的时间和我回复你消息的时间重合了，监控里可疑的几秒钟就可以解释清楚

前后一联系，陆在河才搞清楚于洲发的那一串表情和 “福星” 的意思。

陆在河笑了笑，“能解释清楚就好。”

于洲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昵称又变成了 “正在输入中”。

于洲：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也算是因为工作吧。” 陆在河说。

于洲：工作很辛苦吗？

“不是，因为出了点儿事，我最近没法去工作。”

于洲面上露出纠结的申请，半晌后才试探问：那…… 你是失业了？

陆在河被他的问法给逗笑，看见陆在河止不住的笑容，于洲愣住了，他意识到自己也许犯了个蠢，但依旧没搞清楚自己说的话为什么戳中了陆在河的笑点。

“没有失业，我只是……” 半晌后，陆在河收住笑容，慢声说：“太闲了。”

闲的发慌，闲的发疯，闲的…… 找不到生活的节奏。

这种闲脱离了他可掌控的范围。

陆在河回答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可能不被于洲所理解，毕竟哪有人会拒绝悠闲的生活，只是他不习惯，只是他不想停下。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高兴的点很奇怪？” 陆在河问。

于洲定定地看着陆在河，好似突然从这个男人身上觉察出一丝潜藏的脆弱，他不清楚这样的认知从何而来，可看着陆在河的脸，他就是下意识地认为陆在河此时不开心。

他也许很不好受。

于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摇摇头。

他没什么劝慰的经验，字打了又删，陆在河看见他的脸上浮现出焦急。

陆在河难受的情绪瞬间消散了大半。

于洲太认真了，认真地好像能与他感同身受。

视频里没人再说话，陆在河静静盯着于洲，语音中能听到于洲那方传来的很低的打字音效，陆在河突然困极，倦怠地想要闭上眼睛。

他换了一个姿势侧靠着沙发，手机放在抱枕上，陆在河怕自己真睡过去，将通知音量调到了最大。

于洲打打删删，琢磨了一长段，等他确认两遍打算发出时，他才发现视频中的陆在河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灯光虚着打在他脸上，于洲紧盯着，莫名想透过视频帮他遮住眼上的光。

于洲没有将消息发出，他怕自己一个消息过去会影响陆在河的睡眠。

可睡在沙发上会不会很不舒服？这个姿势看上去好累。

于洲将视频界面放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窗外星光很亮，于洲盯着视频中的陆在河，猜想对方那头的星空是不是也一样发光。

18 他好像总爱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于洲没注意时间的流逝，他是被砸门的声音突然惊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于洲没注意时间的流逝，他是被砸门的声音突然惊醒的。

于洲猛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音，他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脑袋把手肘压得微微发麻，他甩了甩手臂，看向发出声音的房门。

是谁？

于洲意识不太清醒，脑子好像短路了，等砸门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门外的人有可能是醉酒的张振。

说到张振，也不知道他醒酒没，于洲打算出去看看，可当他一动，抵在手臂与水杯之间的手机就 “啪” 得一声砸在桌面上，霎时间于洲后背一紧。

他记得意识消失前，陆在河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

于洲连忙拿起手机，发现屏幕对面空无一人才松了一口气，视频通话已经开了四十分钟，手机微微发烫，正待他疑惑时，镜头里突然出现一只手拿住镜头，紧接着，陆在河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

“手机摔了？刚刚听到一声响。”

于洲揉了揉脸，他看见镜头中脸上被压出了一道红痕。

“我的药送到了，” 陆在河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冲剂刚冲好，还往外冒着热气。

“困了就去睡吧。” 陆在河说。

于洲因为困顿而恍然的视线在与陆在河的通话间又清晰起来，他一板一眼地执行陆在河的话，果断将电话挂断。

通话时间停格在了四十八分二十三秒，门外敲击的声音还在作响，于洲在没有节奏的敲门声中飞快打字。

但陆在河比他快了一步，消息先他一步发来。

陆在河：晚安小鱼

于洲：晚安

他眨眨眼，垂眸思索两秒，动动手指接着打字。

于洲：小河

也不知从哪儿升起一股羞赧，于洲竟然不太能直视屏幕上两个昵称。

不过是昵称而已，这有什么，于洲在心里劝慰，将手机熄屏反扣在桌上，迅疾地应声去开门。

只是他刚一拉开门就被吓了一跳，张振跟丧尸似的斜躺在地板上，一只手臂高举搭着门，一只手放在胸口，伴随着门打开，于洲还闻到了一股呕吐物的气味，他定睛一瞧，客厅的地方被张振吐了一滩。

饶是于洲脾气再好，看见此情此景也忍不住皱眉头了。

“你别这样——你——你别走——” 张振像个濒死的病患，声音从嗓子眼里囫囵传出，于洲开门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张振偏了偏头，手一耷拉就想拉于洲的裤脚。

也不知道是张振爬行时带过来还是他又喝了酒，原本只出现在客厅的空酒瓶此时也出现在了于洲房门口，于洲默默吸了一口气，弯腰躬身一把抓起张振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拉起来。

张振酒品实在不好，嘴里咿咿呀呀，手上一阵乱舞，于洲好不容易将他送回房间，转身一看客厅头更大了。

哪怕他再困，经由这一通也得醒觉，他回房间拿了个口罩戴上，将客厅大致收拾了一下，空瓶空罐全堆在一起，那滩秽物于洲没管，留着明天张振酒醒了自个儿处理。

打理好客厅，于洲去洗了个手，回房之前又打开门看了眼张振，确认他躺在床上睡熟了不折腾了才关上门返回房间。

可等他躺回床里，神智却无比的清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客厅难闻的气味给熏的。

于洲侧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点亮了屏幕，界面停留在他和陆在河的聊天框内。

视线从末尾的两个昵称上闪过，于洲心里又升腾起一丝微妙来，他熄灭手机将它压在枕头下，关灯闭上了眼。

与睡眠质量良好的于洲不同，陆在河的预感出了岔子，他以为困意会在吃药以后乖乖到来，但与于洲视频中途小睡那一觉好像已经替他补足了睡眠，这很不妙。

在床上闭目了半小时后，陆在河拿出手机，惯性使然，他打开了直播软件，看见熟悉的 ASMR 主播在线，他却忽然顿住，没有再点进去。

下一秒退出切换一气呵成，陆在河打开了于洲之前发来的压缩包。

将手机设置外放定时，陆在河将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压缩包自动从第一个视频开始播放，最青涩粗糙的第一版，能听到于洲制造的敲击声外多余的杂音，他没把握好距离，谨慎的呼吸声都被收进了麦中。

陆在河闭上眼，在外放声中慢慢飘远神思。

他听得很不专心，游荡的思绪中居然闪过于洲今晚视频时的模样。

于洲眨眨眼，露出惊吓讶然的表情，还有次数最多的微笑…… 他好像总爱笑。

梦太混乱，毫无章法，陆在河醒来时完全记不得做过的梦，只是觉得疲累，下床一量体温才知道疲惫感由何而来，他发烧的症状加重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烧症状出现其实是一件十分敏感的事，尽量克制脑子里杂七杂八的胡思乱想，陆在河基本可以判定自己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把药吃了，陆在河接到宋逸舟的电话。

“今天我休了。” 宋逸舟说。

“恭喜你。” 陆在河热了杯牛奶，往里加了浓缩咖啡。

“怎么说？出来打场球？我约了华子他们，一起玩会儿，人凑不到，打个半场。”

“多久？”

“看你啊，上午下午都行，算了，还是上午吧，我下午要去接瑶瑶约会，忘记之前买的票了。” 宋逸舟说。

“那我考虑一下。” 陆在河搅匀咖啡尝了一口，被烫得吸了口气。

“有什么好考虑的啊，真约不上人了，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别浪费了。”

“嗯。”

“‘嗯’是去还是不去？”

“去。”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十点钟吧，十点钟怎么样？打完球咱们顺便一起吃个饭。”

“可以。”

“行，我等会发地址给你。”

距离十点还早，陆在河吃了饭后，乏力的感觉消退不少，宋逸舟办事麻利，很快就把时间跟所有人确定好了，迅速将打球的地址发给了陆在河。

陆在河回了个 “1” 表示收到，高冷的回复被宋逸舟连发了十条白眼表情轰炸。

懒得理宋逸舟，陆在河把窗户打开了些，前些天开始，楼下总传来狗叫声，住户把狗养在了阳台上，就楼上楼下几米的距离，陆在河一开窗就老能听见狗叫。

今天这狗也叫个不停，和外面的蝉鸣混合起来，简直是一出完美的二重奏。

陆在河又觉得被打扰，又觉得楼下这狗的嚎叫声可笑，他拿出手机录了一段发给于洲。

陆在河：一大早就开演唱会了

于洲没有立刻回复，等他看到消息时，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早上他刚一醒来，就收到了杨振勇发来的消息，两人聊了很久，杨振勇再次给于洲道了歉，让他别有心理负担，休息一天后照常去上班。

于洲心里本来也舍不得这份工作，昨天在劲儿上，情绪顶上头才决定辞职，休息一晚冷静下来，他也感觉昨天的决定唐突了，加上杨振勇递台阶都递到了这份上，于洲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可他不好意思答应休息，虽然澄清了误会，但那截图发出去，证实误会是因为他上班闲聊产生的，杨振勇好声好气跟他道歉已经让他足够愧疚了。

杨振勇却颇为大度，还说今天饭店没预定出几桌，后厨人手够用，让于洲别来。

于洲左右推迟不过，只能连连给杨振勇道谢。他前一晚没睡够，但又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于洲聊完直接起床了，起床才发现张振还没睡醒，客厅酝酿了一整夜的呕吐物味道很是刺鼻。

于洲实在捱不住，更看不过眼，动手把客厅全清理了，等收拾完煲上粥，他才有闲心摸出手机。

因为他早上没到，杨萌发消息问了几句，于洲将情况给她说明完，翻到陆在河发的消息，他赶紧回复。

于洲：挺激昂的

陆在河：确实，原本起床还有五分困，现在能激昂到明晚后半夜

于洲被逗得直乐，捂着腹部笑个不停，他冲煲的粥拍了个揭盖的视频，粥沸腾地咕噜直响，于洲往里倒了点儿新鲜的葱末搅了搅。

陆在河颇为捧场，秒回：刚吃饱，又看饿了

于洲：（＾ｖ＾）

过了三分钟，正在换鞋准备的陆在河收到新消息。

于洲：照片. jpg

于洲：一碗是我的，一碗是你的

照片上是两个盛满粥的碗，葱花和肉沫混合在粥里，于洲还往上撒了点儿虾米碎。

陆在河忍不住嘴角上扬。

陆在河：谢谢，很好吃

陆在河：但下次我那碗别放虾米，过敏

于洲：惊恐. jpg

于洲：收到！

于洲：下次注意！！

19 一定会去捧场

宋逸舟所说非虚，天气确实很不错，陆在河穿着运动服开车过去，到得还比较早。

宋逸舟所说非虚，天气确实很不错，陆在河穿着运动服开车过去，到得还比较早。

张华几人家离得近，一道开车来，还拎了一箱水。

“舟子呢，他叫局，结果来得最慢。” 张华拆开水，丢给陆在河一瓶。

“快了吧。” 陆在河拧开喝了一口，把帽子摘了挂在栏杆上。

都是经常打球的球友，几人慢慢热身抻筋，张华是做医疗器械的，跟医疗体系沾边，对陆在河的事儿有点耳闻，他挨着陆在河，给他递了根烟，避开旁人，轻声问他：“前些天医院出那儿事，我听说你……”

陆在河没接他的烟，“嗯。”

“怎么样？医院那边给赔偿了吧。”

“给了。” 陆在河说。

“现在是在休假？”

“嗯，带薪休。”

“仁义。” 张华笑了笑，“听上去还挺舒坦。”

“是啊。” 陆在河随口附和。

张华上下看了他一眼，接着问：“那你检查结果出了吗？”

他说完，赶紧追了一句：“我没其他意思，就是问问，你别多想。”

“马上第四周了，到时候去测。”

“兄弟肯定没问题。” 张华握拳锤了下陆在河的肩，有人招呼他挪车，他便走了。

陆在河活动脚腕，微不可查地拧了拧眉。

发生医疗暴露，涉及到的职业暴露者一般都会进行保密工作，可陆在河是在大庭广众的场合下出现的意外，根本谈不上保不保密这个问题，他能感觉到张华的态度有异，但也是人之常情。

等了一会儿，宋逸舟姗姗来迟，他组织的约，自然是跟所有人都熟，相反陆在河就与其他人不太熟络了，私下都没有私交。

宋逸舟一来，场子就热闹起来，他笑着赔罪，说中午请客吃饭赔礼道歉，一伙人笑笑闹闹也没磨他。

打半场，六个人就够了，宋逸舟、陆在河和张华一对，毕竟老球友，默契十足，开局十分钟，陆在河和张华就各进了一颗球。

打到一半的时候，球场来了人，看样子也是来打球的，宋逸舟一撮合，半场变全场，拉了陌生人一起打。

陆在河好久没打得如此酣畅淋漓，运动服都有被汗打湿的痕迹，一行人打到饭点，散场时全都被宋逸舟叫住：“诶，干嘛都急着走啊，说了我中午请客吃饭。”

“来真的啊？” 有人附和笑了一声。

“嘿，我至于来假的吗？” 宋逸舟不乐意了，挑着眉拧开水牛饮一口，“都说说吧，想吃什么，我找找这附近的店。”

“都行啊，你请客你做主。” 张华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包纸分发给几人，陆在河抽了两张抹了抹额头的汗。

“都行是吧？都看我是吧？” 宋逸舟环视问了一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在手机上搜摸片刻，说：“吃点儿家常菜怎么样？我看附近有家评分挺高的饭馆。”

“可以，家常菜咱也爱吃。” 张华捧场说。

“行啊，那走着吧，开车去。”

宋逸舟和另外一位球友坐陆在河的车，一上车宋逸舟就嗅了一口，说：“诶，你换香水啦？”

“嗯，之前车里那瓶用完了。” 陆在河把帽子丢在副驾的前挡风玻璃上，转眼就被宋逸舟拿了过去，他降下车窗对着后视镜试戴了下。

“诶，没想到我戴帽子还挺帅哈。” 宋逸舟把脸冲着陆在河，又给后座那位兄弟看了眼。

“帅得起飞。” 后座那球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张华不知道地址，只能跟在陆在河车后面，两车一前一后，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宋逸舟找的地方。

“顺意饭店？这名儿不错。” 后座的球友一下车就注意到店名，感慨说。

“吉利吧，我看评分挺高来着。” 宋逸舟说。

陆在河站在路边等张华的车，帮他找了个停车位，宋逸舟则直接进店订桌了。

正是饭点，店里生意很好，宋逸舟一进门就嗅闻到室内杂糅在一起辨不明具体为何物的饭菜香气。

“您好，几位？” 门口的服务员迎了迎他。

“六位，有空桌吗？”

“大厅没有了，包厢应该还有，您稍等，我去确认一下。” 服务员道。

“嗯。”

张华的车紧接着也到了，几人一起进了饭馆。

“没位置了？” 陆在河问。

“不知道，服务员刚去问了。”

一群人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宋逸舟领人往里走了走，听见服务员和前台核对桌位，“萌姐，还有包厢空着吗？”

“有，3 号间，你带人过去吧。”

“行。”

服务员确认完，回到宋逸舟身边，“有位置，客人请跟我过去。”

“嗯。”

宋逸舟一行人往里走，陆在河缀在队伍末尾，经过前台时，听见收银冲另一位服务生说：“你去换个衣服吧，都泼脏了，于洲有件码数大了的制服，他没带回去，你应该能穿。”

听到熟悉的名字，陆在河缓了半步，他朝前台瞥眼，但那个名字只是一闪而过。

他一滞后又骤然清醒，脚步加快跟上队伍，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况且那句话闪得太快，指不定是他听岔了。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难得多一个休假日，于洲闲不住，反正客厅都收拾了，他顺手就开始收拾起厨房和厕所，张振过得太糙，很少打理公共区域，可相对的，他也垫付了更多的房租，于洲没觉得不合理，收拾起来自然不会有怨言。

于洲把厨房大概清理了一遍，又拆起了快递，他之前用的手机支架不好调节角度，直播的时候老挡事，还不方便拍摄，所以于洲干脆换了一个，他将快递拆了拿到厨房架上试了一下，还挺不错的。

想到这儿，于洲打开直播软件登上去看了一眼，有人给他发了私信，问为什么不直播，于洲记得她的头像和 id，是之前给他送简笔画的粉丝。

于洲没有敷衍，耐心回复说昨晚临时有事，并表示今晚一定准时开播。

这段时间粉丝数量涨涨落落，并没有超过一千太多，但也没有跌破一千，总体还是呈上升趋势，于洲蹲在地上，沉思一会儿后打开微信给陆在河发了条消息。

于洲：你觉得我可以直播 ASMR 了吗？

陆在河：我以为我这段时间良好的睡眠已经能替我回答这个问题了

陆在河：别担心，你做得很好

陆在河：[微笑]

于洲露出腼腆的笑容，回复：谢谢你

陆在河：铁粉可以点播吗？

于洲：哈哈

于洲：你永远都有点播的权力

正在等菜的陆在河看到消息时微微一顿，他当即想问为什么，又觉得问题太蠢。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于洲将他当做朋友。

可以是榜一的特权，也可以是朋友的特权，但总不会是…… 世上哪有那么多同性恋。

陆在河消除脑中多余的想法，回复：今晚就播吗？

于洲：嗯！我是这么打算的

陆在河：好，我一定会去捧场

于洲：[微笑]

20 似有若无的好感

虽说确定要播 ASMR，但于洲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播，他准备晚上先播两个小时游戏，十点钟再正式开始直播 ASMR。

虽说确定要播 ASMR，但于洲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播，他准备晚上先播两个小时游戏，十点钟再正式开始直播 ASMR。

他没有和平台签约，无论播什么都是于洲的自由。

于洲把直播要用的道具都整理了一遍，又开始浏览起其他主播的直播间，看回放的过程中他发现主播都会将现有的道具打在屏幕上，观众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向主播提出要求。

于洲有样学样，将之前整理的道具名称又更新了一遍，等十点游戏直播结束，他就可以把提前准备好的文本打在屏幕，再播一个小时 ASMR。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打球太消耗体力，一群人等菜途中就已经饿得不行了，几人热热闹闹复盘刚刚的得分与失球，包厢里不知谁起头抽了根烟，递来递去，包厢里瞬间烟雾缭绕。

“得亏这饭店没有装烟雾报警器。” 宋逸舟调侃道。

“抽一根解解馋。” 透过弥漫的烟雾，张华看向他右侧方的陆在河，“小陆不介意吧？”

“没事。” 陆在河摇摇头。

“你怎么不问问我介不介意？” 作为在场唯二没抽烟的人之一，宋逸舟接了句。

“小陆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

宋逸舟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打开，有风从外送进来。

宋逸舟挑眉，不置可否，将背后的窗户开得更大了些。

一群人说说笑笑，陆在河偶尔应和两声，但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含笑听着，直到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有消息跃然在屏幕上。

于洲：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于洲：[微笑]

陆在河点开消息，发现于洲发了一张照片，镜头对准桌面，ASMR 需要用到的道具被规整地放在台面上。

陆在河：[大拇指]

陆在河：吃午饭了吗？

于洲：还没有，刚弄好直播要用的东西

陆在河：赶紧去吃吧

于洲：你吃了吗？

陆在河：还没，在等菜

于洲：你在外面吃呀？

陆在河：嗯，和朋友找了一家饭店

陆在河想冲桌面拍一张，但菜还没上，桌面空空如也，于是陆在河便拍了下脚边的篮球发过去。

陆在河：刚打完球

于洲：哇

于洲：[厉害] 哈哈，我不会玩这个

陆在河：很简单

有机会教你——陆在河下意识打出这行字，临发送前才惊觉这话不妥当。

再怎么说，他和于洲也只是网络一线牵，哪能随便说出这种根本没法实现的话。

除非他们能在现实中见面，可国土这么大，天南地北，哪儿又是那么容易相遇见面的。

陆在河将话删除，回复：感兴趣的话可以先了解了解规则，去附近的野球场看看。

于洲：哈哈哈，行啊

于洲中午懒得花心思弄饭了，将就早上熬的粥随便炒了个菜，只是他刚把菜盛出，就听见屋里传来摔门的动静，他侧身去看，张振已经醒了，大概是酒劲儿没消，整个人都颓着，他手撑着房门，脑袋和肩背低垂着，活像具行尸走肉。

他站在门口几秒，捂着头痛苦地哀嚎了两声，揉揉眼睛左摇右晃地走进了洗手间，于洲看着他将卫生间门摔上，上面挂着的装饰被撞得摇摇欲坠，于洲一阵担心，担心他下手没有轻重会把门摔烂。

暴躁的水声从洗手间响起，于洲将菜摆在桌上，想了想，又多盛了一碗粥。

他把灶台收拾了一下等着张振，没一会儿解决内急洗完脸的张振就到了客厅。

他站在餐桌边上发现于洲摆放好的饭菜，挠了挠头，试探问：“也有我的一份？”

张振和于洲很少一起吃饭，都是各吃各的，毕竟只是合租而已，不是多亲密的关系。

于洲点点头，把抹布挂上，洗了洗手。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张振说完，拖开椅子坐了下去，他用勺子舀了一口粥，热过的粥烫得他直吸气。

张振没回头，倏尔举起手竖了个大拇指，“你手艺真不错。”

于洲沉默接下这句夸奖，坐到了张振对面吃另一碗，桌上只有一盘酸辣土豆丝，还冒着热气，于洲想拿手机拍一张分享给陆在河，但对面坐着张振，他又觉得这样做很尴尬，张振一定会询问他拍照做什么。

分享欲得不到纾解，于洲大口大口喝粥，伴着桌上勺子和瓷碗相撞的细碎声音，张振突然说：“于洲，昨天是不是你把我弄进去的？”

他撑着头，“喝迷糊了我，没印象。”

于洲点点头，看向张振。

他没打理自己，脸上的胡青显得整个人十分沧桑，眉目间都是挥不开的阴沉气。

“那我吐了吗？” 张振问。

于洲点头。

“你给打扫了啊。”

于洲再次点头。

张振揉着太阳穴，“哎，瞧我这……”

张振沉默片刻，说：“谢了哈，麻烦你了。”

于洲应承下，将粥大口喝完了。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知道算不算运动带来的正向效应，陆在河觉得今天出门的状态好了很多，吃完饭也不再发烧了，宋逸舟下午要陪女友，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于是饭后一行人便散了，陆在河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准备囤点东西。

阿姨今天去家里打扫，给陆在河发了信息，还拍了打扫后的照片，陆在河一边回复阿姨，一边拖了个推车进商场。

纸巾、消毒液、牙膏……

临出门的时候陆在河将所有需要添置的东西都列进了备忘录，这算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因为上班时，时间真的不够用，导致他无论做什么都喜欢刻意地保持高效率。

但当陆在河今天十五分钟将所有需要添置的东西买完后，他又不想那么早离开商场了，他推着推车在商场漫无目的地闲逛，从生鲜区逛到生活用品区，倒没买什么东西，他就是想在外多逗留一会儿，杀杀时间。

将整个商场逛了一遍，陆在河蓦地看见了体育器材区，他伫立两秒，迈步走了过去。

经过一堆体育器材，陆在河停在了摆放篮球的地方，商场的体育器材都不怎么专业，价格也比较便宜，陆在河看了一会儿，甚至想试试手感。

他想到与于洲的聊天，以至于看见篮球的第一时间居然想送对方一个。

可这样是不是太过界？

陆在河清楚自己的想法来源于对于洲似有若无的好感，可他对于洲了解不深，不知道他太多的想法。

对同性表露得太直白，兴许会让对方生疏反感。

陆在河沉思许久，放下篮球，拿起一旁没在购物清单中的护腕丢进了推车。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时间越接近晚上，于洲越是心慌，他害怕挑战新鲜的东西，也害怕晚上的新直播反响不好，可转念一想，大不了就是没人看而已，也算不上多大的问题。

反正他的直播本来也没多少人看。

但紧张这种东西，并不会因为心理暗示消退多少，于洲心里打鼓，犯了癔症似的将桌边的道具来回把玩了很久。

晚上八点，于洲正式开始直播，直播前十分钟他给陆在河发了消息，直到开播也没收到回信。

于洲猜测陆在河正忙，没注意看手机，于是就把手机立着磕在电脑边上，一来消息他就能瞅见。

前两个小时的内容都是于洲播了无数次的，得心应手，应付起来丝毫不慌张，但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十点，于洲第不知道多少次解锁手机，也没收到陆在河的消息时，他突然有点慌了。

他做得好与不好，都是陆在河评定的，陆在河不在，他就有些胆怯。

而且陆在河白天说了，一定会来看直播。

于洲把不准他那儿出了什么事，既担心陆在河又心慌自己，他都差点忘记直播摄像头正对他的脸，拧着眉头的模样全然收进了镜头中。

- 主播怎么了？

- 咦？

于洲瞥见公屏的弹幕，才惊觉发愣的时间过于长了，他不好意思地调出文档，刚要在上面打字，公屏突然闪了一下，跳出一条打赏提醒——L 送出一个火箭~。

于洲愣了愣神，打出的字就变成了 “感谢 L 送出的火箭”。

随即，于洲手机弹屏，界面亮起。

他低头看，屏幕正中正是陆在河发来的消息。

陆在河：刚刚我母亲来看望我，耽搁了

陆在河：没生气吧？

于洲提了好久的心骤然就落了地，看见陆在河的话，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当着镜头，他不好意思开小差，但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在镜头死角快速回复一句：没有生气，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谢谢你！

21 被人期待着

上次造访不太顺利，让傅容吸取了不少教训，她这次来没再提搬家

上次造访不太顺利，让傅容吸取了不少教训，她这次来没再提搬家

的事，只是大包小包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她能想到的都给陆在河买了，而且她是跟着陆湛凛一起来的。

他们离婚时轰轰烈烈，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复相见，为了陆在河又凑在了一块儿，陆在河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两人和睦地站在一起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他家门前。

陆在河怔然立在门口，陆湛凛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陆湛凛问。

“没有。” 陆在河顿了顿，从他们手中将东西接过。

陆在河刚回家不久，连澡都没来得及洗，他还穿着球服，傅容将包放在进门处，看向他说：“今天出去打球了？”

“嗯。”

“爸妈喝茶吗？” 陆在河从柜子里拿出茶包，给两人沏了一壶。

“跟我们客气什么？” 傅容撑着他的肩，嗔怪一声。

“应该的。”

三人都不是多话的性格，一家的闷葫芦，只是面对陆在河，俩父母还是忍不住你说一句我问一嘴，傅容甚至久违地下了厨，用她带来的食材做了一桌。

陆在河原本觉得没什么必要，傅容最近一直在忙，几次微信和他聊天都偶有中断，没必要跑来一趟还累这一番，按他的意思点个外卖或者出去吃都行，可看着傅容熟练地系上围裙后，他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很久没看见傅容下厨了，距离上一次看见，居然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记忆很模糊，陆在河只记得那时候的傅容还是长发。

傅容手艺很好，过了这么多年，更是精进，陆湛凛开了瓶带来的酒，经由陆在河提醒才知道他服药期间不可以饮酒，于是能喝的就只剩下桌上一对离婚多年的旧人。

两人酒场沉沦多年，酒量都不是盖的，喝到后面酒劲儿起来，难免就要忆及往事，陆在河陪同在一侧，耐心听他们唇枪舌战，偶尔附和一声，多数时间都是看着他们默默无言。

看着他们吵嘴又释然笑开的样子，陆在河没喝酒，但也觉得自己醉了三分。

家里只有一间客卧，吃到夜深，谁回去都不方便，陆在河要留人，但傅容和陆湛凛都没留下。

“我找了代驾，你操心我干嘛？” 陆湛凛拎着外套，站得笔直。

“一会儿你叔来接，我就不住了。” 傅容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谁都不留，那陆在河只能挨个把人送下去，陆湛凛的代驾先到，他先下楼，陆在河就与他一起进了电梯。

晚上的居民楼鲜少有人外出，电梯里只有陆在河两人，空旷得厉害，陆在河目视电梯中的楼层按键，看着顶上的数字一点点变小。

“比我高了啊。” 陆湛凛突然开口。

陆在河愣了愣，陆湛凛就接着说：“我跟你妈离婚那时候你才多小。”

他伸手在自己胸口比了一下，“也就这么高吧。”

陆在河不发一言，陆湛凛继续道：“你脾气随我俩，都犟，当初你说住校就住校，说不回家就不回家，一晃居然都这么多年了。”

陆在河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嗓子里好像塞了棉花，哑炮似的。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陆湛凛搂着陆在河的肩将他带出去，满身的酒气飘进陆在河鼻尖。

陆湛凛另只手在兜里摸出个什么，还没等陆在河反应过来，陆湛凛就把东西塞进了他手中。

硬质卡一到手，陆在河瞬间就清楚陆湛凛给的是什么。

他给了一张银行卡。

“密码你知道，从你小到大我也没改过，里面有点钱，你自己看着花。”

“我有钱。” 陆在河把卡还给陆湛凛，他都工作了，哪还有拿父母钱的道理。

陆湛凛却松开他的肩，冲远处等待的代驾招了招手，喝他一声：“给了还往回拿？别损你爸脸。”

无论陆在河说什么，陆湛凛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卡最后还是没能还回去，陆湛凛的车很快消失在深夜里。

原以为这就是结束，谁知道陆在河回楼上时，傅容已经乘另一部电梯离开了，家里空空如也，傅容留下的只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和鞋柜上的一张卡。

与陆湛凛不同的是，傅容往卡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银行卡密码。

陆在河拿着两张卡停在门边久久没动，思衬良久后骤然笑了。

他突然能够理解多年前父母猝然即止的婚姻，他们的行事风格实在太相似了，兴许有时候，太过相像也无法相爱到老。

磋磨一晚，陆在河差点忘了和于洲的约定，扫见桌上的备忘录才记起小主播晚上要开播的事。

他快速洗了个澡，吹头发时就打开了直播软件挂上，结果刚进去就看见于洲低垂着眼，游戏结束也没继续开，不知道在做什么，弹幕都在敲问号，他还以为小主播受了什么气，往前翻了翻弹幕也没看见什么异常，想不出缘由，陆在河便直接投了个打赏，谁料正巧被于洲看见，屏幕上的人好像瞬间染上了喜色，他往屏幕前凑了凑，像是在确认 id，而后漾出一抹笑来，在电脑上敲下一句感谢词。

陆在河并不觉得他突然的喜悦是因为自己打赏这个礼物，倒像是…… 因为他来了？

认知一旦产生，看见于洲之前发来的消息便串联起来，陆在河几乎可以确定，小主播就是在等他到直播间。

人大抵都喜欢被需要，陆在河也不能免俗，被人期待的感觉并不赖，陆在河挂在于洲直播间，将声音开到最大继续吹干头发。

于洲开了一把新的游戏，他没继续玩恐游，而是顺从弹幕的指示，随便挑了个网页小游戏，一大堆游戏中，他选中了斗地主。

游戏音效此起彼伏，于洲专注地盯着牌面，认真地像是梭哈的赌徒，他一把还没玩完，陆在河的头发就已经吹干了，他把客厅的灯关掉回了房间，恰逢于洲一局斗地主打完，他和另一位农民战胜了地主，赢了两千个豆。

弹幕刷起一阵 “厉害” 之类的恭维话，而陆在河却注意到，时间已经悄悄地到了十点。

这把游戏结束后，于洲没有再继续，他在 word 里慢慢打字，说明接下来直播的情况。

有很多随手点进直播间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之前发的动态，所以他得再解释一遍。

如他所料，解释完后，直播间的人数确实掉了，但意外地没掉下太多。

于洲将直播分区改了，直播间名称也改成了 ASMR 直播，事先准备好的文本打在了公屏上，他把电脑往后挪了挪，架上收音和声噪设备，将耳麦夹好，于洲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第一场 ASMR 直播，他打算从采耳开始。

留下的直播间观众很多都不明白 ASMR 是个什么东西，弹幕里好多人都在求科普，于洲见状犯了难，因为他自己其实也算是一知半解，让他解释，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于洲纠结片刻，打算直接开始，反正改了分区以后，了解这个东西的人想看自然就会进来看，没兴趣的也会慢慢离开，他不想纠结太多。

谁料充斥着一团问号和一些观众细碎的解释弹幕中，突然飘出一大段文本内容。

于洲眨眨眼，看了眼 id，话是陆在河发出来的。

他详细解释了 ASMR 是个什么东西，又解释了一番这东西有什么效用，作为榜一，他的发言自带特效，从直播间上方缓慢闪过的时候，就好像一则系统公示。

于洲心下一暖，微信收到几则消息。

陆在河：就跟我们平时打电话一样，放松就好

陆在河：你太紧张了，肩都耸着

陆在河：[微笑]

于洲看着消息，他深呼吸几下，放松了些许，肩背自然下垂，镜头对准他的上半身和手上的工具，随着他缓慢的动作，细微的摩擦声传进耳麦。刮蹭、轻挠，每一个不同的动作都制造出不同的声响。

陆在河的注意力却不在耳机里的声音中，他盯着屏幕上于洲专注紧绷又肃穆的脸，手指痒痒，触动屏幕，他按了截屏。

22 小鱼赠小河

于洲无论做什么都习惯全力以赴，因此陆在河从来就没怀疑过他会做得不好，相反，他认真的态度反而为他博得了不少关注。

于洲无论做什么都习惯全力以赴，因此陆在河从来就没怀疑过他会做得不好，相反，他认真的态度反而为他博得了不少关注。

一晚直播下来，于洲不仅涨了好几百粉丝，打赏也多了不少，以至于第二天于洲醒来时收到了令他诧异的系统通知，通知告诉他达到了签约主播的要求，可以跟平台签约了。

于洲迫不及待将好消息分享给陆在河，自己则赶去上班。

他早上没骑电瓶，直接坐了公交，还在车上就收到陆在河的回信。

陆在河：恭喜你

陆在河：你要签约吗？

公交到了站点，涌上不少人，于洲被挤得一直往后走，感觉脚都要离地了，手臂可活动的范围太少，于洲单手艰难打字，好半晌才打完一句。

于洲：我没想好，我怕签约以后就没那么自由了

于洲：感觉我做不好全职主播，不适合

陆在河：看看签约后的福利待遇和细则，好好权衡一下

于洲：好！我会的

公交一个急刹，于洲被巨大的推力推得差点站不住脚，幸好他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终于从拥挤的人潮中解脱出去。

而他也再度收到了陆在河的消息。

陆在河：打个商量

于洲：嗯嗯？

陆在河：今天的好运分我一点儿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有点晒人，于洲抬头被光晃了下眼，沿着人流走上人行道。

他一本正经地回复。

于洲：你要多少？

陆在河：十分之一就够了

于洲：你等着！

于洲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加快脚步往饭店走，陆在河回了个问号没得到回复。

等着？

等什么？

陆在河一头雾水上了车，他今天要去疾控中心做筛查，一早宋逸舟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别忘了时间，但陆在河怎么会忘，他记在备忘录里的事情比谁都清楚。

他等这天等了太久，原本以为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能够非常坦然地去疾控，谁料出门后还是有点心慌。

陆在河在车里翻找出口香糖嚼了一会儿，好半晌也没发动车离开。

他现在就像是被迫推到生死两扇门前的玩家，一扇生一扇死，陆在河不知道自己往前走会发生什么。

于洲紧赶慢赶，十分钟的步程八分钟就到了，店里刚开门，前台没人，于洲钻进前台把包挂上，扯了一张店里的菜单翻到后面的空白页。

杨萌喜欢收集笔，前台放了不少笔，颜色都还不一样，于洲随便挑了一只粗点儿的，在空白纸面上写写画画，两分钟后，最后一笔落下，于洲拎起来满意地看了看，拿出手机对着纸面拍了一张。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陆在河还待在地库一动没动，他甚至在想着要不要把检测时间延后一天，但思来想去，逃避也没什么意义，终究要去面对的。

手机来回上下划拉，新闻都没什么看头，陆在河盯着屏幕右上方的时间，准备等一个整点儿。

整点儿出发，兆头好。

小数字跳动，陆在河眼睛也没转，只是下一秒，有消息自屏幕上方弹出。

发来消息的人是于洲。

陆在河点击消息，看了看后愣怔两秒，猝不及防笑了出来。

他终于知道于洲让他等什么了。

于洲发了一张照片，白纸上红色笔触一团乱舞，旁边写了两行小字。

第一行是 “好运分享符，见者好运！”

第二行是 “——小鱼赠小河”

陆在河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给于洲回了消息。

陆在河：谢谢

陆在河：明天把好运双倍还你

于洲：哈哈哈哈

陆在河将照片存到相册，拖动裁剪了一下，想了想，又把照片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时间悄无声息划到整点，陆在河闭了闭眼，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因为耳坠的事休了一天假，再看见他，后厨都在打量，又因为关系不亲近没能多问。

只当看不见周遭的目光，于洲安安静静做自己的，谁知道有人风风火火冲进后厨一把推开门，来人是杨萌。

她站在门口扫视一圈，锁定于洲的位置后大步走去将人拽了一把。

“你出来一下。” 杨萌说。

于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把拽走，杨萌步履匆匆，小高跟在地上踏得直响，于洲被她一直拽到前台无人处，杨萌才放开于洲的手。

“于洲，我跟你说个事儿。” 杨萌小声说。

于洲云里雾里点点头。

“你别太惊讶，也别生张。”

难得看见杨萌如此严肃，于洲也忍不住正色起来，他稍稍站直，后背挺着，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杨萌。

“我前两天不是跟男朋友去看戒指了吗？” 杨萌道。

于洲点点头，他对这事儿有印象，他还记得杨萌让他帮忙参谋。

“我这几天闲着，附近大大小小的首饰店都去逛了一遍，你猜我遇见谁了？” 杨萌说。

于洲皱了皱眉，露出费解的神色。

杨萌也不跟他打哑谜，直接说：“我看见了周湃。”

于洲不太能理解周湃去首饰店为什么会引起杨萌这么大的注意，见他表情茫然，杨萌狠狠一叹气。

“唉！你就是太傻了！”

杨萌扯着他，说：“他一不孝顺爹妈二没女朋友的人干嘛去金店？”

于洲被杨萌这一点，才被点通了，他拿出手机打字。

——你的意思是周湃拿了耳坠去当？

“我只是猜测有这个可能，你也知道周湃是个什么德行，我觉得这事儿他干得出来。” 杨萌生怕周湃从哪个地方冒出来，说话时都小心着周围的动向，“不过我也把不准，毕竟我只是看见他在金店，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而且吧他这人警惕得很，我刚进去就被他发现了，他根本没在柜台停留。”

杨萌说着有点气恼，“我要是晚进去几分钟就好了，指不定他当时就在柜台把东西拿出来了。”

要不是手上没证据，杨萌那时候就会直接给于洲发消息了，她思来想去一晚上，今早还是没忍住告诉于洲这个情况，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周湃有偏见，反正她在金店一瞧见人影，脑子里就瞬间联想到了客人在店里丢失了的耳坠。

“你别觉得我小心眼啊，我可不是因为讨厌他才瞎猜的。” 杨萌说：“不过他现在被我看到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去了，想抓他证据也抓不到。”

说完，她看向于洲：“你怎么想？你觉得会不会就是他？”

杨萌问完，其实心里没底，她自认为看人蛮准的，于洲这性子估计都不会把人往坏处想。

谁料于洲垂着眸，在手机打字。

——我觉得是。

这下轮到杨萌惊讶了，她没想到于洲会用如此笃定的口吻。

于洲见状，继续打字。

——客人丢失耳坠那天，他找我换班，我临时有事没有跟他换，所以那天是他收拾地面和厨余的垃圾，如果耳坠落在饭店，他有嫌疑。

没料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杨萌心中的怀疑越发笃定了些。

“厨余……” 杨萌思索两秒，说：“你等我中午休息的时候翻翻监控，后门那儿的监控我也看看，他要是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我立马截图发给你和老板。”

于洲看着杨萌义愤填膺的神色，被她逗得笑了笑。

——麻烦你了

“跟你萌姐客气什么？” 杨萌拍了拍于洲的肩膀，“你回去忙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于洲点点头。

——谢谢

不好一直闲聊，于洲赶回后厨，只是人刚走，杨萌余光就看见门口来了人，杨萌偏偏头，发现是周湃。

他穿了一件天空蓝的 T 恤，腹部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见到杨萌，周湃冲她挤了挤眼。

杨萌朝天翻了个白眼，坐下打开电脑。

捏了个拳头，杨萌恨恨想，她今天非得揪出周湃的错处来不可！

23 知道好运来了

疾控中心距离陆在河的住所挺远，开车也得四十分钟左右，陆在河一路开过去。

疾控中心距离陆在河的住所挺远，开车也得四十分钟左右，陆在河一路开过去。

他有个学弟毕业后就进了疾控中心，得知陆在河要过去，对方半途就给陆在河打了电话。

“喂？” 陆在河打开免提，接通电话。

“陆哥，你还有多久过来？”

陆在河看了眼导航，“几分钟。”

“你到了直接上三楼，312，现在没人，你来了立马就能检。”

“嗯，我一会儿就到，谢了。”

“这有什么，你赶快来吧。”

三分钟路程很快，找车位却找了半天，陆在河耽搁了一会儿才停好车，等他上楼直奔 312，检测区学弟已经等在那儿了。

“诶，陆哥快来！” 发现陆在河，学弟冲他招了招手。

陆在河大步走向他，冲他笑了笑。

“麻烦你还在这儿等我。”

“害，正好不忙，来摸摸鱼啦。” 学弟小声说。

采血流程快得很，两分钟就完事儿了。

“结果还得等两天，到时候我直接帮你拿结果，电话给……” 话说到一半，学弟止住话头，微妙地停顿一下，他继续道：“陆哥，还是你自己来看结果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他瞧着陆在河的神色，心里暗恨刚刚嘴太快了，这事儿吧又不像其它什么，要是结果好他帮忙也就算了，要是结果不好…… 陆在河肯定也不乐意让他知道。

陆在河哪没听出对方纠结的点儿，他捻着指尖止血的棉花，想了想说：“那就得再麻烦你一次了，结果…… 你就直接发给我吧，我不过来了。”

这件事本来就隐藏不了，医院上上下下的人都清楚，只要陆在河后期没回医院，结果就确定了。

知道的人那么多，再多一个也干系不大。

“啊…… 行！我肯定出结果第一时间给你发。” 学弟没想到陆在河会这样说，但还是立马应承下来。

陆在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抬眼问：“快到休息时间了吧？”

“快了。”

“一会儿跟我出去吃？” 陆在河说：“请你吃个饭。”

“哈哈哈，陆哥你也太客气了，这哪儿至于。”

“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店吗？推荐推荐。”

“周围？没什么店，你也知道我们这儿，多偏呐，我看就食堂吧，这周围没啥好吃的。”

“行，那我在楼下等你。”

“得嘞，一会儿我来找你。”

陆在河下楼找了个位置坐着，手指上的采血点已经凝固，今天是工作日，疾控中心的人很少，有人遮遮掩掩举止畏缩，有人落落大方毫无顾忌，陆在河的目光落在来往的人身上又收回，最后盯着手指上细小的血点出神。

异常的心率提醒陆在河，他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坦然，也没有那么勇敢。

铡刀没有在今天落下，他就需要继续提心吊胆，等两天后的刀下留人，亦或是血溅当场。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饭点儿快过了，前厅最忙的时间段结束，杨萌等着后厨出工作餐，拆了包零食先垫着。

她盯着屏幕，分外专注，倍速看了许久，目标人物终于出现在画面里。

手指点击鼠标，监控录像停在视频画面的一帧，她凑近了些，待看清周湃手里的东西时，双眼陡然迸发出奇异的光亮。

嘴里的东西都停止咀嚼，她一拍大腿，恨不得现在就拿着证据甩在周湃面前指着他鼻子痛骂，但杨萌按捺着忍住了，她拿出手机拍了段视频，先是发给于洲，而后又转发给了杨振勇。

这个时候是后厨正忙的时候，于洲迟迟没回复，杨萌盯着手机，片刻后等来了杨振勇的回信。

杨振勇：这是什么？

杨振勇：你发周湃干嘛

不仔细看，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周湃手上的动作，那耳坠本来就小，而且周湃很小心，他只短暂地看了一下就将坠子握在手心走出监控范围了，要不是杨萌抱着周湃一定有嫌疑的想法去看，匆匆晃眼估计也看不出周湃有什么小动作。

杨萌见状，将耳坠出现的最明显一帧截图放大再次发给杨振勇。

杨萌：老板，前天店里不是丢了东西吗？我这两天一直在看监控，发现周湃有点可疑。

杨振勇：图片太糊了，看不清楚

杨萌咬唇，继续发力。

杨萌：但我在金店柜台看见他了，我怀疑是不是他拿了想去融掉或者当了

杨振勇：……

杨振勇：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杨萌：昨天

杨振勇：我知道了

杨振勇：你先工作吧，别管这件事，我会处理。

等于洲忙完，刚拿起手机，杨振勇就已经赶到了后厨，他今天早上去工商局办事儿，本来大家都猜测他一整天都不会来店里，结果人突然来了，还一脸煞气，后厨帘子一掀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于洲蹲坐在角落，灶台挡住他大半个身子 ，他仰着头去看，杨振勇第一眼就扫到了他，两人对视一下，于洲迅速收起手机，谁料杨振勇的视线只是划过他，接着停在了远处的周湃身上。

“周湃，” 杨振勇喊了一声，“你跟我过来。”

杨振勇撂下这句就转身离开，周湃把手上的水全擦在围裙上，解开系带将围裙丢在了摆架上。

“恭喜啊周哥，不会有喜事儿了吧？” 与周湃关系还行的王通冲他挤眉弄眼笑了一下，后厨最近传了风声，说杨振勇想在后厨挑个能管事儿的，他马上要开分店了，分店那边也需要管理的人才。

原本还心有揣测的周湃一听对方的恭维话，顺着话茬一下就联想到最近的传闻，他狐疑的神色迅速转喜，眼眉舒展，极快地露齿笑了下又正色起来，挺直背似是推诿实是暗喜地说：“啥喜事儿啊，乱猜什么。”

“喜事儿一定记得请大家吃饭！” 王通大声笑说。

“嘁，别挤兑我！”

周湃昂然离开后厨，布帘都被他掀出了风声。

他这一走，后厨的议论声就响了起来。

“小人得志。” 章富强往案板上丢了块卤肉切片，他就站在于洲身边，于洲闻言，抬头看向章富强。

“饿了没？” 章富强注意到他的视线。

于洲刚想摇头，章富强就切下一块精瘦的肉，动作极快地递到了于洲面前。

“尝尝缺不缺味儿。” 章富强说。

于洲接过，一口咬进嘴里，喷香的汁水迸溅在口腔中，肉紧实弹牙，十分有嚼劲，于洲眼睛一亮，冲章富强竖了个大拇指。

“还来一块吗？”

于洲笑着摇摇头。

章富强继续片肉，前厅已经没叫菜了，于洲终于能休息会儿，周围隐约有人在讨论周湃是不是要被调去分店的事，于洲却只想到他与杨萌说的那一通话。

时间点卡得太巧了，上午讨论完，下午周湃就被叫走，于洲赶紧点亮手机继续查看之前没打开的消息，杨萌一个人发了二十多条，于洲一点开，消息就刷刷刷出现在屏幕上。

于洲迅速地把消息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杨萌发来的视频上。

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章富强的手伸到他面前招了招，于洲才回过神。

“嘿！看什么呢那么起劲！蛋饺吃不吃？”

于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被压上的罪名终于得以洗脱，章富强没等到于洲点头，也没等到他摇头，他只看见于洲咧开嘴角笑了一下，冲他笑了很久，两只眼睛都笑弯了。

“笑什么，吃是不吃啊？”

于洲还是笑，章富强兴许是觉得他魔怔了，一边说 “这孩子撞了邪”，一边端着盘子把多的蛋饺给后厨的人分了分。

今天好运吗？

确实好运。

于洲快要被接二连三的喜事砸昏头了。

他给杨萌连发了三条大笑的表情，又切出去编辑了一条朋友圈，依旧是三个大笑的表情，但想了想，好像也没人会在乎他发什么东西，开不开心，而且他加了周湃和杨振勇，这时候发朋友圈难免有些微妙。

于是于洲放弃了朋友圈，转而私发给陆在河。

于洲：一定要收好我的好运符哦！我很诚心的！

陆在河：嗯

随即陆在河发来一张截图，是自己的屏保，于洲一眼就看见他早上的一通鬼画符。

他脸一热，还没想好回复什么，陆在河的消息就又弹了过来。

陆在河：要不把你的昵称改成好运吧

于洲：为什么？

陆在河：你一发消息，我就知道好运来了

24 你喜欢什么类型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湃虽然也嘀咕王通说那事儿有没有谱，但心里还是期待的，可他不好表现得太分明，只能强行绷着，他跟着杨振勇一路向外，视线一瞥间，突然看见了杨萌，杨萌端着杯水慢慢喝着，眸光轻涟，她今天穿了条修身的黑色短裙，衬得身段儿极好，周湃咽了口唾沫，将杨萌从上往下看了个全，可当周湃瞧清杨萌的笑脸时，他心里突然打了个噔。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湃虽然也嘀咕王通说那事儿有没有谱，但心里还是期待的，可他不好表现得太分明，只能强行绷着，他跟着杨振勇一路向外，视线一瞥间，突然看见了杨萌，杨萌端着杯水慢慢喝着，眸光轻涟，她今天穿了条修身的黑色短裙，衬得身段儿极好，周湃咽了口唾沫，将杨萌从上往下看了个全，可当周湃瞧清杨萌的笑脸时，他心里突然打了个噔。

杨萌平常对他可没有好脸色，猛地递来一个好脸，周湃既意外又困惑，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杨萌这抹笑背后的深意，杨振勇就已经带他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四面都是墙壁，没开窗，平常一关门就全黑了，杨振勇开了个灯，示意周湃将门关上。

周湃依言关上门，杨振勇默默注视他，而后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猩红的光点闪烁，周湃沉默着，面上的喜色愈来愈消淡，杨振勇这态度看着不像是喜事，那就只能是——周湃忽然想起杨萌那抹笑来，以及她在金店那匆匆一瞥。

可谁会知道呢，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抓不出错漏。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烟抽了小半，杨振勇问。

“啊？老板，我可猜不出你的心思——” 周湃打了个哈哈。

“耳坠，” 杨振勇打断他，直说：“那金坠子你拿了吗？”

周湃一哽，面色凝滞。

……

杨萌：周湃滚蛋了。

杨萌：[普天同庆. jpg]

收到消息时，于洲正在把后厨做的员工餐往外端，杨萌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了，瞧见于洲就是一顿挤眉弄眼，看上去心情相当美妙。

杨振勇匆匆赶来也没吃饭，此时跟着员工一起吃，席上少了一个人，所有人都在嘀咕不对劲，可当着老板的面儿也不好八卦。

作为唯二知晓内情的人，杨萌和于洲当然不能明晃晃讨论，杨萌不知具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周湃一定走了，他怒不可遏离开饭店时，脸都气成了一个涨红的气球。

于洲：他会不会知道是你说的？

于洲虽然也高兴，但高兴完之后又陷入了忧虑中。

杨萌在金店看见了周湃，周湃也一定看见了杨萌，前后一联想，周湃肯定知道事发的原因，于洲害怕周湃找杨萌的麻烦。

杨萌：没事，我男朋友下午来接我，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报复我

杨萌：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请学弟吃完饭后，陆在河并没有立刻回家，他在地图上看到附近有个小景区，于是直接把车开了过去。

工作日的景区荒凉得很，加上这个景区并不热门，门口买票都排不起队，三分钟陆在河就已经买完票进去了。

进去以后陆在河才发现，景区荒凉都是有原因的，地方不仅小得可怜，也没什么逛头，为了值回票价，陆在河决定逛个遍，他本来想多拍点儿照片，但逛完一趟下来拢共也就拍了不到十张。

左右没事干，陆在河回家把照片修了修，但他哪儿也没发，一股脑全存进了 u 盘里。

等手头的事儿忙完以后，陆在河又把屋里能折腾的东西都折腾了一遍，直到再挑不出一件事干，陆在河才真的停下来。

他刷朋友圈，看到科室有人发了聚餐照，往常这照片都会直接 po 到科室群，这次科室群却什么都没有。最近这些日子，科室群里就连聊天都很少，他们在顾忌什么陆在河一清二楚，但这样看似小心翼翼的态度却更让陆在河在意，他被按下暂停键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他看似还存在于这个集体中，实际上已经脱离很久了。

陆在河盯着手机界面看了好半晌，最后打开于洲的聊天框。

陆在河：晚上要直播吗？

于洲回复得很快。

于洲：今晚不，我发现麦的收音有点问题，我得换一个新的

于洲：不过我可以跟你打电话

陆在河看着这回答，突然想问于洲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如此赤诚，他还会跟其他人这样吗？

陆在河几乎都要发出去，又按下自己的手全点了删除。

他真是疯了，充其量他们只是普通网友，不应该说这种如此没有距离感的话。

陆在河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做事不过脑子，在不明对方态度的情况下，陆在河清晰地知道不应该沉溺太深，可他根本无法拒绝于洲，他也…… 不想拒绝。

陆在河：你有什么喜欢的电影吗？

于洲：电影？我不怎么看

于洲：你有想看的吗？我知道有个软件可以一起看，我俩可以同时开着！

陆在河：那我找找？

于洲：好

陆在河弹了个视频过去，于洲干脆利落接了，已经不是第一次单独打视频，可于洲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你有喜欢的类型吗？” 陆在河问。

于洲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懵，他凝神想了想，郑重地打字。

于洲：我喜欢稳重一点的

“稳重？” 陆在河轻轻一笑，“其实我想问的是电影类型。”

于洲傻眼，而后脸骤然一红，隔着屏幕陆在河都能看出他的不自在。

察觉到于洲头低得都快要钻进地缝里，陆在河说：“你喜欢年纪比你大一些的？”

于洲抿着唇，不答复了，显然是被之前的问话囧到不想回答。

过了两秒，他像是妥协了，慢慢打字。

于洲：我不知道，我没有喜欢过谁

学生时代他畏畏缩缩游离在众人之外，根本没法喜欢上谁，而出社会以后，能深入接触的人就更少了。

“没有幻想过喜欢的样子？” 陆在河问。

于洲摇摇头。

于洲：太抽象了，我想象不出来

于洲：你呢？

于洲：你喜欢什么类型？

于洲想找一个参照似的，要听听陆在河的答案。

“阳光一点的，最好——” 陆在河看着屏幕上的脸，说：“最好笑起来好看一点的。”

于洲听乐了，像是掌握住什么。

于洲：那我知道了！

于洲：我知道你喜欢哪种类型了

“是吗？” 陆在河轻轻地问，手指轻触屏幕，于洲笑容飞扬的脸就在他的指腹下。

于洲：你一定很容易找到对象的

“为什么？”

于洲摸了摸头发，继续打字。

于洲：因为你很帅

陆在河没忍住，再次笑了出来，于洲不知道这句夸赞的话怎么就戳中了他的笑点，继续打字。

于洲：我没说谎！

“我知道，” 陆在河仰靠着椅背，笑意沾染在脸上，说：“我只是在想，万一他不喜欢帅的怎么办？”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呢？于洲不太理解。

不过陆在河也没有解释，他找了半天，最后锁定了一部电影，按照于洲说的方式，两人同步看。

可电影开场，陆在河的视线就没有看向屏幕，而是看着屏幕下方于洲视频里的脸。

于洲的表情很专注，眼睛根本没往手机上瞟，所以没察觉陆在河在看他。

陆在河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盯着，连伪装都不需要。

他感觉自己进了沼泽，一步一步无法自救，所以他开了个外挂，起了坏心想要终结这场陷落。

如果于洲反感的话……

陆在河一直看着于洲，直到电影进展到二十分钟，于洲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他愕然地看向手机，猝不及防与陆在河对视。

陆在河被这疑惑的目光盯得心口发烫，他确信，于洲应该知晓了。

他选了一部同性电影，无删减的电影画面中，两个男人正在激吻，陆在河手心攥出了汗，于洲却什么也没问，他只是慢慢地收回目光，看上去像是在继续看电影，但状态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像是很紧张，挺了挺背，紧抿着唇。

应该是介意的吧？陆在河想，他挑得太直白，于洲只是性格体贴，即使不适也没有讲明。

陆在河想了想，暂停了电影，于洲那头也被同步按下暂停。

“今天就看到这里吧，我困了。”

陆在河撒了个明明白白的谎，于洲比谁都清楚他的睡眠时间和质量，但他在身心窘迫中什么来不及回复，视频就倏地挂断。

陆在河头一回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25 梦到一个男人

这电话挂得猝不及防，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于洲，于洲静静地凝视着电脑暂停的画面，两个男人还在深情拥吻。

这电话挂得猝不及防，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于洲，于洲静静地凝视着电脑暂停的画面，两个男人还在深情拥吻。

于洲一直盯着，看了许久，心绪起伏不断，他猛然发现，身体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于洲喉结滚动，手指微颤将视频再度打开，电影中的两个男人已经躺上了床，于洲心一颤，眼神躲闪间，镜头忽然一转，切到了另外的画面。

电影里已经不再是温存的戏码，于洲却久久没能从它带来的震撼中脱身，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可能不太正常…… 他居然会因为这样的片段产生一些奇妙的生理反应，这对于洲的刺激实在太震撼，他都不知道僵坐了多久，才猛地回神。

窗户开着，风灌进屋里，于洲平白无故出了一身冷汗，他心里茫然，混乱不堪，他不知道如何理解，也…… 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于洲遭受的震荡实在太大，他当然就做了一个诡谲的梦，梦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追出去看，那男人猛地转身，于洲看清了他的脸，居然是陆在河。于洲当即就被吓醒了，胸口不断起伏，好半天也没缓过情绪。

他醒来的时机不对，外面天都没亮，于洲打开手机，时间还早，半夜三点，他再次躺下去，却不敢再睡了，他怕再把梦续上，再梦见陆在河。

怎么偏偏就是这样一部电影呢？怎么偏偏他就会梦到陆在河？

于洲思来想去，脑子都快炸了，他几次想摸出手机给陆在河发消息，心里却都会涌起一阵尴尬。

太变态了吧。

他居然梦见了陆在河。

是他不正常吗？

于洲不知道，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反问。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在河一直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在对方表现出抗拒后，陆在河便不会再主动试探了，察觉出对方的态度再亲近，更像是一种冒犯。

于洲是个聪明人，陆在河觉得他一定能明白内里的关窍。

陆在河决定尽量保持距离，起码他要退守到朋友的界限内。

克制感情不是一件易事，但他必须这么做。

所以他没有再主动联系于洲，而于洲…… 也没有联系他。

虽然陆在河理解这是一个直男正常的想法，可他还是忍不住惋惜。

终止一段舒适的关系并不那么令人愉悦。

于洲重新开播了，陆在河接到了开播提示，但他并没有进去，而是打开了许久没关注的主播直播，那主播记得陆在河的 ID，一看见他，笑着说了句欢迎。她刚开播，正在准备道具，她询问陆在河想听什么，调笑说是老粉丝的返场礼。

陆在河看着主播的笑容，突然觉得兴致缺缺，他忍不住想，于洲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他只是一个大客户，所以于洲愿意花时间陪聊。

想到这儿，陆在河已经确切地知道自己钻进了牛角尖，他清楚于洲是怎样的性格，也了解他为人的真挚，陆在河只是没法坦然地接受于洲的不在意，更无法轻易斩断一份关联。

陆在河在直播间停留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要求，只是打开直播间当背景音，不同的主播之间，总有不同的习惯，这个主播直播了好几年，经验老道，连设备都比于洲使用的好上不少，可陆在河依旧不太满意，他久久没法集中精神，最后关掉直播回归寂然，整个人才放松下去。

他好像已经没办法适应其他人的直播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满心尴尬，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正视陆在河的聊天框，他没主动给陆在河发消息，也没收到陆在河的消息。

他回忆了一下当晚的情境，总觉得陆在河是因为什么心情不愉快了才突然中断视频，可他当时没问，现在去问，好像又有些为时过晚。

于洲隐隐感觉陆在河情绪不好，当晚直播时，于洲也没看见他出现在直播间。

难道在忙吗？

于洲抱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陆在河发条消息问一问，可他还没做好跟陆在河聊天的打算，他实在是觉得…… 太尴尬了。

一个男人，做梦梦见了另一个男人，还是在他出现那样的生理反应以后。

于洲捂着脸，一阵热烫。

他装不来若无其事。

一整晚于洲都直播得心不在焉，他老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弹幕助手，但从始至终 “L” 也没出现过，于洲的微信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他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于洲状态不好，一整晚失误连连，他窘迫不已，心里更乱，跟观众道了歉提前下播。

张振因着上回喝醉的事儿颇有歉意，点了份烧烤请于洲吃，于洲什么也吃不下，又不好拂张振的面子，于是拿了一串豆干匆匆回屋。

对着电脑，于洲打开了陆在河的聊天框，却迟迟不敢拨出一通电话，那电影就跟打通了于洲的任督二脉似的，令他无形地树立起一道隔阂，他不想去深究隐藏的原因，于洲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于洲左思右想，又点开了昨晚陆在河放的那部电影，他先前没有那个意识，看到二十多分钟才察觉到不对，其实在电影开篇，围绕两个男主的视角就已经很诡异了。

于洲一边咬着豆干一边将电影从头看起，他看了五分钟后，陡然意识到一个忽视很久的问题——这电影是陆在河找的，那他知道电影讲的是什么吗？

他是随手找的还是…… 原本就知道电影的内容呢？

再联想到陆在河突然挂断视频的做法，于洲好像窥到了一点儿脉络，但依旧朦朦胧胧，正当他陷入沉思，手边的手机突然亮起，霎时间刺耳的铃声响彻房间，于洲声音开得太大了，又想得专注，被突然的铃声一刺激，吓得抖了一下。

他咽下口中的豆干，看了眼来电提醒，是于国文打来的电话。

于洲下意识看了眼日期，他轻蹙起眉，还没到给于国文打钱的时候。

难道打牌全输光了？于洲绷着脸接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首先传来的就是两声浑重的咳嗽，于国文扯着嗓子，于洲一听就觉得浑身难受。

他想问问于国文是不是生病了，又不好直接挂断电话。

“下班了吧？” 于国文嗓子喑哑，自顾自地问话。

“这么晚了，你肯定在家。”

于洲静静听着，不知道于国文想说什么，但应该逃不开一个 “钱” 字。

“我过两天要去你那儿一趟，有没有住的？”

于洲闻言，面露惊愕。

“身体不舒服，你们那儿医疗条件好，我得过去，你有空吧，到时候陪我看看，我也搞不懂那些大医院的规矩，污七糟八的。”

于洲动了动嘴唇，想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我买票了，等到了车站，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别跟以前一样，手机老开静音，打个电话都找不到你人，我养你这么大干什么的？就是给我使唤的！咳咳——”

于国文一通话说的不带歇气儿，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吃准了于洲无法辩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于洲愣怔着，给于国文发了短信，询问他到底是什么病，有没有在镇上医院检查过，情况怎么样，结果就换来于国文劈头盖脸一顿喷。

于国文发了脾气，认准于洲嫌弃他麻烦，不想带他去大医院看，还说小地方的医院都不好，只会坑人，一点儿都不靠谱，反正无论于洲怎么说，于国文就是认准了要来，十头牛也拽不回去。

于国文票都买好了，自然不可能随便更换想法，于洲劝不住，只能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来。

一个人于洲还能跟张振打个商量，在出租屋挤一挤，再带上继母，那估计就只能去外面找房了。

于国文说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洲悬起的心终于往下落了一截，把豆干几口吃完，于洲又确认了一下于国文出发的时间，以为还有几天给他准备，结果就是明天。

借着出去扔垃圾的当口，于洲把提前编辑好的内容递给张振看，张振看着球赛吃着烧烤不亦乐乎，满嘴满手都沾着油料。

他还开了瓶啤酒，看见于洲，他连连说：“我今儿就开这两瓶，吸取教训，绝不多喝，绝不给自己干吐了，哈哈。”

待看清于洲手机上的内容后，张振思量了片刻，“也不是不行，让你爸来住几天也不耽误事儿，到时候你直接把他接来吧。”

没想到张振这么好说话，于洲一喜，刚想感谢，张振已经转过脸去，被一个进球吸引了全部注意。

于洲的感谢只能悄悄憋回去。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哥，我拿到你的检测报告了！” 刚接通学弟的电话，学弟兴奋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陆在河两个晚上没睡好觉，正头昏脑涨，他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按着太阳穴放松神经。

“陆哥你快猜猜。” 学弟情绪轻快，陆在河连反应的时间都不需要，就差不多能猜到检测报告的结果。

“阴？” 陆在河答。

“答对了！陆哥恭喜你！”

学弟是个话痨，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劫后余生幸好幸好，陆在河耳朵就挨着听筒，却好像突然听不见周遭任何声响，所有话都没传进他的脑子里，陆在河只能听到胸膛剧烈的心跳声和起伏的呼吸声，也许三五秒，也许十来秒，陆在河终于从屏蔽周遭的状态里挣脱出来，学弟没察觉到不对，满腔的喜悦也点燃了陆在河的情绪，他撑着桌角，慢慢勾起嘴唇，笑容越来越大，陆在河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挣脱了身上的枷锁，他一尘不染从脏污的环境里走了出来。

虽然还需要再检测两次才能完全排除风险，但第一次检测为阴性就可以基本排除感染艾滋了，学弟办事周到，将检测报告的纸质档扫描了一份发给陆在河，陆在河则将报告转给了几天前就在询问的科室领导。

好消息如同洪水一般席卷，不到半天功夫，陆在河只感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他的报告结果，此前萎靡不振的科室群再一次焕发了生机，陆在河的前导师在群里发了一个恭贺红包，引发了一众人欢天喜地给陆在河恭喜。

陆在河被好消息推着，一整天都不知疲累般，他还难得给父母各拨了通电话汇报情况，所有人都在为他庆祝，陆在河的生活好似重新踏上了正轨。

热闹的、有人气儿的，属于他的生活。

可当热闹如潮来，再如潮走，陆在河从喜悦的情绪里脱离出来，才发现周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他原以为是突来的变故导致他的生活混乱不堪，但回头想想，好像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是陆在河没有闲心去理会，也就没有真正的察觉。

不停有人给他发送新消息，持续了好久清理得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再一次被占满，陆在河挨个回复，又将聊天框挨个删除，确认自己没有遗漏掉任何信息后，他发现熟悉的头像出现在了界面里。

恭贺的消息将于洲的聊天框挤到了最底下，陆在河一点点删除，又让于洲的聊天框重见天日。

两人最后一次消息还停留在上次开视频，在那儿之后，谁也没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兴许应该断了，趁这个时候。

陆在河在心里想着，盯着于洲的头像，却久久没有按下清除键。

算了，就这样吧。

陆在河终究还是没舍得直接清空，只是将于洲的聊天框隐藏，保留聊天记录就像保留一份念想，陆在河依旧认为于洲在这段时间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也为他治愈了很多坏心情，于洲做过的一切不应该随着聊天的消淡而消失。虽然陆在河没法再和他更近一步，但也会永远记得他给予的感触。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医院还没有具体的有关医务人员遭遇此类事件后多久返岗的规定，如果要等到彻底排除风险，那得在六个月之后，陆在河是万万等不到六个月的，他的阴性检测报告还不足以彻底排除他的风险，但出于陆在河本人的请求和医院的商议，院长最终同意让陆在河返岗，只是陆在河的工作内容发生了一定的改变，他依旧在急诊部，工作内容却清闲了很多，简直称得上一个打杂工，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工资和绩效奖励，不仅没减，反而丰厚不少。

“我看你就按照院长说的来吧，别争了，干清闲的活拿高工资，美哉妙哉。” 宋逸舟一边吃饭一边打电话，他话太密了，从电话开始基本就没吃上几口。

“我要是能跟你换…… 那算了，我还是不换了，我心脏承受不住，太考验我心理健康了。” 宋逸舟捂着心脏说。

陆在河其实能明白 “被边缘化” 的原因，一方面是出于对他的关照，另一方面，是对他的隐忧。

他身上的风险没有彻底排除，陆在河就还跟个定时炸弹一样，医院不敢担这个风险，但也不能真让陆在河休六个月的带薪长假，那医院可就真成做慈善的了。

医院这么对陆在河，说到底也是要树立形象，院长最近几次跟陆在河聊天都提到了访谈的事，只是陆在河一直岔开话题没有接茬，另外医院也是要给全体职工打个样儿，陆在河出头当英雄，医院却在背后捅一刀子，全院上下职工估计都会寒了心，他们怎么对待陆在河，其实是要做给全院人看。

陆在河心里明镜似的，也知道医院领导的想法。

宋逸舟不是没长心眼儿，心眼多得很，陆在河能想到的东西，他也不是不能想到。

“你现在能回医院就行，这工资吧，要我看，你拿着也问心无愧，该你的，谁也戳不了你的脊梁骨。”

“准备准备吧。” 宋逸舟说。

“准备什么？”

“你的接风宴。” 宋逸舟道：“这么久大家都没见上一面，不得好好给你接风洗尘去个晦气啊。”

“算了吧，别太大张旗鼓。”

“这算什么大张旗鼓？吃个饭而已。” 宋逸舟说：“你要是想来一起热闹热闹，我就在群里嚎一声。”

陆在河沉思两秒，淡淡答：“行。”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国文来这一趟，于洲还不清楚得待多久，他趁着下班的时候去买了点洗漱用品临时备着。于国文买的下午的票，晚上才能到，于洲早早去了车站，怕于国文行李太大不好搬，他就没骑车过去。

在车站等到晚上八点多，于国文一通电话打给于洲，于洲清楚这是人到了，他赶紧守在出站口，找个显眼的位置站着。

车一入站，人就哗啦啦往外出，于洲抬着头张望，却一直没看见于国文出来，正当人群散得稀稀拉拉的时候，于国文终于吊在末尾处慢悠悠地来了，他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一个棕灰色大布袋包，他常年爱戴一顶平檐儿帽，今天也不例外，于国文叼着一支烟，火星儿闪着，由远及近，于洲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儿。

于洲下意识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接过于国文肩上的包背着。

“咳咳，等多久了？” 于国文拍了拍于洲的背，用劲儿很大，于洲往前挺了挺身。

于洲看向他，就要掏手机，被于国文制止，“别给我看你那玩意儿，看得我眼睛疼。”

于国文声音沙哑，口里像含着东西，他挨着于洲走，于洲发觉他瘦了一些。

“这儿隔你那儿远不远啊？” 于国文又问。

于洲摇了摇头。

于国文说了几句，就懒得讲话了，两人一路沉默上了公交，摇摇晃晃坐到站，于洲将昏昏欲睡的于国文拍醒，带他下了车。

于洲的小区离公交站很近，没几步路就到了，于国文站在楼下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顿，才慢悠悠跟着于洲上楼。

张振这时候不在家，房里空荡荡的，于洲把于国文带进了房间，他把房间大致收拾了一下，让于国文睡床，自己则在地上铺了个垫子。

“高科技都整上啦？” 于国文看什么都新奇，指着于洲的电脑和麦架，“花了多少钱啊？瞅着可不便宜。”

于洲沉默地将地垫铺好，重新套了一床被子。

——号我已经挂上了，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你今晚安心睡着

于洲打字转了语音，于国文一听这语音就不耐烦，胡乱应和一声：“行，明天几点的啊？”

——下午两点半的号

“怎么不挂上午，下午多热啊？太阳晒。”

——挂得着急，上午的号已经没有了

“哦，那行吧。” 于国文看了眼周围，拆开自己的包，于洲这才发现他把老家的牙刷牙杯给一起带来了，还带了一条搓澡巾。

于洲连忙拦住他，将新买的洗漱用品拿给于国文。

“就用旧的，又没坏。” 于国文虽然没拆，但新东西还是照单收下了，一并塞进布包里装着。

于洲受不了于国文这盘算劲儿，带他去看了浴室后就躺下了，他能垫的东西太少，地铺硌得人难受，于洲趴一会儿躺一会儿，打开手机胡乱刷些东西，但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打开手机要干嘛，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于洲发现手指已经点进了微信。

他的微信名称早就改成了 “好运”，可惜的是陆在河好像没有发现。

于洲抱着手机，半天也没动过，他在心里掐着秒倒数，从十数到一，卡着点拨通了陆在河的电话。

可通常都是秒接的陆在河这次却久久没有接听，于洲耐心等着，一直没挂，他怕这次挂了，下次就不敢再打了。

他不想和陆在河变得这么尴尬，也不想和对方变成躺列的网友。

他漫漫人生过了这么多年，也就遇到一个 “陆在河”。

于洲把一切混乱的、理不顺的困扰全抛在脑后，他只想打这一通电话。

漫长的拨号声响着，于洲抿着唇，时间一点点流逝，于洲趴躺着，手撑着微微发麻，他半坐起来，换了个手，正待他翻身时，拨出的电话突然被接起。

“…… 喂？”

于洲眨了眨眼，心跳倏地一滞，接听的人是陆在河。

26 在他面前落泪

“谁啊？” 宋逸舟把酒递给陆在河，陆在河摆摆手拒绝了。

“谁啊？” 宋逸舟把酒递给陆在河，陆在河摆摆手拒绝了。

“我出去接。” 陆在河半捂着听筒，周围科室的同事已经玩嗨了，正在三人合唱千年等一回。

他穿过通道开门离开，找了个僻静的拐角处站着。

今晚吃了饭续摊，陆在河也喝了酒，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把窗户打开，但并没有风。

他按着额头，想缓一缓醉意。

“喂？”

陆在河开了外放，退到聊天框查看于洲发的消息。

于洲：你在外面吗？不方便的话我就先挂了吧

“没有不方便，” 陆在河有点口渴，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是在外面。”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陆在河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其实有点怔然，他都已经做好于洲不会再联系他的准备了。

半晌，陆在河问：“有什么事吗？”

于洲：你最近睡得好吗？

陆在河半倚着墙，许久才道：“不是很好。”

于洲：那，你最近忙吗？

“有一点吧。”

于洲：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问？” 陆在河说。

于洲：不知道，感觉

于洲：你没有找我，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那你呢？”

于洲：我？

“你不找我，也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陆在河问。

于洲猛地一怔，没想到陆在河会反问自己，他哪是因为心情不好，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在河。

脸上火燎似的，于洲压抑了好几天才平息下去奇异感觉又冒出头来，他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就在他犹豫间，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于洲一转头，对上于国文探究的视线。

“你在干什么？” 于国文问。

于洲手忙脚乱站起身，于国文经过他，没擦干的头发一直在往地上滴水。

“你们这的水一点都不好使，一会冷一会热的。” 于国文吐槽道。

于洲抿唇，拿着手机径直离开房间，等他再想回复，发现电话已经被自己失手挂断了。

于洲：刚刚不小心按错了

于洲赶紧跟陆在河说明情况。

陆在河：没事

于洲：我是不是耽误你太长时间了？

他打去电话的时候听见了陆在河那边的动静，猜想陆在河肯定在外面玩，自己一直耽误他的时间，估计玩也玩不好。

陆在河：没有，我顺便出来透口气

陆在河：晚上不直播吗？

于洲：最近应该都不会播

于洲：我爸来了，我跟他一起住，不太方便

陆在河：嗯

于洲：你想看直播吗？

陆在河舔了舔唇，他好不容易放弃，于洲偏偏带着他的柔情攻势卷土重来。

他晃了晃头，不想在醉酒状态理清和于洲的关系。

陆在河：我等你恢复直播的时候看。

于洲：好

陆在河：同事叫我，我得回去了

于洲：好！玩得开心！

陆在河：嗯

消息戛然而止，陆在河把脸贴在窗口，终于有了风吹动。

他点开于洲的朋友圈，于洲这两天并没有发什么东西，只是退出时陆在河注意到一个细节。

于洲的昵称改成好运了。

好运来好运来，一发消息就是好运来。

陆在河产生了醉酒的反应，他控制不住地扬唇。

太果决的放弃一段纠葛并不是理智的选择，陆在河突然不想放弃了。

科室的人第二天都要上班，自然不能玩到太晚，陆在河找了代驾回家，让代驾绕路先送宋逸舟。

“哎，你瞅瞅，跟我鸣不平来了。”

宋逸舟将手机屏幕举到陆在河眼前，他新发了聚餐的朋友圈，有值班没到场的同事在底下回了个气愤的表情。

“那就等他们休了再请一次。” 陆在河闭上眼小憩，无所谓地说。

宋逸舟乐呵呵在朋友圈回复，过了会儿，他问：“你明天早上过去？”

“嗯，正常上班时间。”

“陆大夫，” 宋逸舟喊。

陆在河睁开眼，宋逸舟冲他伸手，“欢迎回来。”

陆在河仰靠背垫，笑着回握。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张振是半夜回家的，于洲没和他打上照面，等第二天中午才看见人，于国文和张振还挺有话题的，起因是张振把酒吧的骰子带回了出租屋，于国文手痒，和他在客厅的桌上玩比大小。

于国文走哪儿赌哪儿，瘾大，临到了该出门的点都依依不舍，于洲不想错过时间，强硬地把他拉走。

“你说说你，着什么急，不是还早吗？” 于国文一脸不耐。

于洲埋着头往前走，不想提那医院离家很远的事，反正于国文也不在意。

等迟了耽误了他的事，于国文照旧不会有什么好脸。

于洲带于国文坐地铁过去，于国文没坐过，一直好奇，等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比预约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于国文说自己肺不舒服，呼吸难受，于洲挂的呼吸科，诊室门口只剩一个位置，于洲让于国文坐着，于国文没一会儿就跟旁边的中年女人攀谈起来，等了半小时，终于到了于国文的号，他赶紧起身进去，于洲想跟着，却被他一把拦在了门外。

“我有嘴，我自己讲得清楚，你进来有什么用。”

于洲皱了皱眉，还是想进去，于国文却直接把门关上了。

于洲气得胸口微微起伏，他不明白于国文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待他。

就因为他不会说话吗？

可他生活能自理，也不是废人。

于洲守在门外，在外等候的其他看诊的人因他们的争执抬了抬头，有人看向于洲，于洲受不了别人探究的目光，他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但漫无目的什么也没刷。

他想假装不在意。

可就在这时，诊室内骤然一声大喊，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传出：“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肺癌！你们这群医术不精的死骗子！就想着骗我的钱！”

于洲惶然，辨认出大吼的人正是于国文。

他急忙推开门，于国文手上拿着片子情绪激动，甚至伸手要去拽医生的衣领。

于洲不清楚于国文手上的片子是哪儿来的，赶紧去拉人，却被于国文狠狠一推，门外不停有人挤进诊室，一瞬间的功夫，周围好像到处都是人，有医护赶来制止于国文，要把他往外拉，于国文不停地破口大骂，于洲想去终结这场闹剧，但周围的一切都太混乱，他没法说出一个字，也没法让于国文停下。

他朝惊慌不定的医生道歉，却下意识打了手语，看见医生愕然的眼神才惊觉没人能看懂。

于国文情绪还是很激动，一直想拿脚踹人，但随着人越来越多，他终于被制住，于洲满头是汗，拿出手机跟医生解释，但手掌的汗液太多了，他把手擦在裤管上，手一直在抖。

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要为这场闹剧负责，他…… 他……

于洲眼眶红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徐医生，没事吧？” 有人走到于洲身边冲受惊的女医生询问。

于洲听见这声音，周身一颤。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察觉到他的视线，戴着口罩的医生也朝于洲看去。

看到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睛，于洲瞬间就确定站在面前的人是陆在河。

他含在眼里悬而未落的眼泪瞬间就砸下去了，于洲控制不住低下头，一抬手将泪慌张抹掉。

27 庆幸自己来了

不止于洲讶异，陆在河也震惊于能在医院碰见于洲，一刹那的功夫，他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不止于洲讶异，陆在河也震惊于能在医院碰见于洲，一刹那的功夫，他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他上午刚返回医院，结果午休完就碰见这出闹剧，陆在河赶来之前犹豫过，他应不应该上前，挺身而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可他又没办法在碰见这种情况的时候置之不理。

所以陆在河来了。

在终结这场闹剧，看见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又看见意料之外的于洲，陆在河万分庆幸自己来了。

于洲的眼泪止不住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落，陆在河一直知道他瘦，两人视频过太多次，可当于洲真实的出现在陆在河面前，他才发现于洲瘦得过分，于洲低下头，瘦削的肩膀轻轻颤动，他克制着抽噎，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狼狈，可周围到处都是人，被拦住的于国文还不肯安分，嘴里大骂医生都是骗子，围观人鄙夷的目光在喧闹的他身上停留，又游移到被迫待在中心的于洲身上。

所有人都在看他，好像视线是有重量的，陆在河只觉得于洲快要被压垮了。

“别哭。” 陆在河心尖一紧，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于洲，于洲的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烫得发酸。

陆在河明白于洲此时的困窘和无力，他刚刚拦人时看见于洲的背影，手部在不停地比划动作，陆在河开始还没明白，现在回想才发现是于洲太着急了，他打手语，但没人能明白。

“没事了。” 陆在河把纸放在于洲手心，出乎众人意料地拍了拍于洲的肩膀将他半搂着。

一旁的徐霖眨眨眼，愕然地看向陆在河。

“都先散一散吧，别围在诊室里了，没事了。” 徐霖意识到两人可能认识，于是缓过劲儿来，将围观的人劝出去。

保安压着于国文，徐霖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将诊室的门关了起来。

“你俩…… 认识？” 徐霖看了眼正在安抚于洲的陆在河。

“嗯，我们认识。” 陆在河说，“我代他跟你说一声抱歉。”

“啊，这没事。” 徐霖尴尬地笑了笑。

于洲用纸将泪擦了，感激地看向陆在河，下一秒却从陆在河的臂膀中溜出去，冲徐霖郑重地鞠了一躬。

“诶，不至于不至于。” 徐霖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错不在面前的人，于国文见状却大骂：“小兔崽子你鞠什么躬，你也跟他们一伙的是不是！唔——”

于国文还在咆哮，突然被保安捂了嘴，年轻的保安身壮膀大，一个动作就将于国文给轻松制服了。

陆在河不耐地看向于国文，询问徐霖：“具体发生了什么？”

徐霖拧着眉，将桌上的片子拿给陆在河，说：“他进来的时候就把片子拿给我了，让我看看，我就把自己的判断说了一下，具体情况得再做检查才能确定，结果他就发火了，说不可能是肿瘤，就是想骗他的钱，你看看这片子上的阴影，我绝对没看走眼。”

陆在河提起片子检查了一下，徐霖确实没说错。

于洲却看着片子出神。

于国文来之前根本没提过他在其他地方检查的事，于洲还以为他是真的不信赖县城的医院，现在看来是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他不愿意接受才会突发奇想，要求来大医院重新检查。

“片子肯定没问题，我还特意问过了，他说就前两天拍的，准确度也对得上。” 要是别的病患闹成这样，徐霖肯定不乐意再收治了，可和同事沾上关系，另一位小年轻又懂事得不像话，徐霖心肠也硬不起来，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肺上阴影挺大的，得尽快做下一步检查看看要不要住院接受治疗，” 她说完看向于国文，道：“你也别觉得我危言耸听编瞎话骗你，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要不是难受，你也不会到医院来，要是信不过我，那你大可以换一个医生换一家医院，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错。”

徐霖说着说着又有点生气，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能力，还随意诋毁，是个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何况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医生对不起，我会跟我父亲好好说，今天的事实在太抱歉了

于洲将手机递到徐霖面前，又诚挚地给她鞠了一躬，徐霖本来就察觉到于洲的异样，看清手机上的内容瞬间就反应过来于洲的问题所在。

“哎，没大事。” 她说着，看向陆在河，“难为你了，第一天回来又撞上……”

徐霖说一半止住话头，陆在河温和地笑了笑，没接话。

“徐医生，那这病人——” 保安看向徐霖。

要是徐霖追究，保安下一步就直接报警了，徐霖看着于洲，又看了眼于国文，叹了口气，道：“算了，今天我就不追究了，我看你情绪也平复下来了是吧？能不能好好看，能看我就给你打个单子，你下去做检查，不能看你就换个大夫换家医院，别耽误我后面的病人。”

徐霖这话说得半点不客气，于国文又想发作，于洲却一个箭步走到于国文身侧，于国文瞅见于洲通红的眼眶，哼了一声，勉强道：“谁知道换个医生会怎么坑我，”

徐霖偏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下一秒却听见于国文说：“就你吧，你给我看，我懒得跑，不换了。”

徐霖忍着脾气给他开了检查单，于洲感激地接过。

“缴费在大厅，四楼检查，你缴完费直接带他去，等结果拿到了再来找我，到时候看看具体情况怎么样。” 徐霖嘱咐于洲，于洲连连点头回应。

徐霖不追究，保安自然也没有再强押着于国文的必要，于国文堂皇皇地站起身离开诊室，于洲拿着单子却没立刻跟上去，他先是看了眼徐霖，而后又将目光投递到陆在河身上。

陆在河留下也没什么意义，冲徐霖说：“徐医生，没事我就先去忙了。”

“嗯，你忙吧，我这儿也要接着看诊了。” 徐霖冲他摆摆手。

陆在河转身离开，离开时他抬手，手掌轻轻在于洲后背推了一把，附耳冲于洲说：“走吧，我正好去一楼，带你认个路。”

28 对他脸红心跳

对于儿子身边出现的这个 “医生朋友”，于国文暴露了极大的兴趣，他主动攀谈起来，好奇地向陆在河询问。

对于儿子身边出现的这个 “医生朋友”，于国文暴露了极大的兴趣，他主动攀谈起来，好奇地向陆在河询问。

“这位——” 于国文查看陆在河的铭牌，脸贴近，想看清他的名字。

陆在河往后略退了半步，说：“我姓陆。”

“哦，陆医生啊，你和我们家于洲怎么认识的啊？” 于国文问。

“偶然。” 陆在河说。

“你们医生工资很高吧？哪像我们小洲，干个厨师，一个月也没几个钱，天天烟熏火燎的，没什么出息——”

“于先生，” 陆在河出声打断他的话。

于国文还是头一次被人称呼先生，他顿住脚步，挺了挺身看向陆在河。

这个称呼仿佛无形中抬高了他的身价，令他凭空多长了两分自信。

“您在这坐着等会儿吧，楼下人多，就别跟着下去了。”

于国文听罢往楼下看了一眼，缴费的窗口确实排起了长龙，他瞬间犯起懒，顺着陆在河的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了于国文，陆在河便和于洲同行，电梯等的人太多，两人没等，直接走了楼梯。

楼梯很宽敞，二人并排走也还能留出很大的空余，沉默地下楼，陆在河却注意到于洲偷偷瞥来的视线。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片刻，陆在河缓下步子，扭头问于洲。

于洲登时摇头，头快晃成了一个拨浪鼓。

“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于洲摸出手机，慢慢打字。

——谢谢你，我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太巧合了，” 陆在河笑笑，“还以为你跟我隔了十万八千里。”

——我也以

“小心！” 陆在河陡然拉住于洲，制止低头打字的他撞上另一个往上跑的孩子。

“抱歉啊，小孩子太冒失了。” 跟在后面的家长见状连连向于洲道歉。

于洲抿着唇摇头，是他自己只顾看手机没注意。

小孩儿被家长拉着往上走，于洲则被带着继续往下，直到下了一层，于洲才注意陆在河一直拉着他的胳膊没松开。

“前面就是缴费区，你也可以去电子缴费，电子缴费在拐弯那边，通道过去就到了，人少一点。” 陆在河嘱咐于洲。

于洲点点头，眸光定定地注视着身前的陆在河。

陆在河比他高了半个头，口罩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他眉眼深邃，瞳仁很黑，于洲一直盯着，就像掉进了他的眼里。

于洲不想表现出对陆在河的依赖和不舍，陆在河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但于洲在这处令他彷徨的海浪中心，只抓住陆在河这一根浮木，实在忍不住惯性依靠他。

“那我就先走了？” 陆在河试探说。

于洲吸了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极快地点点头。

“都记好了吗？” 陆在河问。

于洲再次点点头，弧度更大了些。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陆在河，陆在河与他对视时，无端想到于洲第一晚直播 ASMR 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是如此，于洲没有明说，“需要” 两个字却从眼中丝丝泄露。

他的嘴不能言语，他的眼睛却能。

“算了，” 陆在河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我陪你去。”

于洲露出诧异的神情，不明白陆在河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你还有工作吧？

于洲连忙询问。

“耽误不了几分钟。” 他现在就是个 “编外人员”，并不忙碌。

陆在河如此一说，于洲本来就不想他走，自然也不会推拒，陆在河就又陪了他一段，只是他的白大褂实在太显眼，跟着排队的时候，不少人看向他。

陆在河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地和于洲攀谈，“你家在附近吗？”

于洲摇摇头。

——我家在大浦口那边

“从那儿过来挺远的吧？” 陆在河问。

——嗯，坐地铁得四十分钟

“那确实挺远的。”

陆在河和于洲有来有回的奇特对话方式，引得前后的人疯狂侧目，于洲觉得别扭，指腹不停抠挖手机的音量键。

陆在河注意到这个细节后就没再说话了，沉默地排队，于洲站在他前面，不扭头根本看不见陆在河的动作。

他原以为是没了话题，陆在河才沉默下去，于洲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问题，他纠结地排着队思索，手机蓦地震动一下，于洲解锁，发现是身后的陆在河发来的消息。

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

陆在河：在手机上聊天会让你觉得更舒适吗？

太平常的一句话了，平常到在外人眼里可能是非常小题大做的一句话，可于洲就觉得这句话像戳进了他的心窝子，他眼眶突地一酸，赶紧眨了眨眼。

他没想到陆在河发现了他的不适。

他不明白，陆在河怎么会替他考虑得如此多如此仔细。

于洲不想频繁地掉眼泪，太没出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垂着头打字。

于洲：怎么聊都可以的

陆在河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话茬。

陆在河：检查完就回家？

于洲：应该是

陆在河：那太可惜了

于洲：可惜什么？

陆在河：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

陆在河：你过来碰上我，我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电子缴费的队伍进行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于洲，于洲缴完费，一扭身陆在河还在他身后，只是与方才不同的是，陆在河摘下了口罩，他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于洲看见他的脸，差点愣在原地。

“和视频的长相差距很大吗？” 陆在河问。

于洲立即摇摇头。

——不是，当然不是！

“那怎么还愣住了。”

于洲一时语塞。

陆在河的长相本来就不差，周身的气质更是为他加分，他本人其实和视频没什么差别，只是于洲猛地一看见，只觉得更帅了。

陆在河逗了一把，没再继续说，他道：“这回我真得走了。”

于洲拿着缴费单点头。

“拜拜，小鱼。” 陆在河轻喊了一声。

他走得迅疾又利落，很快便只给于洲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于洲却心绪难平，脸上发烧似的，血色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后。

正常男人会因为另一个男人的称呼脸红心跳吗？

于洲察觉到自己真的不正常了。

他出了一些问题。

29 送他一束花

虽然只是小检查，但花费并不便宜，于国文是农村医保，报销得少，加上他没另外买其他的商业保险，于洲一下就花了不少钱。

虽然只是小检查，但花费并不便宜，于国文是农村医保，报销得少，加上他没另外买其他的商业保险，于洲一下就花了不少钱。

而这只是刚刚开了个头。

于洲感受到分外的压力，他沉默地回到于国文等待的地方，与他一同上楼检查。

“怎么那么慢？” 于国文抱怨一句，“花了多少钱？”

于洲将缴费单递给于国文，于国文看完，又要吹胡子瞪眼，他指着单子，气愤道：“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这不是坑人嘛！”

于洲不明白于国文为何总是暴躁易怒，他抓住于国文的臂膀。

——走吧，早点检查早点拿报告，不然医生要下班了

于国文不情不愿地跟着上楼，还盯着单子上的金额，“天娘诶，坑人哟。”

于国文嘴上念叨，但到了检查的地方，人还是配合的，于洲脑子里的弦紧紧绷着，就怕他又整出什么乱子，幸好于国文安安分分，什么也没做。

做了检查又等待结果，五点多于洲才带着报告返回诊室，徐霖看了报告，当机立断道：“走住院流程吧，完善血常规和凝血功能检查后做穿刺活检，确认一下肺部这个肿块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良性考虑住院尽快切除，直径太大了。”

徐霖连珠炮似的，又道：“钱带够了吗？下去再缴个费。”

于洲点点头，领着于国文出去。

医院有床位，当天就能住，于洲将于国文安置在病房，自己却不能歇，他得再回家一趟把于国文要用的东西都带到医院。

一天的来回折腾，于洲身心疲累，待在一楼大厅坐了一会儿。

于国文这场病生得太突然了，打得于洲猝不及防，今天来之前，他都认为是小毛病，没想到会花这么多钱。

徐霖给他透了底，哪怕是良性肿瘤，术前术后零零总总的开销加起来也得五六万块，于洲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他手头东拼西凑也只能凑个几千出来，让于国文拿钱更不可能，他在老家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天天混在麻将桌上，根本没存下钱。

于洲闭着眼，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病不能不治，可这钱得怎么凑呢？

周围到处都是喧闹的人声，可于洲只想闭上眼睡一觉，但他并没有睡死过去，只是闭着眼休息，耳边出现一阵脚步，停在了于洲身侧久久没动，于洲睁开眼，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想坐下，可他刚一睁眼，温热就触上了他的脸颊。

于洲惊退，睁大眼睛，瞬间看清了来人。

居然是下午见过面不久的陆在河。

陆在河脱掉了白大褂，穿着一件蓝色衬衣，他拿着一杯白水，于洲惊觉那抹温热的触感就是由他手上那杯白水而来。

“口渴吗？” 陆在河问。

于洲咽了咽唾沫，他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

“喝吧，刚接的。”

于洲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大半杯就没了。

“情况怎么样？” 陆在河问。

——住院了，说得做穿刺活检，看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

“都安顿好了吧？”

——我还没把生活用品拿过来

“就在附近买点一次性的吧，很便宜，穿刺活检住不了几天。” 陆在河想了想，说：“这边你没来过？”

于洲点点头。

“那我带你去，我知道哪儿的东西比较全。”

于洲闻言，连连摇头。

——太麻烦你了，本来今天就已经够麻烦你

“走吧，正好我下班了。”

于洲一席话还没打完，陆在河就已经往前走了，他没法，只能快步跟上。

等陆在河三拐两绕，带着他转到另一条街道时，于洲才发现不对劲，一条街全是饭店小吃，哪来的百货超市。

“先吃个饭吧？饿了。” 于洲面色犹豫间，陆在河捂着胃，又道：“我胃不太好，不禁饿。”

还在犹豫的于洲瞬间就变了脸色，跟着陆在河进了最近的一家店。

陆在河选的是家火锅店，店面不算大，人却特别满，于洲二人进去时，刚好占到最后一桌空位。

服务员跟随他们到了空位上点单，陆在河选起锅底，问于洲：“能吃辣吗？”

于洲点头。

“那我点一份鸳鸯锅。”

陆在河三两下将自己想吃的配菜点好，又将平板递给于洲，于洲下意识看了眼点单器右下方的金额，舒了一口气，还好，价钱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他随便点了几样，又将平板递回给陆在河。

“够了吗？” 陆在河大致看了一下他选的东西。

于洲点点头。

“好，那就这些吧，后面不够再单点。”

服务员确认了一遍两人选的菜品后离开，周遭哄闹，二人坐的是个临窗的位置。

附近的双人座坐的几乎全是情侣，只有他们这一桌坐了两个大男人，于洲心里有鬼，总觉得别扭，他把桌上的纸巾翻来覆去折叠，纸巾被揉捻得不成样子。

“你会折纸吗？” 陆在河问。

于洲愣了两秒，摇摇头。

“我试试，我就会折一种。”

——你会折什么？

于洲睁大眼睛，看着陆在河拿了一张餐巾纸。

“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在河解开袖扣将衣袖挽到小臂，继续道：“不过我太久没折了，好多步骤都忘得差不多了，可能折不出来。”

话是这么说，陆在河却很快行动起来，他低着头，将方正的餐巾纸折叠，有一缕发丝垂到他眼前，陆在河却浑然不在意。

于洲盯着他的手，看他将纸巾渐渐折出一个大致的形状。

陆在河手指纤长，因为瘦，手背上青筋的脉络格外明显，于洲忽地就想到那部电影里交缠两人最后停格的那个镜头，两只手压在床上交握，手背绷出深刻的青筋。

于洲心虚地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往前挪了挪，让耷拉的桌布完全遮住他的下肢。

正待于洲神思漫游天际时，陆在河已经完成了他的折纸，他又抽了一张餐巾卷起，插在已经完成的折纸底端。

下一秒，一束纸花出现在于洲面前。

“这颜色不太吉利，但卖相应该还凑活吧。”

陆在河笑了一下，将纸花递给于洲。

30 我很喜欢

于洲根本不知如何反应，他捏着花，久久地僵持。

于洲根本不知如何反应，他捏着花，久久地僵持。

陆在河倒像是没发现他的困窘，起身去要了一壶热水。

水徐徐倒进于洲杯子里，冒着热气儿，于洲盯着那飘起的白雾，感觉心也潮了。

兴许是带着脑子里的固有印象，于洲总觉得这束花意义非凡。

他纠结的神色陆在河半点没错漏，全看在眼里，陆在河不动声色笑笑，给自己杯中斟满。

两人都是知情识趣的，陆在河虽然对于洲有好感，但也一直很克制，送那一束纸花已经是当晚最冒失的举动，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中途陆在河去了一趟厕所，等到结账于洲掏出手机后才得知陆在河已经提前去付过了。

“说了请你，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陆在河道。

于洲不依不饶，还想跟服务员确认一下账单金额，陆在河就推搡着他走了。

“再晚点百货店该关门了，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于洲没法，只得顺着陆在河的力道走，天色已经沉了，太阳剩了一点儿余晖，吹来的风带走闷热，于洲和陆在河并排走着。

“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陆在河说。

两人等在街口，对街行人稀疏，于洲能从高大建筑的玻璃幕墙中看到他与陆在河并行的身影。

身形虽不相仿，但也相得益彰。

不少患者家属都来这家店买用品，内里的人还挺多，于洲选了些于国文会用到的东西结账，走出去时，又给于国文打包了一份快餐。

原以为陆在河就送他到这里，于洲却发现他一直没说离开。

——今天真是谢谢你

“嗯，” 陆在河轻轻应答：“不客气。”

——你坐地铁回家吗？

于洲记得来时的路上有个地铁站，他猜测陆在河是坐地铁上班。

“我开了车，停在医院。”

于洲恍然，难怪陆在河一直没提离开。

一路再回到医院，陆在河终于要走，临走时他道：“医院有什么问题搞不懂可以来问我。”

于洲安静地点点头。

他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手上还提溜着一个盒饭，陆在河冲他挥手道别时，于洲根本腾不出手来。

“上去吧，忙完早点回家休息。”

陆在河开了自己的车离开，于洲一直目送他，直到车驶离大门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在原地停了一会儿，蓦地把东西全放在地上，从塑料袋里把陆在河折的纸花拿了出去。

袋子里装的都是给于国文的东西，要是上楼当着他的面拿出来，于国文肯定会盘问一通，于洲把揉皱的花边捋了捋，小心地塞进宽大的裤兜里。

有了这么个东西在腿上，于洲走路步子都不敢迈大了，生怕幅度太大会损了这朵花。

平白无故的，他就是想好好留着，好歹是他收到的第一朵花。

于国文躺在床上寂寞，拿手机玩麻将，于洲进电梯时，他打来电话催问于洲到哪了，于洲直接挂断，拎着东西进了病房。

“哎哟，饿死我了。” 于国文翻身坐在床沿，接过于洲手上的东西全数看了眼，“你没给我买烟啊？”

于洲摇摇头。

——医院不让抽烟。

“小兔崽子！你要憋死你爹！咳咳！咳！” 于国文情绪激动，呛咳几声，他捂着胸口，脸都咳红了。

他说话自带大嗓门，好像总想着借音量涨气势，于国文一开口，整个病房都能听见他的动静。

于洲从袋子里拿出矿泉水拧开递给于国文，于国文喝了两口才顺过气。

“饭呢？你打了些什么菜？” 于国文掀开盒饭瞧了瞧，菜色还是满意的，于洲给他打了两荤一素，饭也够量。

——我晚上得回去，明天还要上班，下午过来。徐医生说明天要做血常规检查，医院楼下有食堂，你白天要是饿了就先去食堂吃吧。

“我充电器呢？” 于国文扫了一眼于洲的叮嘱，敷衍点头，在塑料袋里翻找起来。

于洲一愣，傻了，他忘记这茬了。

“你忘啦？” 于国文不悦地皱眉，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于洲眨眨眼，深吸一口气。

——我一会儿下去买一根。

“你这孩子就是，脑子里总缺根弦儿，办事永远都办不利索，不是这差点儿，就是那差点儿，” 于国文吃了口饭，道：“你下去顺路给我买包烟，黄鹤楼，我只抽那个。”

听见于国文这话，隔壁床紧闭的帘子突然敞开了一条缝，一个长相端正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来。

“手机什么型号啊？我这有多的充电线能借，” 中年男人笑着说：“就是这烟啊…… 最好还是别在病房抽，我家老爷子就是肺上的毛病，最近戒烟戒得难受，闻着烟味估计就戒不住了。”

他边说着，边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黑布包，又将布包拉链拉开，拖出一根充电线递给于洲。

于洲万分感谢，于国文却不乐意了，他心心念念记挂着黄鹤楼，说什么饭后也得来一根。

于洲犟不过他，就快要妥协时，给隔壁床取针的护士进了病房，听闻于国文 “求烟” 的行为，对着他说了好大一通话，于国文本来肺上就不舒服，加上护士故意夸大危害，又说了术前一堆注意事项，于国文满脑子都是念经似的，只觉得肺更难受，嗓子眼呛着疼，他没再叫嚣着要烟，埋头将自己的盒饭吃了。

护士机灵地冲于洲眨了眨眼睛，于洲回了个感激的笑容。

处理好于国文这边，于洲是真得走了，与陆在河回医院时还朦胧的天色现在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于洲往地铁站赶，走了一段路才猛地想起放在兜里的纸花，他赶紧拿出来看了一眼，确认没给它压扁才放下心。

看见花，于洲就想起陆在河来，他摸出手机想问问陆在河到家没，打开一看才发现陆在河刚给他发了消息。

陆在河：我到家了，你呢？医院的事儿忙完了吗

于洲放缓脚步，慢慢打字。

于洲：忙完啦！在回家的路上

陆在河：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于洲：嗯嗯！

陆在河：[图片. jpg]

陆在河：今天的月亮挺圆

于洲点开陆在河发来的图片，又抬头望了望天。

于洲：今天有人放烟花！好好看

陆在河：给我看看？

于洲憋着笑，拨去视频，陆在河接通，可通过视频声音，周遭除了车流和人声，一点其余的动静都没有。

“哪儿有烟花？” 陆在河说：“你应该还在市区吧？”

于洲打开后置，镜头慢慢向上抬对准月亮，紧接着，一只手自下往上，聚拢的五指慢慢展开，直到完全张合，于洲重复了好几次才停下。

陆在河愣怔了几秒，才理解于洲这动作的含义。

他笑了起来，扶额无奈又诚恳道：“谢谢你送的烟花，我”

于洲将镜头转回了前置，视频中出现他笑容满面的脸。

陆在河喉头一哽，慢慢将没说完的话补充：“——我很喜欢。”

31 你多久下班

于洲下地铁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附近的 ATM 机查了下两张银行卡的余额，两张卡加在一起也没多少，查询完余额的于洲更加焦虑，他一边往家走，一边想还有哪儿能凑到钱。

于洲下地铁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附近的 ATM 机查了下两张银行卡的余额，两张卡加在一起也没多少，查询完余额的于洲更加焦虑，他一边往家走，一边想还有哪儿能凑到钱。

距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于国文手上可能有一些，但绝对不多，再然后，就只剩打赏的钱了。

这个月打赏的钱于洲还没提，思至此，他连忙拿出手机查看，意外发现总金额出奇得高，已经要接近一千五了，但当他想要提现时，和平台分成后到他手里的钱实在太少。

他还是未签约主播，比起签约主播的分成要少上两成。

于洲在楼下找了个有路灯的地方蹲着，一直没上楼，之前平台给于洲发消息说他达到签约标准，当时于洲虽然开心，但了解签约细则以后就不太想签约了。

一是签约后会受平台管控更多，二是签约后直播时长有要求，三是于洲这种自由散漫式想播什么就播什么的直播间必定要被单一内容取缔，平台方的意思是让他专门做恐怖游戏反应类直播，于洲当时考虑再三推脱掉了，可现在想来，和平台签约后会有一部分固定工资，分成也会提高，但相应的，于洲饭店的工作就没法再继续下去了，长时间的直播会挤占他的大部分时间。

于洲叹了一口气，他面临的处境太尴尬了，没有人告诉他哪条路会通往正确答案，他摸黑往前走，就怕一脚踩了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洲骤然听见有人叫他。

“于洲？”

于洲抬头，朝声源看了一眼。

“我靠，真是你啊，你大晚上不上去蹲这儿干嘛啊？喂蚊子？” 张振提了一袋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走向于洲，于洲赶忙扶着路灯站起来，他腿已经蹲麻了，一起身后腿的筋就一跳一跳的胀痛。

“毛豆，吃吗？” 张振抖开袋子，漏出里面的东西，“店里剩的，今天没啥人点毛豆，剩了一大锅。”

于洲摇摇头，跟着张振一起往楼上走。

楼梯间坏掉的灯一直没人修，于洲老早就将手机的光打开，他原本走在张振前面，见他没打灯，又慢慢走到了他身后，让灯能照见台阶。

“诶，对了，你爸呢？这么快就回老家了？” 张振走了几步，骤然想到什么，询问一句。

张振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拿出钥匙开门，于洲快速打字。

——他在医院，今天我带他去检查

“啊，现在还在医院？住院了吗？” 张振脱了鞋把东西随手放下，“什么病啊？严不严重哦。”

——肺上有点问题，有个肿瘤

张振闻言皱了皱眉，暗自嘀咕，“难怪你刚刚搁底下蹲着，难受吧。”

于洲倒也不难受，毕竟现在结果也没出来，他就是愁的，又愁又焦虑。

张振打量着他的脸色，看于洲一副萎靡的样子，他一个箭步站到了于洲面前，双臂一展，张振和于洲来了个巨大的拥抱，于洲愕然，完全没想到张振会来这一出，躲也没法躲，任他抱了一下。

“有啥能帮的，你就吭一声，咱们好歹也住了这么久，你张哥别的不说，绝对是仗义。” 张振拍着胸脯，豪气万丈，于洲憋不住笑了，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事儿多就思虑多，于洲晚上在房间里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把打赏的钱提现，不申请签约。

一来是于洲觉得签约后的工作方式他可能习惯不了，二来他还是想随意播自己想播的东西，一旦被限制起来，可能直播对他就没什么乐趣可言了。

打定主意后，于洲决定将以后直播的频率提高一些，晚上回家有时间就尽量直播一场，蚊子再小也是肉，他现在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与随便玩玩的直播目的不同，想要收到打赏，总体直播的质量就得再做得更好一些，于洲检查了设备和道具，又下单了一波之前观众呼声比较高的小玩意儿，等彻底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于洲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没有丝毫的困意。

他能想到的，他都会尽力去尝试，他能争取的，也都会去争取，但于洲脑中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拿这笔钱救于国文真的值吗？于洲扪心自问，他不确定。

他恨过于国文，可也真正期待过于国文的爱。

于国文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父亲，于洲却又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在这个世上，于洲只有于国文这一个亲人了。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经由于国文那一通闹，他几乎成了全院的重点观察对象，医护间都互相通了信，把于国文当成一个不稳定的炸药包看待。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单独检查没有家属陪同的消息才会被陆在河听到。

“我看他儿子挺好说话的，昨天我去换药，他儿子还冲我笑来着，看着脾气也好，就是不知道他怎么脾气那么差，我看他那样就怵得慌，谁知道是不是下一个杀人犯——”

“咳，咳咳！” 女护士看见走近的身影，捅了捅同伴的胳膊。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陆在河拿出笔在查房的确认单上签字，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签名，他含笑看着面前的两位女护士。

“陆医生……”

“害呀，就是昨天在徐医生那儿闹的那位，我们聊着呢，说他脾气太不好了。” 被拦下的女护士是个嘴快的，也不觉得这话题需要缄默，道：“昨天还在病房凶他儿子呢，一顿劈头盖脸的。”

“是吗？” 陆在河闻言一顿。

“那可不是怎的。”

女护士还在侃，陆在河却没仔细听了，他知道于洲父子俩关系不怎么样，但现实情况比他料想的还要更差一些。

他没有经历过于洲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想不到应该如何帮助对方。

正思索间，陆在河就收到了于洲的消息，他赶紧打开查看。

于洲：在吗？

于洲：你几点下班呐？

陆在河：我？你是想问医院多久关门吗

于洲：不是，我是想问你晚上多久下班

于洲：我晚上要带饭过去，如果你到时候没下班，我可以多带一份

于洲：谢谢你请我吃饭

陆在河：这么客气？

于洲：（●＾o＾●）

陆在河：你大概多久到医院？

于洲：七点半吧

陆在河：好的，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于洲：嗯嗯！

陆在河：[微笑. jpg]

陆在河将手机熄屏，大步回到急诊室，宋逸舟正在带实习生，跟他们讲大致流程，待他讲的告一段落，陆在河上前，将他拉到一旁。

“干嘛？鬼鬼祟祟的。”

“你晚上夜班是吧？”

“是啊，烦死了，我恋爱纪恋日呢。”

“晚上我替你。” 陆在河说。

宋逸舟眯起眼睛，脑袋后仰盯着陆在河。

“啥情况啊，你突然搞这一出，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在河毫无波澜，淡淡问：“替不替？”

“替替替，我的好兄弟！”

32 别这么客气

于洲自己有个专门的饭盒，由于要带两份饭，所以他在上班路上又买了一个，带到前台存放的时候，杨萌看了眼他提来的东西。

于洲自己有个专门的饭盒，由于要带两份饭，所以他在上班路上又买了一个，带到前台存放的时候，杨萌看了眼他提来的东西。

“嗯？你带饭盒过来干嘛？带了菜吗？” 杨萌颇为不解问。

中午所有人一起吃，根本没人会带饭，于洲以前也没带过。

于洲将饭盒打开给她看，里面是空的。

“哦哦，你要用是吧？” 杨萌说完，又不解了，“你平时上班下班，哪儿用得上这个。”

——我爸住院了，我下班回家做了菜给他带过去

“你爸住院了？你爸来了啊？我记得你说你爸在老家来着。” 杨萌蹙眉，又道：“下班回家再做得多晚了啊，你还累。”

——还好，平时下班回家反正也要做，带饭过去还能省点钱

“那也是，住院是烧钱，你爸是因为什么住的院啊？严不严重？” 杨萌继续追问。

——肺上有个肿瘤

杨萌猛地一吸气。

她沉眉凝思，半晌道：“是哪个医院啊？远吗？”

于洲点了点头。

——坐地铁四十多分钟

杨萌又是一愕，“这么远，你回家再绕过去也太麻烦了。”

于洲笑了笑。

——其实也还好

“好个屁，” 杨萌说：“附近不就有个地铁站吗？走路两分钟就到了，你跟老板说说，让他通融一下，你下班在这儿炒了直接带过去好了，又方便，菜你自己买，大不了再出个燃气钱。”

于洲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的，可他再细思索了一下，还是算了。

“怕老板觉得你麻烦啊？” 杨萌一看他神色，就把于洲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你放心，老板啥样你不清楚啊，他肯定同意，再说了，你是家里出了事，他肯定会体谅你的。”

于洲依旧犹豫，但还是先谢了杨萌的好意。

——我中午跟老板说吧，谢谢你帮我想办法

“嗯嗯。” 杨萌敷衍地点头，她受不了于洲这生疏劲儿，但说了好几次于洲也改不过来，跟谁都客气，杨萌索性就不管了。

于洲要忙后厨的事儿，没法一直待在前厅，见他离开，杨萌打开电脑对起账单，对了一会儿又觉得坐立难安。

于洲虽然嘴上说会提，但按杨萌对他的了解，她觉得于洲肯定会瞒下不说，他就不是那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

“萌姐，你收一下收据，今天的货都是对的。” 新招的小工熟络地打杂，把单据交给杨萌。

杨萌笑着领了，突然想到这周的账目表还没发给杨振勇核对。

她将账目表整理好发给对方，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上了一句话。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午间吃饭，于洲一直在踌躇要不要跟杨振勇提那茬，他纠结了一中午，最终还是决定不提了，他开了这个先例，可能影响不太好，杨萌从始至终都盯着他，就看他动不动，最后的结局果然不出她所料。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 杨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于洲低下头，不敢看她的脸色。

“不过幸好你遇见我了，也不知道是积了几辈子的福，哎呀。” 杨萌抖开手上的纸扇，微仰着头，闭着眼神色悠然。

于洲闻言，眨了眨眼。

“傻了啊？” 杨萌拿扇子往他头顶敲了一击，“我帮你跟老板说了，他同意了。”

“而且啊，我告诉你，老板发话了，不要你的钱，你也不用自己买菜，就拿店里的食材做就可以了，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钱肯定也不够，能省一点是一点，这种时候就甭怕麻烦谁，不光老板帮你，我——”

杨萌还在说话，突然被一个拥抱搞得晕头转向，于洲只短暂地抱了一下就迅速分开，杨萌满脸惊诧，可看见于洲手足无措的反应后瞬间啥想法都没了。

于洲就是单纯激动的，也可能是被昨晚张振那一通拥抱给抱迷糊了，一上头居然就将杨萌给抱住了，最近这段时间，杨萌实在给了他太多的帮助，于洲都觉得难为情，但此时更难为情的事他突然的举动，于洲满脸涨红，看向杨萌的眼神既感激又尴尬。

杨萌瞧他站立难安的模样，噗嗤一声，指着于洲通红的脸笑了出来，“哎哟，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感谢我了。”

“别这么客气，千万别爱上我哈。”

于洲慌乱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有了杨振勇的首肯，于洲就不需要如此麻烦了，可今天他还是得回家做，因为就买了一个饭盒，另一个饭盒在家。

他一下班就往家里赶，冰箱里还有菜，不需要去菜市场，用了比平时快三分之一的速度赶到家，一回家于洲就把饭煮上，动作麻利地开始备菜。

菜不需要炒太多，两个菜就够吃了，于洲炒了个青椒炒肉，又炒了个土豆片，他忘了提前问陆在河的忌口，只记得他说过不能吃虾米，其他一无所知，于洲觉得这两个菜还算常见，应该不会出错，担心踩中陆在河不爱的口味，葱姜蒜于洲都放得很少。

本身于洲就是干厨师的，手脚麻利，加上他刻意加快速度，十五分钟就已经炒好了两道菜，他等饭好的功夫给自己单独下了一碗面条，快速扒完吃了，正好赶上米饭熟。

把菜和饭全盛好放进保温盒，于洲就出门了，距离地铁站有一段路，于洲直接骑着电动车过去，把车停在了地铁口外面。

他所在的站是起始站，一上地铁就有位置，于洲坐下后将盒饭放在腿上，终于能停下缓口气了。

于洲早上给于国文发消息，叮嘱于国文检查的事，并让他在结果出来后说一声，于洲刚上地铁就收到于国文的短信，只有五个字。

——明天做穿刺

于洲盯着字样，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于国文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记得带黄鹤楼

看见这话，于洲直接把屏熄了，他没准备给于国文带。

不说别的，就说于国文肺上的问题，他本来就不能吸烟，何况于国文还是杆老烟枪，一抽起来更吓人，加上他人在医院，指不定因为抽烟的事又会和同病房的病人或者医护起争执，于洲不敢保证，所以不乐意给他买。

怀里的两份饭都是热的，于洲出门着急忙慌，头上出了一脑门汗，又被风吹干了，他看着饭盒，想了想，冲它拍了张照发给陆在河。

于洲：我快到了，在哪儿给你呀？

等了一会儿，于洲接到了陆在河打来的电话。

“喂？” 陆在河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于洲沉默听着，陆在河很有默契地继续道：“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33 跟你打个商量

于洲下地铁后又是一阵紧赶慢赶，于国文催得紧，于洲也怕饭会凉。

于洲下地铁后又是一阵紧赶慢赶，于国文催得紧，于洲也怕饭会凉。

他走得很快，赶到医院附近老远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时，步子又慢了下去。

陆在河穿着白大褂，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也格外显眼，他没看手机，一直注意周围的来人，于洲还没靠近就被他发现了，陆在河抬步迎了上去。

“你还专门买了个饭盒？” 陆在河略有些诧异。

——塑料盒不保温

于洲买饭盒的时候看见了那种一次性的，虽然便宜，但看上去实在太简陋了。

“来之前你吃过了吗？” 陆在河问。

他知道于洲要上班，也知道于洲家离得远，能来这么早，肯定是着急赶来的，陆在河觉得于洲没吃饭。

——我煮了碗面吃

于洲也没遮掩，大大方方地告诉陆在河。

“吃饱了？”

于洲点点头。

“还吃得下别的吗？” 陆在河边说边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来。

一盒酸奶递到于洲面前，陆在河说：“补充营养。”

酸奶刚从冰箱拿出来不久，杯壁沾着潮湿的水汽，还是冷的。

于洲接过酸奶攥在手里。

“现在就要去住院部？” 陆在河拎着于洲给的饭盒，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于洲点点头。

“去吧，谢谢你的饭。” 陆在河扬了扬手上的饭盒。

于洲展颜一笑，掠过他往住院部走了。

休息室有专门打热饭菜吃饭的地方，但陆在河去得很少，他到达休息室时，已经有好几位同事坐在里面了，休息室凳子太少，有人东拼西凑拿了个纸箱垫着坐。

听到开门声，聊得正欢的几人蓦然回头，看见陆在河时，都愣了愣。

“老陆你怎么也带饭了啊？” 其中一位和陆在河关系不错的同事与他攀谈，陆在河扫见其他几人，还有俩实习生，他们虽然好奇，但都不敢像同事那般直言相问。

就算带饭，大家也都会提前放在小冰箱里，天气热了，怕坏，陆在河从外边拎着饭盒进来，一看就不是早上带来的。

同事眼里闪出八卦的光芒，他促狭道：“是不是有情况啊陆同志。”

“有什么情况？” 陆在河假装听不懂他的调侃，走到桌边，原本围坐的几人挤了挤，空出一个余位来，其中一位小实习生搬了一个新纸箱，让出了自己的凳子。

“陆老师您坐。”

“谢谢，不用了，我就坐这个。” 陆在河坐在纸箱上，小桌瞬间就拥挤起来。

“带的什么啊？” 同事还是没放过调侃陆在河的机会，歪着脑袋想看陆在河的 “爱心餐”。

陆在河都不知道的问题当然也不能为同事解答，他打开袋子，拿出里面还是温热的饭盒，拆开了盖子。

“哇，这么大一份啊。”

盖子掀开的一瞬间，同事忍不住惊叹一声。

虽然就两个菜，但架不住于洲放得实在太多，饭盒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白米饭满得都快要溢出去似的。

“这…… 这是把你的胃当无底洞了啊，哈哈，哪家小姑娘这么可爱。” 同事依旧没有放过调侃陆在河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探听消息。

陆在河对着满当当的饭盒久久无言，半晌才扶额笑道：“不是小姑娘。”

“啊？” 一听这话，同事瞬间少了六分热情，兴致缺缺，不是姑娘，那就只能是家里人了。

心里认定了猜想，同事便不再多言，谁料他低头时突然听见陆在河补了句：“确实可爱。”

同事睁大眼，面露疑色，陆在河却已经拆了筷子，吃起了饭。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到达住院部时，于国文却不在病房里，他把饭放在床头柜上出去找人，哪也没看见，连厕所隔间都挨个看了，就是没发现于国文的踪迹，于洲给于国文拨了好几个电话，于国文都没接，等他返回病房才发现于国文的手机开了静音放在床头边，根本没带走。

到处看不见人影，于洲着急起来，刚想去找护士问问情况，于国文却从门外走进了病房。

“来了啊？” 看见于洲，于国文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于洲紧盯着他，在于国文经过时，于洲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儿。

——你哪来的烟？

于洲皱着眉打字。

“找人要了一根，对了，我让你带的烟呢？”

见于洲好一会儿没动静，于国文不爽道：“好啊，现在你翅膀硬了，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

——你现在不能抽烟

于洲默默将饭盒打开，帮于国文支起床上的小桌。

“放屁！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于国文情绪外露，暴躁的模样引得侧方陪床的人不断侧目，于洲却只当听不见也看不见，把饭盒打开，替于国文接了杯热水。

——缴费单都收着吗？一会儿我去交钱

于国文哪怕脾气暴躁，见了这话也不由得冷静下来，治疗的钱是于洲出，于国文再怎么闹腾也得有个度。

于洲面无表情，眼睛根本不和于国文对视，于国文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儿子，只感觉对方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任他掌控的小孩儿了。

于国文既觉得被冒犯，又被这脱离掌控的感觉惹恼。

于国文轻咳一声，说：“柜子里，在那儿。”

于洲闻言立马去拉开柜子，果然看见了缴费单，他把两张单子加在一起算了一下，又垂眸想了想。

——穿刺手术的时间确定了吗？

于洲不知道于国文是怎么跟医生定的时间，但指标正常，手术就不会拖得太迟。

“明早十点。”

于洲点点头。

于国文观察于洲的脸色，吃了两口饭，没对饭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在喝了口于洲倒的水后嘀咕一句：“哪有大夏天喝热水的。”

他皱了皱眉，把热水推到一边。

陆在河给的酸奶就放在裤兜里，于洲宽大的短裤根本看不出异样，冷劲儿贴着大腿，于洲下意识想拿出酸奶，手动了动却又缩了回去。

不知出于怎样的原因，于洲不愿意给出这盒酸奶。

他不是小气的人，但此刻不愿意大方。

穿刺活检的费用一交，于洲卡里的钱就不多了，未来还要花一大笔，但现在好歹能尽快确定于国文肺上的东西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

于洲要等着于国文吃完饭将饭盒带回去，所以他并不急着回家，但他也不想回病房对着于国文，他和于国文没什么闲天可聊，于是于洲找了个过道的位置坐下，摸出陆在河给的酸奶喝了起来。

酸奶在常温下放得太久，已经不太冷了，但依旧很好喝，于洲捧着酸奶，很快就将酸奶喝得一干二净。

于洲晃了晃瓶子，想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刚要放进去的时候却猛地顿住，摸出手机冲空空的酸奶杯拍了一张照。

于洲：[照片. jpg]

于洲：嗝

陆在河的回信迟了片刻，他也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于洲装得满当当的饭盒已经空了。

陆在河：嗝

陆在河：做得很好吃

陆在河：大厨 [竖大拇指]

陆在河：但是能跟你打个商量吗？

陆在河的消息接连不断发来。

于洲看着空空的饭盒正高兴呢，瞧见陆在河的话又拧起眉头，以为自己做的菜真踩中了陆在河的雷区，面色微凝地看着手机屏幕。

于洲：你说

陆在河没发话，而是拍了个视频发来。

镜头先是对着饭盒，又慢慢移到腹部，陆在河伸手摸了摸，又从侧方拿出一个药盒，镜头聚焦，于洲才看清陆在河拿的是健胃消食片。

“饭菜很好吃，但分量真的太大了。” 陆在河无奈的声音从视频中传出，视频戛然而止。

于洲：下次我少弄点

陆在河：还有下次？

陆在河：我以为这么完美的便当只能享受一次

于洲被夸得脸热。

于洲：嗯，我最近都要送饭过来，你要吃的时候可以提前跟我点菜

陆在河：哈哈

陆在河：行，我知道了

陆在河没再回复消息，于洲也找不出话题，但他却没有切出聊天框，而是偷偷地打开陆在河发来的视频又重看了一遍。

等于洲反应过来的时候，视频已经被他从头到尾看了不下三遍。

于洲顿时僵硬，手触电般飞快退回首页，心绪不宁。

34 对他心动

经常带饭的同事备了一瓶洗洁精，陆在河吃完就把饭盒洗干净了，休息时间还没过，陆在河怕于洲跑来跑去麻烦，便拎着饭盒去住院部打算还给于洲。

经常带饭的同事备了一瓶洗洁精，陆在河吃完就把饭盒洗干净了，休息时间还没过，陆在河怕于洲跑来跑去麻烦，便拎着饭盒去住院部打算还给于洲。

他没有提前太久给于洲发消息，到电梯口才拨去电话。

但电话拨出一直没人接听，陆在河等了一会儿挂断电话，狐疑地发去消息询问。

再拨了一通后，电话终于接通了。陆在河先是听见略急迫的呼吸声，又好似强压下去，背景音里有一个男人的吼叫，“我抽根烟犯了什么法！”

听见吼叫的声音，陆在河当即拧起眉，急问：“于洲，你在几楼？”

于洲挂了电话，回了陆在河的消息。

于洲：晚上你还在吗？我去找你拿饭盒吧，你别送来了

陆在河：我已经到住院部了，你在几楼？

于洲没有答复，陆在河联想到电话里的争执声放心不下，去找人询问。他那天陪同于洲缴费的时候看见了患者的姓名，对照于国文的名字和大致年龄找到了具体的床位。

“谢谢，麻烦你了。” 陆在河冲护士感激道。

“害呀，哪至于，不过陆医生问这个干嘛？是你的亲戚吗？” 护士小姐忍不住多问一句。

陆在河说：“不是，是我朋友的父亲，去看望一下。”

“啊，这样啊。” 护士看见他手上提的饭盒，真当他是看望病人的。

陆在河拿到需要的信息，快步离开上了五楼，出电梯口走进通道不久，陆在河就看见一个病房外围拢了好几个人。

直觉就是那间病房，陆在河赶紧过去，刚走到门边，他便听见里面爆发的争执。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里是病房，你要抽就出去抽。”

“我抽根烟妨碍谁啊！没天理了！”

“嘿！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你在公共场合你不注意点儿啊！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啊！”

“你们城里人讲话拿腔拿调，搞什么文绉绉的，还尊重！我就是抽根烟！我今天就是得抽这根烟！你拦着我干嘛！！你个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滚开！”

在爆发更大的争执前，陆在河已经到了门口，他从人群的间隙中挤进去，看见他身上的制服，围观的人都给陆在河让了路，病房里站了一个护士，于国文与另一床的家属相立而战，于洲就挤在这两拨人的中间，挡着于国文的手制止他抽烟，于国文穿着病号服，眉毛直竖，脸色愤怒，一把要将于洲推开，陆在河的动作却更快，伸手将于国文拦了一下。

突然出现的外人让于国文侧目，看清来人后，于国文认出了陆在河。

“于叔叔，有话好好说。” 陆在河钳住他的手腕，抵着于国文的力道。

陆在河的身形比于国文高了太多，成熟强健的体魄站在于国文面前，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感。

于国文猛皱眉，收回自己的手。

陆在河见他稍冷静下去，才看向一侧的于洲。

“还好吗？” 陆在河小声询问。

于洲盯着他没说话，眼里满是茫然。

陆在河瞬间就明白了于洲疑惑的点。

“我记得你父亲的名字，找了下患者的入院登记表，看见房号了。” 陆在河飞快解释道。

于国文坐回床上，他背对着门口那些拥挤的往里探看的人的视线，全然不在意般，可那一道道目光却不是于洲能够忽视的，于洲由心底升起一股疲累。

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再回来于国文就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摸的烟抽上了，隔壁床的家属委婉劝了两次没劝动，反而激怒了于国文，两边瞬间就争执起来。

因为不容改变的生理缺陷，于洲一直很恐惧冲突的场面，于国文却被迫让他领略了一次又一次。

置身在这样的冲突下，除了拦住于国文，于洲做不了任何一件事。

他所有的劝阻都是那么的无力又没有威慑。

更重要的是…… 于洲看向侧方的陆在河，他其实不愿意让陆在河看到这样的场面，于国文大摇大摆地坐在床上，把烟挑衅般叼在嘴里，就像一个泼皮无赖，而这样的人，是他的父亲。

于洲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无理取闹、蛮横刁钻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于国文憋着劲儿，拿着火机试探点火，隔壁的患者家属气得牙根作响，愤慨得像要冲到于国文面前，护士见状不对，赶紧拦了一手，而陆在河则安抚性地拍了拍于洲的后背，朝于国文走了过去。

于洲不知道陆在河想做什么，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于叔叔，我能跟你聊聊吗？” 陆在河保持耐心询问。

一个看上去混得不错的高级知识分子冲自己彬彬有礼，还好生对待，于国文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对陆在河印象不坏，所以愿意听陆在河说几句。

“嗯，你说，” 于国文道：“不过如果你也像那臭小子一样，那就算了。”

“叔这个烟不贵吧？” 陆在河问。

诧异陆在河奇怪的问题，于国文慢了两秒才回答，“是不贵，几块钱的烟，就好这一口。”

“叔想试试别的吗？我办公室有盒烟，这个数，” 陆在河比了个手势，“还不错。”

于洲看见陆在河的手势，瞳孔闪了闪。

于国文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意动，他这辈子还没尝过那么贵的烟呢，便听见陆在河接着说：“叔要是想试试，我一会儿给您拿过来。”

“咳，” 于国文拿未点燃的烟在手指上敲了敲，“也不是不能试试。”

“但叔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在河笑了笑，说：“走廊尽头有专门的吸烟室，如果您觉得瘾犯了，可以去那儿抽。”

于国文也不是傻的，哪能听不出陆在河的言外之意，他心里意动，但面子挂着，又不好同意，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随随便便答应了，那他脸往哪儿搁。

陆在河看穿了于国文的心理，他随即补了句：“我那儿放了一整盒，都是闲置的，没人抽，就是不知道于叔愿不愿意尝尝。”

“那…… 也不是不行，你多久给我拿来？”

“于叔还没答应……”

“磨磨唧唧！以后我抽烟就去吸烟室行了吧！”

陆在河扬起唇角，道：“一会儿就拿给您。”

于国文服了软，争执便爆发不起来，护士对隔壁床的患者家属又劝了劝，总算平息了一场冲突。

陆在河转过脸看向于洲，默不作声地冲于洲眨了眨眼。

他眨眼的频率很快，却因为两人挨得近，于洲恍然觉得眨眼都是有声响的，于洲听到什么东西爆炸的响动，震耳欲聋。

等陆在河的眼神移到别处，于洲才忍不住抚上心脏。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原来嘈杂的是心脏跳动，振聋发聩。

35 因为我喜欢

没了热闹可看，围在病房门口的人慢慢散去，劝架的护士一走，隔壁床的家属就将两床间的床帘狠狠一拉，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打算再与外交流，于国文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视线有意无意地盯着陆在河，虽然一个字没讲，但就差明示陆在河了。

没了热闹可看，围在病房门口的人慢慢散去，劝架的护士一走，隔壁床的家属就将两床间的床帘狠狠一拉，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打算再与外交流，于国文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视线有意无意地盯着陆在河，虽然一个字没讲，但就差明示陆在河了。

“于叔，我晚点给您拿过来，晚上我就在医院值班，不会走。” 陆在河说。

于国文得了准信，这才扬扬眉，他提溜起枕头，从底下摸出打火机，拿着那根唯一的烟出门去了。

“叔，吸烟室在右手边。” 陆在河见他出门，提醒道。

走错方向的于国文瞬间换了一头。

病房里最大的火药桶走了，隔壁床小声议论了几句，于洲一脸尴尬对着床帘，陆在河注意到他两手掐着，指节都被掐白了。

陆在河适时开口，低声问：“你晚上是不是要回家？”

于洲的注意力被迫转移，他点了点头，看向陆在河。

“多久走？” 陆在河继续问。

——一会儿就走

于国文已经吃完了，饭盒还摊开放在小桌上，于洲得收拾一下。

“一起吧，我回急诊部。” 陆在河说。

于洲颔首，背过身利落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怕陆在河久等，根本不敢耽搁，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于国文的饭盒就被收拾妥当。

临走前，于洲有心想跟隔壁床再道个歉，紧闭的床帘却丝毫没有沟通的意思，见他怔愣，陆在河用胳膊肘顶了顶于洲的臂弯，轻声说：“走吧。”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但住院部还是有不少人用餐，速食的味道格外浓烈，混着医院的消毒水气息很是诡异，两人一道坐电梯，于洲亦步亦趋跟着陆在河。

电梯门要合拢时，老远传来一声喊叫：“等等！”

于洲离电梯最近，看见远处推着轮椅跑来的人立马伸手抵住了门。

高壮的男子推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几步进了电梯，男子冲于洲笑着道了声谢。

电梯本就人多，塞下一个轮椅更是拥挤，于洲被迫和陆在河站在一起，他背紧贴着陆在河胸膛，于洲身体僵硬，微微佝偻着肩背。

他不敢挺直，怕一挺直放松，头发就得扫到陆在河脸上。

但陆在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头往下低了几寸，鼻息擦着于洲耳背，于洲握着拳，耳垂一瞬间红透了。

这个时间段老有人上上下下，每一层都得停留，将于洲僵硬的时间无限拉长，于洲抬眼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每往下一层，手心的汗液就积攒一点儿，不动声色地把手往裤腿上擦了擦，于洲抿着唇，咽了咽唾沫。

直到电梯到二楼，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终于下了电梯，电梯里余量充足，于洲松了口气，刚想往右横跨一步，另一侧的人却突然走到中间将位置占了，于洲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继续紧盯着显示屏。

从没想过时间会这么难捱，于洲只觉得一秒钟都好像被延长许久。

“嘶。” 细微的抽气声从后方传来，声音极低，低的像精神紧张产生的错觉。

可当于洲回头确认时，他瞬间就知道自己没听错，陆在河站在他身后，手捂着腹部，背抵着墙，脸色发白，额角沁了汗。

于洲愕然，电梯已经到了，门打开，电梯内的人一拥而出，于洲还在观察陆在河的状态，就被他伸手往前推了推。

“走了。” 陆在河声音略低，听上去没什么力气。

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于洲顺势就抓住陆在河伸来的手，半搀着他往外走。

陆在河被这突来的动作搞得一愣，两人出了电梯，他才忍不住笑。

“我又不是走不动路了，我……”

于洲转过脸，他皱着眉，面色说不出是紧张更多还是担心更多，他飞快地打了一个手势，而后动作猛然僵住，停在半空，而后便拿出手机。

陆在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面对于洲的紧张关切，他根本笑不出来。

于洲手指翻飞，在备忘录里打字，陆在河见他删删改改，递来的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你不舒服吗？

于洲的眉还是皱着，透过屏幕，陆在河能看见他的脸。

莫名的陆在河有种冲动，他想伸手，抚平于洲眉心的痕迹。

“嗯，胃有点痛。” 陆在河克制自己，什么也没做。

——是因为吃得太晚吗？

于洲瞬间回想起陆在河上次约饭的借口。

陆在河一瞬间说不出此刻的感受，他的心像一个满涨的气球在炸裂边界岌岌可危，于洲却还一无所知地继续加塞。

于洲太习惯把所有的问题归结在自己身上，好像他是产生一切错误的根源。

于洲见陆在河不回答，又埋下头打字，陆在河终于忍不住，道：“没那么娇气。”

他说：“我经常这个点儿吃饭。”

于洲闻言抬眼，又垂下去，神色极认真。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不舒服

“其实是别的原因。” 陆在河道。

于洲看向他，等他接着说话。

视线相撞，陆在河说：“今晚吃得太多了。”

那一盒饭满满当当，陆在河一点儿没浪费，他得胃病以后食量下降，平常最多也只吃那一份三分之二的量，骤然加餐，给疲于工作的胃部增添了负担。

——吃不下就放着，我是怕你少才多添的

——是因为我给你拍的照片吗？其实我不是想要你全部吃完的意思

于洲前后一联系，认定了猜想，觉得陆在河就是为了回应他才勉强自己，于洲心里七上八下，又自责又难受。

“唉。” 陆在河忽然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拇指便贴上了于洲的额心。

他还是没忍住，于洲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皱眉。

“没有其他原因，也不是因为你发的任何东西，” 陆在河缓声说：“只是因为我喜欢。”

“你做的饭口味很合我心意，所以我才会吃完。”

陆在河半垂着头，紧盯于洲的脸，道：“我没有怪你，你也不要冤枉自己。”

36 提供私人服务

于洲恍恍惚惚，挤上地铁被人潮推挤时，自我感觉像是行尸走肉。

于洲恍恍惚惚，挤上地铁被人潮推挤时，自我感觉像是行尸走肉。

他脸上的热度一直没能褪下去，从陆在河的拇指点在他额头以后。可能被施了什么失魂魔法，于洲一直不能集中注意力，脑子里混混沌沌，是陆在河轻喃的话和他分明郑重的神情。

年少时没被谁重视过，这般珍重的态度让于洲既兴奋又恐惧。

他害怕沉溺温暖，比起一无所有，他更忧虑得到后失去。

几站后，地铁内空了不少，于洲终于不用被挤着，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想了想，打开聊天框询问。

于洲：你吃完药好些了吗？

他走时陆在河刚吃药，也不知道起效能不能这么快。

陆在河没有回复，应该在忙，于洲插上耳机听歌，随机播放了一首，地铁上的人各忙各的，毫无交集，于洲发着呆，一句歌词清晰地传进于洲耳膜。

“你藏着对他隐秘的心思……”

一首没有任何指向性的歌曲，于洲却好像被窥探出什么，他向四周看看，做贼心虚般摘下耳机。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在河过了很久才回复于洲的消息，急诊来了个重症的病人，情况很紧急，他刚处理完。

陆在河：好多了

陆在河：你到家了吗？

于洲：我刚到

于洲回家把碗洗了，又收拾了一下厨房，时间就已经快到十点。

陆在河：你晚上要开直播？

陆在河收到了软件的通知推送，于洲发了条十点准时开播的预告。

于洲：嗯，回来正好有时间

陆在河：不累吗？

陆在河：一天都在忙，晚上可以休息一下

于洲：好嘞！我晚上就播一会儿，劳逸结合

于洲不打算透露缺钱的窘迫，一是没什么必要，二是因为他担心透露以后，陆在河会给他打赏。

于洲：对了，那条烟具体多少钱？我转给你

陆在河：不清楚

陆在河：我没全给你爸，就拿了一包，等他抽完再说

陆在河：烟钱抵你送的饭

陆在河：来病人了，不聊了，你准备直播吧（加油. jpg）

一通输出根本没给于洲插话的机会，于洲顺着他的话被绕进去，后面才反应过来自己准备的饭早抵过了，一饭抵一饭，现在还搭了一盒烟，于洲不知道陆在河怎么算的账，只觉得他要是做生意一定做不来奸商，做的全是亏本买卖。

但于洲也知道，就算他转账陆在河也一定不会收，有这功夫还不如买点东西到时候直接拿给对方，或者再多做几顿饭，于洲不清楚陆在河的排班情况，准备等他闲下来再问问。

有了直播预告，再加上这段时间平台活动帮扶新主播的推荐位，于洲开播不久直播间就有了小两千人，他照例先直播一小时的恐怖游戏，直播完游戏再播 asmr。

于洲直播间的模式几次下来已经固定了，老粉丝都清楚，他自己也逐渐得心应手，原本于洲打算直播到十二点就下播，结果直播间里来了个氪金粉，刷了好多礼物，点了一堆声音让于洲换着试。

陆在河忙完休息，打算在休息室小睡一下的时候，发现于洲十二点多还没下播，他是清楚于洲的直播时间的，于是他点进直播间打算看看情况，结果就看见有人在弹幕上刷屏。

- 主播试试口腔音吗？

于洲显然不理解什么叫口腔音，正一脸茫然地盯着弹幕。

弹幕上有粉丝为他解释，于洲还是一知半解，盯着解释太耗时，他已经打算下播了，于洲慢慢地摘下手套，准备私下去了解，他在电脑屏幕上打字。

——我到时候去了解一下，今晚还是算了

- 好，等你的口腔音

- 用户 “十年一梦江湖” 送出两个火箭

- 芜湖，新老板好大气

- 看来年年的万年榜一要更新了

——感谢十年一梦江湖送出的火箭

于洲都不清楚今晚感谢这个 id 感谢了多少次，对方实在太捧场了，刷了这么多礼物，提的要求于洲肯定得好好了解，于洲把口腔音输进备忘准备下播。

一天上班跑路再加直播，感觉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于洲太累了。

但就是记备忘录这一错眼的功夫，弹幕突然齐整整地刷了一波老板大气。

于洲一脸茫然，赶紧拖回去看是谁的打赏，这才发现陆在河上线了，他一次性给于洲刷了五个火箭。

于洲：？？？

一时间于洲忘记了感谢词，打开手机直接给陆在河发了消息。

谁料陆在河并没有回复消息，而是在直播间发了弹幕。

L：主播不感谢吗？

L：看来是我榜一的位置坐不牢了

- 打起来打起来（吃瓜不嫌事儿大）

- 这波我愿称其为榜一地位之争

- 哈哈哈年年傻了

- 年年快感谢大哥

- 哇，这是被激起了胜负欲吗

于洲分不清陆在河是玩笑话还是真要求，他赶紧感谢了一波，平息了弹幕，而后便下播了，下播第一时间他就给陆在河再度发去消息。

于洲：你怎么给我刷礼物啦？

于洲：你回家休息了吗？

陆在河：还在医院，今晚在医院住

陆在河：发现你还在直播，就顺手刷了

于洲：你不用给我打赏的，多浪费钱啊

于洲：晚上能好好休息吗？

陆在河：看情况，后半夜没事儿就能睡

陆在河：小鱼主播不想赚钱了？给你打赏怎么变成浪费了

于洲：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反正，你不用给我打赏

陆在河：可是我已经刷了，不能撤回了

于洲：我把钱转给你

于洲说着，已经开始转账了，结果陆在河一个电话拨了过来，于洲只能接听。

“打算睡了吗？” 陆在河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于洲：嗯，一会儿就睡了

“你不用转给我，收着吧。” 陆在河道：“你就当我点播了一次。”

于洲：点播什么？

于洲：你不需要点播啊，你跟我说想听什么就好了，我等你进直播间就弄

主播实在太会往套里钻，单纯得厉害，陆在河下的套只有一层，于洲却自己钻进了地下三层，他都不好意思继续下去。

陆在河笑了笑，说：“我不要直播间那种，”

于洲：啊？

“今晚不是在聊口腔音吗？我想要单独录制的。”

“小鱼主播现在还提供私人服务吗？”

37 绞尽脑汁对他好

于洲给陆在河单独录制过不少音频，更新道具的时候，偶尔也会录一段发给陆在河听听看，询问他感觉如何，录制口腔音这种以前没尝试过的东西，按照惯例，陆在河不提于洲也会主动发给对方让他帮忙听听看，可当于洲前脚答应完陆在河后脚去搜索口腔音后，他傻眼了。

于洲给陆在河单独录制过不少音频，更新道具的时候，偶尔也会录一段发给陆在河听听看，询问他感觉如何，录制口腔音这种以前没尝试过的东西，按照惯例，陆在河不提于洲也会主动发给对方让他帮忙听听看，可当于洲前脚答应完陆在河后脚去搜索口腔音后，他傻眼了。

虽然直播时粉丝发弹幕跟他解释过口腔音就是舌头与口腔接触的响动，但于洲没想到录制出来的声音会如此…… 黏浊。

于洲根本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听到的这些声音。

纠结半晌，于洲给陆在河回了消息。

于洲：我试一试…… 到时候我录好发给你

陆在河已经挂了电话，给于洲回复。

陆在河：开玩笑的

陆在河：不要当真

陆在河：没给你布置任务

于洲：我没把它当任务

陆在河：白天要上班吗？

于洲看了眼日历，周六，他休，不用去饭店。

于洲：白天不上啦！

不过于洲也休息不了，于国文上午做手术，他得去盯着。

陆在河：恭喜

陆在河：好好休息

于洲：嗯！那你白天还要上班吗？

陆在河：不上，交完班就回家

于洲：同喜！

陆在河：你明天上午要来医院是吗？

于洲：要去守着

陆在河：几点？

于洲：八九点吧？差不多那个时候

陆在河：嗯，我也差不多那个点儿换班

陆在河：等你到医院，一起吃个早饭？

陆在河：医院的早饭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于洲：好啊！我明天尝尝

陆在河：嗯，到了给我发消息

于洲：好！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后半夜急诊一直有人来，陆在河根本没休息好，宋逸舟听同事说了陆在河的八卦，一早换班的时候就拉着陆在河问：“听说昨天有人给你送饭来啊？”

“看来脱单有望啊！” 宋逸舟把带来的饭菜放进冰箱，说着还摸了摸，“可惜了，以后就不能跟你炫耀我的爱心餐了。”

陆在河笑笑，没解释，他把昨晚收治的急诊病人情况跟宋逸舟和另一位同事交代清楚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宋逸舟换好衣服见陆在河还坐着没动，好奇道：“你怎么还不走？”

“歇会儿。” 陆在河刷着手机，头也不抬。

“坐半宿了还没坐够啊？” 宋逸舟不解。

与此同时，陆在河收到一条消息。

于洲：我下地铁了，五分钟到

陆在河：好

陆在河起身，将手机放回兜里，说：“走了。”

“诶，” 宋逸舟见他这毫不留恋的架势，忍不住摇摇头，冲同事道：“这人怎么一秒一个样儿啊？”

陆在河直接去了食堂，医务人员有专门的窗口，人比较少，他排上后拍了一张价目表发给于洲。

陆在河：想吃什么？我先买好

于洲：我跟你一样吧，都可以

陆在河：有什么忌口吗？

于洲：没有，我没有忌口

陆在河：吃不吃面？面还不错，可以尝尝

于洲：好，你点吧

陆在河点了两碗面，自己那份只让做了一两，他不是很饿，也怕吃太饱回家会睡不着，昨晚一直没休息，回家得补觉。

面条煮得很快，于洲来时，陆在河刚端着面条找好位置。

于洲：我到食堂了，没有看见你

陆在河看见消息后站起身。

陆在河：我在七号窗口前面的位置

他身形高大，目标显眼，于洲一眼就瞧见了，赶紧向陆在河走去。

走到陆在河面前时，于洲眼瞳发亮，抿着唇平缓呼吸。

“跑过来的？” 陆在河把筷子擦了两遍递给于洲，于洲坐到陆在河对面呆呆地笑了下。

于洲赶地铁过来，为了吃这顿早饭出门前什么也没垫，就怕吃不下东西，此时饿急了，面又太烫不好下口，吹了好久才动筷子。

他瞥见陆在河分量明显偏少的碗，疑惑皱眉。

——你还是不舒服吗？怎么只吃这么点儿啊

“没有不舒服，我早上习惯吃得少。”

距离于国文手术还有段时间，于洲除了缴费也不需要做其它的，时间充裕，陆在河就更没事儿了，两人面对面慢慢吃，于洲还先一步吃完，他一点儿没浪费，连汤都快喝得差不多了。

“味道怎么样？” 陆在河在他放下碗后适时问。

于洲冲陆在河竖了个大拇指。

“四窗口的馅饼也不错，下次有机会你可以尝尝。” 陆在河道。

于洲点点头，转过脸开始寻找四窗口的位置。

“在那儿。” 陆在河顺手一指。

他也吃完了，抽了两张纸递给于洲，陆在河问：“你现在去住院部？”

——嗯，我给我爸带一份早饭上去

“我帮你买吧，” 窗口排队的患者和家属太多了，医务人员的窗口依旧没多少人，陆在河补充道：“这边能快点儿。”

——不用，我不着急，多等一会儿也行，你先回去吧！你看起来没休息好，早点回家

“就三分钟的事儿。” 陆在河不由分说地去排队。

穿刺活检术前能吃东西，但得吃的清淡一点儿，陆在河帮忙买了包子和豆浆，也比较好带一些。

如他所说，三分钟都没用到，他便买好了早餐。

“你过去吧，我回家了。” 陆在河捏了捏后颈缓解疲劳。

于洲看清他的动作，眼睛闪了闪。

陆在河说：“拜拜。”

于洲伸出手，冲他招了招。

见陆在河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于洲打开手机，快速下单了一个颈部按摩仪。

陆在河不能收回打赏，也不会同意早餐费用 AA，于洲付了款，打算送他个小礼物。

于洲不习惯欠谁的，也不想欠陆在河。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的银行卡开通了短信服务，他提现的直播打赏到账了，确认金额无误后，于洲拎着于国文的早餐上楼。

于国文已经醒了，倚靠在床上，见于洲进门，他看了一眼，问：“买的什么啊？”

于洲将手上的东西拿给于国文。

于国文咂舌，拆开袋子吃了起来。

“身上还有钱没？” 于国文吃了一半，开口询问。

于洲想了想，如实跟他说。

——剩下的钱只够做穿刺手术

于洲打算先看看于国文的病情，等出了结果再走一步看一步。

“一点儿都没了？” 于国文撩起眼皮，看上去不太相信。

——没存下什么钱

先不说每个月固定的打款，就说于洲平日的生活开销也不少，能攒下钱已经是他节俭开支的结果了。

于国文耸了耸鼻子，粗哑低声说：“行了，知道了。”

吃了早饭，又歇了一个小时，护士来访，叫于国文去做术前准备，于洲把钱交了，在手术室外等待，穿刺就是个小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也很快，半个小时的功夫于国文就出来了，只做了局麻，于国文是捂着胸口出手术室的。

“结果下周二能出，一会儿还是先回病房，今天肯定不能出院，要是恢复得好，住两天就行。” 医生紧随其后，向于洲交代情况。

于洲点点头，示意清楚了。

做了手术后，于国文哪哪儿都不得劲儿，他老咳嗽，一咳嗽胸口就跳着疼，整个人更暴躁了，于洲不愿意触他霉头，确认他情况良好，医院也没什么事处理后，他就先回家了。

周末空闲时间多，于洲下午回家就开了直播，他让于国文去食堂吃饭，他就不送饭过去了，缴了钱他手上剩得不多，于洲怕后面还需要用钱，一刻也不敢耽误。

陆在河补了个觉起床，于洲已经直播结束一轮了，他点消息推送进去，提示关注的主播直播已结束。

于洲直播频率的变化让陆在河费解，但他也不是猜不到，联系于洲最近发生的事，陆在河觉得对方应该是缺钱了。

带父亲来大城市看病，花费一定不少。

陆在河拧着眉，于洲这么个熬法，哪里有能休息的时候。

他甚至想施以援手，陆在河能解决于洲面临的问题，但以他对于洲的了解，于洲并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样直白的帮助也许对于洲而言不是雪中送炭，而是挫伤他自尊心的羞辱。

陆在河捏着额角，踌躇不定。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绞尽脑汁想着法儿地要给人递好。

38 你果然受伤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于国文术后第三天下了大雨，气温直降，于洲怕他冷得难受，收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请假准备带去医院，去都去了，自然不能空手，于洲打算做两个小菜一道送去，解决于国文一顿午饭。

一场秋雨一场寒，于国文术后第三天下了大雨，气温直降，于洲怕他冷得难受，收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请假准备带去医院，去都去了，自然不能空手，于洲打算做两个小菜一道送去，解决于国文一顿午饭。

做之前他看了眼冰箱的食材，决定做个莲藕炖排骨，再单做一道下饭的菜。

汤决定好了，就是菜有点纠结，于洲想了想，给陆在河发去消息。

于洲：你今天在医院吗？

发完消息以后，于洲看了眼时间，觉得陆在河应该正在忙，不会着急回复，于是把饭蒸上，又将排骨焯好，和莲藕一起下了锅煮上，直到于洲打算做下一道菜，陆在河依旧没有回复，于洲纠结一会儿，给他拨了通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于洲就将电话挂断了，没过多久陆在河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陆在河：在

陆在河：之前没看手机

陆在河：怎么了？

于洲：黄焖茄子 / 酸辣土豆丝 / 凉拌黄瓜

于洲：你喜欢哪一个？

陆在河：茄子

陆在河：中午你要来医院？

于洲：嗯！

陆在河：路上小心

于洲：[微笑]

宋逸舟溜号抽了根烟，正往身上喷酒精去味儿，瞥见陆在河的动作，他问：“跟谁聊呢？这么开心。”

陆在河转过脸，“你又看出来我开心了？”

“嚯，瞎子都能看见吧，笑得快咧到太阳穴了。” 宋逸舟极擅长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陆在河隐去笑容，将手机震动音效打开，放回了兜里。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把饭做好，又将衣服装袋，于洲临走前下楼取了个快递，他打算送给陆在河的颈椎按摩仪到了，于洲一并装好。

今天他收拾得早，时间上不着急，电瓶也充满电了，雨下了一阵又停，于洲打算骑电瓶过去，临走前忧虑半途会下雨，又看了眼天气预报，确认两个小时内没有降雨后才放心大胆出门，可事实证明想要依赖天气预报的时候，预报通常都不太准，于洲开了一半的路程后天上就开始飘雨丝，他被动地夹在路上，往前开也不是，往回开更不对，于洲踌躇了半分钟，最后决定往前开，开快一点少淋点雨，可天不饶人，兴许就是车速太快，于洲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差点迎面撞上一辆小三轮，他拧着刹车好险停住，结果连人带车一起摔出两米，车篮里放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于洲面朝下，半张脸都压在洼地上，细碎的石头硌着手臂，于洲一抬手，胳膊肘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小伙子没事儿吧？哎哟，怎么摔这么狠？” 开三轮车的老太爷锁了车，走到于洲面前将他扶起，“咋样啊，快动动胳膊动动腿，有事没事啊？”

于洲擦掉脸上的水痕，站起身摇了摇头，将饭盒捡起打开检查了一下，万幸饭盒质量不错，一点事儿也没有，就是一碗汤撒了，只留了半罐。

“要不去看看吧，包扎一下，你这手可要不得，这么大个口子哦！” 老太爷拧着眉，十分过意不去，拽着于洲就想把他往旁边带，于洲再度拒绝。

两辆车堵在路中央，已经挡路了，于洲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老太爷还想拉他，于洲情急之下做了几个手势，老太爷不懂意思，却知道于洲不能说话了，他尴尬地松开手，于洲把他往前推了推，示意他上车，又冲老太爷笑了笑。

“小伙子真没事？”

于洲点点头。

路中央实在不容许逗留，于洲又一副不想追究的模样，老太爷最后还是放弃了劝告，骑着三轮车离开了，于洲把车扶到路边，雨越下越大，他歪着头看了眼胳膊，雨水滴在伤口上将血液稀释，顺着手臂一路蔓延，看上去有几分可怖。

于洲拿纸擦了个大概，不敢再耽搁，继续上路了，他怕再耽搁一会儿，雨会越来越大。

好在路途剩得不远，五分钟以后于洲开到了医院大门，他把车停好，拎着两袋子东西进了医院。

也许是被雨淋得狼狈，身上又有伤，所到之处于洲不停地引人侧目，于洲在门外跺了跺脚，他鞋湿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 “嘎吱” 的声响，实在有点尴尬。

把东西放在凳子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隔壁坐了位戴着耳机的高中生，瞧见于洲狼狈的样子，从书包里摸出一包纸递给他。

于洲接了纸冲人鞠了一躬，拿了两张就还给对方。

“你拿着吧，我还有。” 高中生重新戴上耳机，别开眼。

于洲拿着富余的纸还不回去，就把全身上下脏污的地方都擦了擦。

但他穿的白色衣服，脏得实在太明显，被水一浸，半边衣服都是透的，擦也擦不干净，于洲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陆在河的那份虽然只漏了汤，但玻璃碗外面糊了一层油，黏糊糊的，于洲不想拿给他了。

思索间，于洲决定给陆在河发条消息，但他来得太早，还不到下班时间，所以于洲打算先去住院部把饭送给于国文。

于国文创口恢复得不好，住了三天也没被同意出院，他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窗外轰隆一声惊雷，引得他向外看了看，于洲提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于国文别去食堂吃饭，中午要送，于国文瞅了眼灰暗的天色，有些忧愁，也不知道于洲能不能送到，不能送到他就下楼去了。

对床的老人没人看护，自己颤颤巍巍拄着拐杖从外面拎回一袋吃食，全是面包，一袋子面包，于国文咂舌，他摸了摸肚子，等不及了，翻身下床给于洲拨去电话，准备告诉于洲不用送了，可电话刚拨，铃声就从门外传来。

于洲拎着袋子进门，于国文一看见他，就在原地怔了两秒。

收到电话的于洲看了眼来电提示，挂断了电话。

“路上摔了？” 于国文上下将他扫了个遍。

于洲点点头，沉默地将带来的东西铺开放好，他带了件厚实宽大的外套，展开瞧了眼，又上下摸了，确认没被水打湿后，绕到于国文身后盖在了他背上，又转过身支起小桌，把饭盒也摊开。

于洲动作自然，于国文却难得别扭起来，他咳了两声，问：“你那伤口严不严重？”

于洲摇了摇头。

“下楼去看看。” 于国文不习惯地耸了耸肩，于洲在他身上搭的这件外套压得他浑身难受膈应。

于洲又点点头。

眼看于洲收拾完东西就要走，手上还拎了一袋，于国文问：“你来之前没吃啊？怎么带到医院来了？”

于洲看了眼手上的饭盒，不动声色地把装着按摩仪的袋子往腿后藏了藏，拿出手机单手打字。

——嗯，我去外面吃

于国文扫了一眼单薄的于洲，又看了看他身上浸湿的衣服，窗外再度一声惊雷，于国文粗声粗气吼了句：“就在这儿吃，这地方多宽敞，你…… 咳，我又不冷，给我带衣服干嘛，自己穿去，你这衣服样式不好看。”

衣服回到于洲手里，于洲却放到了床上。

——明天还要降温，会冷，你收着吧。我去食堂吃，食堂有位置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于国文嘟囔一声，坐下打开饭盒。

于洲充耳不闻，跟于国文交代完，也不管他想什么，要说什么，于洲直接走了，他和于国文对话的时候裤兜一直传来震动，于洲猜测是陆在河给他发消息了，等出了病房一看，果然是。

陆在河：到哪儿了

陆在河：我去门口等你

于洲拎着袋子，艰难回复。

于洲：别，我已经到了，在住院部，你别出去了，外面雨好大

于洲：要不你中午去食堂吃吧 [皱眉]

于洲：来的路上我把饭盒弄洒了

陆在河：洒了？

陆在河：你摔了？

于洲：[纠结]

于洲：没有没有，我就是手滑了，今天你在食堂吃吧，我就不过去了

回复完陆在河，确认对方没再继续试探，于洲抱着东西等在病房外，他出门前已经吃好了，现在不饿，自然也不会去食堂，就是按摩仪没能送出去有点遗憾，得等下次再送了。

他坐的位置正对着一个开窗的通风口，风一吹，于洲身上附着的湿衣服吹得全身发凉，他胳膊已经不流血了，就是伤痕看着有点恐怖，于洲歪着头细细地擦拭手臂，冲伤口吹了几下。

风感降低了疼痛，于洲抱臂搂着东西，靠着墙小憩一会儿，没多久就被冷风给吹醒了，怎么也睡不着，于洲只能坐正身体，睁余光却突然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于洲抬眼看去，下一瞬便瞪大了眼睛。

陆在河停在于洲面前，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你果然摔了。” 陆在河轻轻叹了口气，两指抬起于洲的小臂查看伤处，皱着眉说：“还有哪儿受伤吗？”

39 有意无意的试探

陆在河的突然出现将于洲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一度忘了反应，直到陆在河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声响召唤回于洲的神智。

陆在河的突然出现将于洲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一度忘了反应，直到陆在河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声响召唤回于洲的神智。

于洲像是僵硬的机器人，先是眨了眨眼，而后动了动脖子，全身上下被风吹得发僵了。

他嘴唇张合，看向来人，陆在河的目光从他忽闪的双眼移向他微张的嘴唇。

于洲嘴唇有点干，唇上沾了死皮。

“喝牛奶吗？热的。” 陆在河从兜里拿出一瓶纯牛奶，是科室里的前辈发的，降温降得太突然，为了照顾小女生专门隔着水热了一遍，陆在河多要了一份热牛奶，还被宋逸舟调侃年纪大了，生冷的东西都不敢多吃。

于洲还没伸出手，陆在河就将牛奶放到他的怀里。

被这暖意一烫，于洲终于回过神来，他拿出手机打字。

——你怎么突然来了？

“感觉你没跟我说实话，所以过来看看。” 陆在河说。

“这是给我带的吗？” 他看向于洲怀里的饭盒。

——是…… 但带的汤洒了一半

“给我吧，别浪费了。” 陆在河道。

于洲略略迟疑，他还是想劝陆在河区食堂吃，汤都洒了，而且外面都还没擦干净，容易搞到衣服上，不太方便。

但陆在河的态度又很坚决，大有于洲不给他就不走的架势，于洲想了想，还是拿给他，顺带将按摩仪也一并送了出去。

陆在河来得正好，他也不需要另外找时间送了。

“这是什么？” 陆在河接过袋子看了眼，于洲包得太严实，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见他手上拿满了，不方便腾手，于洲歪着身子凑近陆在河，从袋子里拿出包装盒。

盒子一拿出来，陆在河就看见了产品包装，于洲将包装扬起，手指着 “按摩仪” 三个字。

“送我的？” 陆在河问。

于洲点了点头，冲陆在河笑了笑，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于洲离得很近，裸露的手臂挨着陆在河的手腕，温度略低。

“很冷吗？” 陆在河反手抓住于洲的手腕，两人具是一怔，热度从黏合的皮肤一路四窜，于洲的笑凝固在脸上，陆在河却转了态度，极其自然地将他手腕抬起。

“下去处理一下吧，创口太大了，得消毒。” 陆在河说：“我休息的地方放了一件外套。”

于洲想拒绝，但是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合理拒绝的借口。

走不开？不想去？我不冷？小伤口不用包扎？

借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苦于他无法开口，一只手又被牵着没法自由活动，于洲轻松地被陆在河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走吧。” 陆在河轻声说。

他背过身往前走，轻喃声传来，于洲更没法拒绝了。

手腕在前行几步后被松开，于洲抓了抓空空的手腕，紧跟着陆在河。

这个点儿休息室没人，都去吃饭了，陆在河带于洲过去，先给他拿了件黑色的外套，又从柜子里取出药箱。

药箱是陆在河自己备的，里面除了常备药外，最多的就是胃药，给于洲拖了个椅子让他坐下，陆在河拆开棉签蘸上消毒水。

于洲递出胳膊的同时，陆在河半倾下腰为他处理。

消毒水沾上创口，于洲忍不住皱了皱眉。

“疼吗？” 陆在河问。

于洲抿着唇，摇了摇头。

倾身时，陆在河的额发半垂在空中，于洲嗅到轻浅的香气，夹杂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有凉风吹在臂肘处，陆在河专注地盯着伤口，轻轻吹气。

于洲绷直身体，在这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无端生出一股焦躁。

他克制呼吸，尽量保持镇静，但混乱的呼吸还是替他透了底。

于洲手指末端发麻。

“最近两天别碰水，容易发炎。” 缠好绷带，陆在河叮嘱道。

于洲点点头，赶紧站起身。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距离陆在河太近。

“坐会儿吧，有位置。” 陆在河到一旁洗了洗手，把药箱放回柜子里，坐到于洲对面，打开他送来的饭。

于洲没打开饭盒看过，只看见外面完好，待陆在河一拆开他才发现里面的菜和饭都混在了一起，卖相实在算不上好。

于洲更加坚定地燃起了想要劝说陆在河去食堂吃饭的心思，却听见陆在河说：“闻着好香。”

“你吃过了吗？” 陆在河转脸看向于洲。

于洲忘记自己的想法，点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在河真饿了，一口饭拌一口菜，倒也看不出狼狈，于洲坐在他对面，捧着牛奶看他吃。

“不爱喝牛奶吗？” 陆在河咽下一口。

于洲摇摇头，拆开吸管插好。

捧着牛奶猛吸的时候，于洲又觉得自己真是太木楞了。

他好像从今天遇见陆在河以来，就一直在跟着对方的指令走，自主的想法被剥离开来，于洲根本没法拒绝陆在河。

不敢再看他，于洲低下头吮吸，陆在河不动声色地笑了下，继续吃饭。

“今天是不是就能拿病理报告了？” 陆在河骤然想到这茬。

——嗯，我下午去拿

“不管是良性还是恶性，都得手术治疗，” 陆在河说：“费用上，可能是比不小的支出。”

于洲双手攥着。

——我清楚的

陆在河手撑着下颚，闲聊般：“会不会负担太重？”

于洲差点就以为陆在河看穿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经济状况，但想想从没跟对方透露过，陆在河应该只是随便问问。

于洲犹豫片刻，还是摇头。

“嗯，” 陆在河也不纠缠，说：“那就好。”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于洲总觉得这话像在暗示他，可又觉得多想了。

——好，我会的

——谢谢你

于洲冲陆在河笑了笑。

“别这么客气。” 陆在河举起手边的水杯停在半空，于洲愣了一秒才慢半拍地拿牛奶冲他碰了杯。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本来想单独去拿报告，但于国文非说要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便也跟着去了。

两点正式上班，于洲排队，很快就拿到了结果。

“良性肿瘤。” 徐霖说。

于洲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瞬间落了地，他扭过头去看于国文，于国文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于洲的喜色无人分享，又掩藏下去。

“错构瘤比较温和，一般情况下很难转化成恶性，但这个肿瘤太大了，虽然良性肿瘤可以不动它，但后期还是有增长的风险，我的建议是手术切除，不过也要看你们的意愿，胸腔镜手术效果很好，这个位置的操作难度也不大，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费用大概在一两万块钱。”

听到价格，于洲眼睛亮了亮。

这个价格对比徐霖之前给出的数字，要少上太多了。

——医生，我想问一下这个手术的费用可以走医保吗？

“可以是可以…… 是异地来治疗吗？”

于洲点点头。

“农村医保？”

于洲又点了点头。

“能报，就是报销比例低。”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你看看我这，能出院了吧！” 于国文撩开衣服，给徐霖看自己的胸口。

徐霖瞅了下恢复情况，皱着眉说：“再观察一天。”

“憋死人了。” 于国文嘟嘟囔囔不太愿意。

送于国文回了住院部，于洲抱着饭盒，回陆在河的消息。

陆在河在问情况。

于洲：良性！

于洲：说是错构瘤

陆在河：那没什么大问题

陆在河：决定手术吗？

于洲：应该吧

陆在河：你爸是从老家过来的？

于洲：嗯嗯

陆在河：我上次看了你爸的片子，手术难度不高，其实可以考虑回当地医院做，价格方面低一些，报销率也更高

于洲：嗯！好！

于洲：我问问他怎么想

陆在河：嗯

陆在河：什么时候再开炒菜直播？

陆在河：我提前蹲一下

于洲：不知道诶

于洲已经很久没直播炒菜了。

于洲：你想看什么？

陆在河：黄焖茄子，我学一学

于洲：不用啊！等你下次想吃，我可以再给你做

陆在河：哈哈

陆在河：不止想吃一次呢？次次都做吗

徐霖发来消息，陆在河切出去谢过对方，他提前问过徐霖那边的意见，也知道于洲问报销的事，徐霖好奇陆在河怎么如此上心，被他回避过去。

正组织语言，陆在河屏幕一闪，有新消息进来。

于洲回复了。

于洲：嗯，可以啊

于洲：次次都做，你还可以点菜！

于洲：(●&#039;◡&#039;●)

陆在河看着消息，瞬间放弃和徐霖的聊天。

他真的很想问问于洲，他是例外吗？

于洲的好，别人又尝到了几分呢？

他有意无意的试探，于洲有瞧出端倪吗？

满腹疑问，陆在河却不敢问出一句。

他们就像站在天平的两端，陆在河不敢一次性掷出太多砝码，他怕天平失衡，也怕于洲躲闪。

越是在意，越是小心翼翼。

40 我想来找你

于洲跟于国文大概说了一下陆在河给的建议，于国文佯装思量，半天后却只吐出一句：“你身上的外套哪来的？”

于洲跟于国文大概说了一下陆在河给的建议，于国文佯装思量，半天后却只吐出一句：“你身上的外套哪来的？”

于洲一怔，没想到于国文的回答会偏到十万八千里。

——陆医生借的

陆在河的全名于国文大概不记得，但 “陆医生” 于国文是清楚的，于国文还惦记着他的烟。

“小陆啊！他！” 于国文啧啧两声，“所以说干医生的，就是工资高待遇好，他拿那烟，抽着确实舒服，对了，你去帮我说说，我那一盒可快要抽完了。”

于洲受不了他这没有边界感的无耻，拧着眉头，不太舒服。

——手术你想在这边做吗？

“干嘛，着急赶我走啊？” 于国文不乐意了。

——可能最近做不了，得筹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行了吧！”

于洲不知道他要从哪儿想办法，只觉得能筹到的几率渺茫。

对此并不报希望，于洲把东西收拾完准备走。

雨下了近两个小时，此刻已经停了，路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于洲裹紧身上的外套，被劈头盖脸的风吹得瑟缩一下。

出门骑车实在是个烂到爆的选择，但现在车都开过来了，自然没有后悔的余地，于洲只能忍着冷骑车赶回家。

见于洲离开，于国文从柜子里取出背包，他日子过得抠搜，也就打牌散财，但他也不是总走背运，偶尔还能从牌桌上赚点回来，背地里，他手上还是攥着点儿小钱的，他来之前拿走了家里唯一一张银行卡，就放着背包夹层最底下，里面有三万块钱，可于国文谁也没说，于洲更不知情，于国文也不可能让他知情。

哪怕于洲是他儿子，但事关钱，于国文还是不放心。

况且花于洲的钱和花自己的钱，那是两回事，于国文舍不得。

但此时于洲拿不出钱了，还想把他送回老家，那老家的医生能和城里的比？

于国文摸着包犹豫，思量这笔钱他到底该不该拿，又要找个什么由头拿。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到家换了鞋，刚进家门就打了个喷嚏，他把陆在河的衣服拿去洗了晾上，换了自己的外套穿着，为了处理医院的事，他请了一整天的假，剩下半天，于洲决定睡一觉，晚上爬起来直播，反正下午直播也没多少人会看，不如养足精神。

但当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时，于洲头疼欲裂，窗外已经是黑天了。

他急忙从枕下摸出手机查看时间，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目的亮光激得他瞬间涌出生理泪水。

于洲捂着眼睛调低屏幕亮度，看清时间后，惊了一瞬。

他一觉居然从下午睡到了晚上十一点，中途一点儿醒转的意思都没有。

头还是疼，还有点鼻塞，于洲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摸索着把灯打开，又是一阵不适。

打开手机后，有消息弹进，他这几天基本都是固定时间开播，今天突然了无音讯也没有请假，直播软件后台给他推了好几条私聊信息，都是关注他的老粉在询问原因。

今天时间太晚，肯定是不能开播了，于洲整理了一下措辞，一一回复，说明身体不适挂上请假条后，他捂着空空的腹部决定去做点吃的，可于洲没什么食欲，想了想又蜷回床里。

他不想动，也没有精力，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

大概是上午吹了风又淋了雨，于洲摸着额头感觉有点烫手。

发了会儿楞，思绪神游，于洲躺在床上，朦胧间感觉自己又睡了过去，但睡得很浅，以至于电话铃声一响起，他便骤然惊醒了。

响铃的声音太刺耳，于洲心脏一吓，跳得极快。

于洲拿出手机，语音电话是陆在河拨的。

于洲把电话挂了，退到聊天框，意外发现早些时候陆在河发过消息，问他多久开播。

把消息看完，于洲慢慢打字，想解释一下不回消息的原因，他刚刚根本没看见陆在河发的消息。

信息却先他一步发了过来。

陆在河：哪儿不舒服？

于洲翻身趴着，大脑迟钝，不明白陆在河是怎么知道的，再一想挂出的请假条，又觉得合理了，陆在河没等到回信，应该上直播平台扫了眼，看见了他发的动态。

打出的一段解释全部删除，于洲重新回复。

于洲：可能感冒了，有点发烧

于洲眼睛酸涩，头抵着枕头。

陆在河：多少度？

于洲：不知道，没有温度

键盘上的字母太小了，于洲根本看不清，他狠狠眨了眨眼，试图缓解眼花的症状。

陆在河：没有温度？没有温度计是吗？

陆在河：有其他人在你身边吗？

于洲：没

于洲：我想睡一觉

于洲别的感受都还好，就是头疼，还困，他从来没这么困过，感觉挨着枕头抵挡不住地想眯眼睛。

陆在河：家里有没有常备药？

于洲：me

于洲一个字没打完就错发了出去。

陆在河：你还好吗？

于洲裹紧被子，想重新发，紧接着陆在河的视频就弹来，于洲手忙脚乱接了。

卧室里的灯没关，手机被于洲捂在被子里，陆在河只能看见他的小半张脸，头发混乱地搭在脸上，被汗沾湿，一绺一绺的。

于洲眨了眨眼睛，把脸和手机一并露在被子外，陆在河清晰地看见他潮红的脸和干涩的嘴唇。

“你还好吗？”

视频一接通，陆在河问了相同的问题。

可能语言总是比文字更有力量，收到消息并没有令于洲心里产生波动，可听到陆在河的声音，听到他紧张的询问后，于洲只感觉心被狠狠揉了一把，他眼睛酸涩，下意识歪头压在枕面上。

他受不来这关心。

也受不了陆在河的温情。

“小鱼？” 陆在河皱着眉喊了声，“不舒服吗？”

于洲摇了摇头，不敢直视镜头，他怕被陆在河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

陆在河察觉到了于洲情绪的异样，没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小鱼，你看微信。”

看什么？

于洲切小界面，陆在河给他发了个共享位置。

“我来找你，好吗？”

陆在河已经穿上了外套，他慢慢地、好似诱哄般，“我来找你，然后带你去医院。”

41 不像是朋友

人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偶尔理智战胜情感，偶尔情感占领高地，往往情感胜利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被自我允许的 “出格” 的行为。

人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偶尔理智战胜情感，偶尔情感占领高地，往往情感胜利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被自我允许的 “出格” 的行为。

于洲分辨不清他是真的需要陆在河到来还是真的需要去医院，但他抵抗不了陆在河赶来的诱惑。

于洲点开共享，屏幕上两个遥远的点占据在地图上。

陆在河发现了于洲态度的松动，他站起身，视频晃动着。

“我现在过来。” 陆在河说。

“你家在几楼？”

于洲将门牌号发给他。

陆在河拿了车钥匙穿好鞋，于洲看着陆在河进了电梯。

一直到他下到停车场上了车，于洲才愕然惊觉没人主动挂断这通视频。

陆在河不提，他也不提，这件事就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上车后手机就被固定上了，于洲看不见陆在河的脸，但能听见细微的响动从听筒里传来。

转动方向盘、衣料的摩擦、车外的鸣笛、车身抖动…… 于洲闭着眼，周遭的声响像一首没有暂停键的音乐。

于洲大概又睡了过去，等他被叫醒时，是陆在河在喊他的名字。

“小鱼？” 陆在河喊。

于洲睁开眼，被雷电击了一般，他才想起陆在河要来找他的事，于洲直挺挺地坐起，一时不察，起身重重地磕在了顶柜上。

于洲痛得捂着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在河面色变了变，“别着急，慢点儿。”

声控灯熄灭，又亮起，于洲几秒后痛感减弱，看清了陆在河身处的位置，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背后墙上贴着熟悉的开锁小广告。

于洲又揉了揉，艰难起身，从房间走出去给陆在河开门，门刚一打开，陆在河就出现在于洲面前。

灯又灭了，陆在河拍了拍手，灯光再度亮起。

陆在河单手搀扶着于洲的胳膊，另一只手却绕到他脑后，轻轻揉了揉。

“还疼吗？” 陆在河问。

被这一拉，于洲整个人都被圈进了陆在河的臂弯里，恍惚间，就好像被他拥着一般。

于洲摇了摇头，眼睛垂着，视线紧盯着地面。

在这似有若无的亲密下，他窘迫难当。

陆在河帮他揉了揉就松开手，只是一直搀着于洲，又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

“钥匙带了吗？” 陆在河问。

于洲看向进门处的鞋柜，陆在河也瞥见上方的钥匙，他伸手替于洲拿了。

“走吧，现在过去。”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家楼层高，又没有电梯，二层和三层的声控灯是坏的，陆在河上楼时就发现了，他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扶着于洲往下走。

于洲不觉得自己虚弱到需要靠人搀扶，可陆在河从头到尾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下到一层，于洲感觉脸更烫了，他分不清是不是因为发烧，大概不是。

老小区安保等同于虚设，陆在河的车就停在楼下，于洲上了副驾驶，一眼就看见车上的挂件，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陆在河紧跟着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时，注意到于洲的视线，主动介绍说：“它叫奶油。”

于洲眨眨眼，嘴唇动了动。

陆在河继续道：“是我以前捡的狗。”

发动机引燃轰鸣，于洲盯着晃动的小狗挂牌，听见陆在河接着说：“不过没养多久它就走了。”

于洲闻言，瞥眼看向陆在河，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

“捡到的时候就生病了，后来断断续续地治，也没治好。”

陆在河的语调很平和，可于洲总觉得勾起了他的伤感。

于洲伸手，在他臂弯处轻轻拍了拍，权当安慰，陆在河转脸笑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于洲想了想，摇摇头。

没人和他说过这话，不过无论如何，他也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和你能不能说话没关系，” 陆在河说：“我只是感觉每次我和你交谈，你都很用心在听我说的每一个字。”

“面对你，我好像倾诉欲很旺盛。”

陆在河半侧着脸，眼睛直盯着于洲，于洲在这眼神攻势下，快要沉沉地陷进去。

一个他根本注意不到，也没人注意到的行为，在陆在河看来却是一个优点。

陆在河好像总能发现他的优点。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车上有一股很浅淡的香味，和陆在河衣服上的味道很像，于洲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过去，但实际上根本睡不着。

陆在河并没有带他去太远的地方，他就近找了一家小医院。

挂号看诊量体温，于洲烧到了 39.5°，医生让挂水。

做皮试前，于洲拉住医生，给他看手机上的字。

——可以不输液吗？

“不吊水啊？”

医生看了看两人，“觉得太晚了是吧？”

——能不能开药

本来时间就已经很晚，再让陆在河陪着输液，时间耽搁得太久。

医生还没看清手机上的字，陆在河就先一步说：“口服药效太慢了，你烧得厉害，得赶紧退烧。”

医生瞧了陆在河一眼，冲于洲道：“你要是不想输液，那就打个肌注吧。”

于洲没听懂肌注是什么意思，狐疑地看了看医生。

“屁股针，小时候打过吧？” 医生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

于洲点了点头，突然涌起一阵尴尬。

“青霉素过敏吗？”

于洲摇了摇头。

“我先给你做个皮试。”

缴费拿了注射的药，于洲坐立难安，视线不停游移，皮试没有不良反应，医生把他叫到帘子后面，于洲刚进去，就听见他说：“诶，外面那小帅哥，你也进来。”

于洲愕然，蓦地睁大眼，刚坐下就腾地站起身。

陆在河撩开帘子，医生接着说：“他这不好躺，你帮我扶着点儿你朋友。”

跟核弹爆炸似的，于洲脑子被炸得一片空白，他的脸迅速烧了起来，绯红一片。

惊慌的目光看向医生，又看向陆在河，陆在河瞧出他的困窘和慌张，笑了下说：“要不手臂注射吧？”

“啊？” 医生转过头。

“我朋友面子薄。” 陆在河说。

“这有啥！都是大老爷们。” 医生举着针，问于洲：“你要打手臂啊？我跟你说，痛哈，你这块肌肉太少了，你又瘦。”

他边说着话，还没说完，于洲就利落地脱掉外套，无声胜有声，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行吧，那就手臂吧。” 医生也懒得劝了。

于洲绷着脸，脸还红着，他佯装镇定，实则目光一直在地上游移。

陆在河抱臂看他的脸色，缓缓勾起唇角。

针打进手臂，于洲还没反应，医生就说：“你们年轻人就是犟，又不是跟女孩儿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男孩儿！”

他嘀嘀咕咕，于洲依旧垂着头，陆在河却把这话听了进去。

于洲为什么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窘迫呢。

这个样子，分明不像是与朋友的相处模式。

42 很高兴认识你

打完针又拿了口服药，出来折腾这一遭，于洲出了一身汗，头晕的症状减缓，整个人清醒了很多，烧得也不再那么厉害，而时间已经悄摸划到午夜，过了十二点。

打完针又拿了口服药，出来折腾这一遭，于洲出了一身汗，头晕的症状减缓，整个人清醒了很多，烧得也不再那么厉害，而时间已经悄摸划到午夜，过了十二点。

于洲捂着肚子，有点饿。

他下午没吃东西，一通烧大概将他的能量燃烧殆尽，现在胃里空空如也，但他没有声张。

陆在河开车送于洲回家，于洲还在想回去能不能做点速食，结果对方在经过一个依旧营业的小吃街时，却将车速放慢，问：“回去还睡得着吗？”

于洲摇摇头，他今天睡得太多了，从下午就开始睡，一直睡到晚上，回去估计得挺到凌晨才能有睡意。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 陆在河提议。

听到这话，于洲不禁怀疑陆在河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几乎想立刻点头答应，可估摸了时间，垂眸想了想，于洲又犹豫了。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再吃一顿夜宵，回家的时候估计得奔着凌晨两点去了。

——你不困吗？明天还要上班吧

怕影响陆在河开车，于洲用了语音输出。

机器人奇怪的声调引得陆在河侧目。

“不困，有点饿。” 陆在河说。

车速已经降得很慢，陆在河等着于洲的回答。

陆在河话都说到这份上，于洲眼睛闪了闪，自然不能拒绝。

——那就去吧！

陆在河找了位置停车，于洲把药留在车上，与陆在河一同向小吃摊走去。

这儿临近居民楼，烧烤摊比较多，于洲闻着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儿被勾得食欲大开，他欲往烧烤摊走。陆在河今晚为他奔波这么多，于洲怎么也该请吃一顿饭。

此时正饭吃不上，夜宵先抵一顿也行。

可他的行动轨迹还没出发太远，就被半路截下。

陆在河拉住他的臂弯，将人拦了拦。

“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陆在河看穿他的想法，劝说道。

于洲欣然的面色瞬间僵硬几分，他想争取一下，可面对陆在河，好像又想不出合理的理由，再说了，陆在河也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

两秒后，于洲抿着唇，指着烧烤摊，两指在手掌上做了一个模拟的走姿。

——那也去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紧接着，于洲继续打字。

——我请你吃！

打完这句话，于洲拍着胸脯，冲陆在河笑了下。

“你看着我吃？” 陆在河也笑了，道：“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于洲摇摇头。

——我可以去吃面

虽然小吃摊大部分都是烧烤一类的东西，但还是有其他杂食的，比如于洲老远就在车队最偏僻处看见一个面摊。

为了让于洲 “还人情”，陆在河应允了他的请客，在烧烤摊挑了十来串东西，于洲等在一旁盯着。

见陆在河没拿多少就递给老板，于洲担心他是因为自己请客，所以不好意思多拿，连忙询问。

——就这些吗？会不会太少了

“够了，再多一点等回去就真睡不着了。”

于洲想想也是，他把钱付了，又去另一个摊位买面，等他点好回来，陆在河已经坐在了小矮凳上，正在来回擦小桌的桌面。

于洲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也扯了两张纸开始擦桌子。

把桌面来回擦了个干净，陆在河突然发问，看向于洲说：“之前忘了问你，你爸对手术是什么想法？他愿意回去做手术吗？”

于洲一瞬间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应该不太愿意回去，想留在这儿做

“他可能觉得在这儿做手术更安心吧，认为这边医疗更有保障。” 陆在河把纸团成一个球，丢进垃圾桶。

于洲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此刻根本考虑不到做手术那茬，钱都没影儿，就算要做手术，那也得是之后的事情了。

况且到现在，于洲还不知道等于国文出院后该如何安置他，于洲虽然可以让出自己的房间，但一两天还好，时间久了也不行，他总不能在客厅直播，也太没分寸了，还会影响到张振。

但于洲不打算跟陆在河说这些，他不愿意让陆在河听到太多自己的负能量，他不愿意让陆在河一直费尽心机的替他想辙儿，他也不愿意亏欠陆在河。

于洲不想让这段纯粹的关系变质。

夜风瑟瑟，夏末的一点儿暑气被突来的秋风吹得支离破碎，陆在河拿了两瓶饮料，于洲抢着付钱。

“几块钱也要抢？” 陆在河失笑。

于洲做了个手部动作。

——说好了今天请你吃

“行，那你付，我不跟你抢。”

于洲愉快了，笑着扫码付了钱。

陆在河有胃病，喝不了冰的，于洲则是因为感冒发烧，两瓶饮料都是常温的，陆在河拆开拉环，和于洲碰了个杯。

“你刚刚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陆在河问。

于洲露出不解，不知道陆在河口中的刚刚是什么时候，直到陆在河重复了一遍于洲的动作。

于洲一拍脑袋，终于记起来结账时下意识打出的手语。

——是 “让我来” 的意思

“‘让我来’？哈哈，我以为是让我‘不准动’。” 陆在河问：“那我做的标准吗？”

于洲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很标准！

“有没有其他什么简单易学的动作？”

——那我做几个，你猜猜？

“行啊。”

于洲侧了侧身体，挺直腰背，一手食指指向陆在河，一手则伸出拇指，紧接着他收回手，动作结束。

“你好？”

于洲笑着拍了拍手。

“我猜对了？”

于洲用力点了点头。

“这个太简单了。” 陆在河说：“有没有难一点的？”

于洲想了想，面带笑容，两手横伸到胸前，掌心向上微抬两下，紧接着，两手食指与中指在胸前接触两下，食指指向陆在河。

“能再来一遍吗？” 陆在河手撑着脸，试图再看清一些。

于洲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他将动作重复了一遍。

陆在河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拆分，只能大概确定最后一个动作的意思。

他学着于洲，食指指向对方。

“‘你’？”

于洲猛点了两下头。

“要不你再做一遍？”

于洲笑得眼睛都拱成了一道小桥，他把动作再次重复，陆在河依旧没猜出来，不过倒是跟着学会了，能丝毫不差地重复一遍。

陆在河冲于洲做完这个动作后，于洲特别快速地再做了一遍，只是增加了一些动作，看上去像是在与陆在河交谈。

“这动作到底什么意思？” 陆在河好奇道。

——“很高兴认识你”

“你后面做的那一段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43 会很冒昧吗

面来得比较快，于洲不爱吃太烫的东西，搅着面让它放凉。

面来得比较快，于洲不爱吃太烫的东西，搅着面让它放凉。

——你要尝尝吗？

于洲点的酸菜肉丝面，摊主很实诚，做了满满一大碗。

——我看那边还有空碗

“我尝一点吧。” 陆在河起身去另拿了碗筷，于洲给他夹了两筷子，把碗顶的肉丝分了大半出去。

“用不着这么多。” 陆在河失笑。

于洲很固执，捂着自己的碗口不让陆在河拒绝。

陆在河尝了尝面，于洲捏着筷子，期待地盯着陆在河等他反馈。

“还不错。” 陆在河咽下后说。

陆在河把碗里的面吃完，烧烤终于姗姗来迟，托盘放在两人中间，于洲极低地抬了抬眼，又低下头去，专注地盯着那一碗分量超标的面条。

“尝一个？” 陆在河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

于洲盯着托盘上卖相极好的烤串，咽了咽口水。

“可以少吃一点。” 陆在河说。

于洲伸手在烤串中挑了挑，挑出一串牛肉。

拿到这串牛肉，就像拿到了什么宝物，陆在河觉得于洲的眼睛都亮了，在夜里放光。

手指半遮着唇角，陆在河挡住笑意。

隔壁桌的几个男人在划拳，嗓门很大，陆在河与于洲各吃各的，时不时用饮料碰个杯。

吃了东西，身上就开始出汗，于洲和陆在河都把外套脱了，看到陆在河手臂的肌肉痕迹，于洲很是艳羡。

“怎么？”

于洲曲着手，拍了拍肱二头肌的位置。

“锻炼锻炼就有了。” 陆在河说：“之前不是想玩篮球吗？我可以教你。”

于洲都忘了这茬，被陆在河提起才想到。

——我肢体不协调，可能玩得很差劲

于洲少数几次摸球是初高中的时候体育课练投篮，他发育得晚，班上好些女生都比他长得高，前面的大高个儿投完才轮到于洲，他那时候就没什么运动天赋，投十次大概能擦边侥幸进两三个。

“没事，” 陆在河往他碗上又放了一串牛肉，“我耐心很好。”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国文出院当天，是他单独坐车回去的，于洲请了好几回假，不好再请。

怕于国文忘记路线，于洲细致地发了一长段短信，叮嘱他在哪购票又在哪儿换乘在哪个口出站。

于国文别的不行，记性不错，只走过一遍的路居然也顺利返回了。

于洲电话得知于国文到家，挂断电话后心不在焉，惦记着于国文做手术的事，他其实有考虑过借钱，但跟谁借又是个问题。

于洲母亲走后，于国文就不许于洲和他母亲那边的亲戚走动，关系早生疏了，于国文这边呢，他本人又不是个善于联络感情的，逢年过节都不一定打个电话和亲朋好友联系一下，借钱这事儿，于洲觉得悬。

父辈亲戚借不了，只能找身边的朋友，但于洲想了想周围认识的人，好像没有筛出可以开这个口的。

杨萌刚出社会，工资不高，肯定也没什么存款，张振虽然算个半大不小的老板，可所有钱都砸进了新开的酒吧里，日子不太好过，杨振勇则已经帮了他很多，于洲不好意思再找他，再然后，就只剩下陆在河。

于洲不清楚陆在河的经济状况，只知道不差，可让于洲去跟他开这个口…… 于洲不想这样。

于洲连收陆在河的打赏都觉得难为情，更别提找他借钱了。

唯一的转机是直播平台再次给他发了私信，是一个新人签约主播的活动，同等推荐位下，一段时间内涨粉基数大的主播会得到奖励，第一名五万，第二名三万，第三名一万五万。

老实说，于洲对这个活动很心动。

他现在缺这份钱。

但参加以后能不能获奖是一回事，就算获了奖，解了燃眉之急，可于洲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和平台绑定。

于洲慢慢削着土豆，踌躇万分，犹豫不决。

心里一直挂记着这事儿，于洲疲惫地回到家，于国文开着电视在看三国，动静很大，于洲烦闷，他明明叮嘱过于国文房子隔音不好，电视不要开得太大声，但于国文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桌上放着两瓶开了的啤酒和一篮子水煮花生，于国文听到开门声也并没有回头看看。

于洲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近几步，瞧清于国文吃的东西后，大踏步走到他面前拎起啤酒看了眼。

“嘿，小兔崽子，干嘛呢你！” 于国文被打搅，不耐烦地吊起眼。

于洲蹙着眉，把酒重重地磕在桌上，他压制着火气，快速打字。

——你拿的是冰箱里的酒？

“对啊。” 于国文仰倒在沙发上，拿过啤酒惬意地喝了一口。

——这是别人的东西

于国文眯虚着眼，无所谓地说：“什么别人的东西，我喝口酒还不行啦！”

“别人的别人的，大不了还他两瓶，多大个事儿！”

他这悠闲地、随意的、放肆的态度瞬间点燃了于洲的火气，一天的烦闷被激发，怒火几乎瞬间烧到了天灵盖，于洲不明白于国文为什么能如此的 “自由”，如此的不明事理。

他总是这样，只做自己想做的，所有不顺他意的东西好像都是不可理喻。

于洲受够了这样的于国文，受够了这样的父亲，他不知道于国文还要 “不懂事” 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他永远随心随意，永远不知分寸。

于洲狠狠一扫，桌上剩余的啤酒罐子混着一篮子水煮花生全打翻在了地上。

他想要对于国文好，努力为他治病，努力到处攒钱，他为了于国文发愁，于国文却悠哉悠哉丝毫不领情。

于洲寄希望于于国文会改变，可事实证明，于国文不会。

他永远端着架子，永远颐气指使，永远盛气凌人，永远不知悔改。

于洲无法再忍受了，在于国文 “噌” 一下站起来想冲于洲挥巴掌的时候，于洲挡住他的手。

“反了你了小兔崽子！” 于国文一掌被挡，紧接着就是一顿混乱的拳打脚踢，于洲怒意上头，根本没收劲儿，他就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受的心酸委屈一股脑全发泄出来，两人扭打在一起，于洲被于国文撞翻在地上，生生受了两拳，又回踹了几脚，真打起来，半点章法也没有，于洲心里就是拧着一股劲儿，他好像一个一直加压一直加压的密闭容器，今天容器满到不能再满，顷刻间爆炸了。

不仅炸毁了旁人，自己也未能幸免。

于洲不知道给了于国文多少下，也不知道捱了多少下，被突然回家的张振发现并拦开的时候，于洲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失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眼帘上有东西滴落，于洲一抹，是血。

于国文按着他脑袋磕在了桌角，磕了个口子。

被拉走后，于国文愤怒地吼叫、怒骂，张振一直拦着，将他整个人往后推，那一八五的大高个对上于国文一七三的个头，论力气，根本不是张振的对手，张振轻松地将他拦下推到了一旁。

张振与于洲合租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头一次见于洲如此失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闹成这样，张振拉着于国文进了阳台劝说，于国文完全不听劝，又是一阵骂爹骂娘。

于洲被留在客厅，头脑恍惚，不知道该干什么，他脑子一片混乱，机械重复地擦眼上的血，但越来越多，越来越稀薄，于洲一抹脸，才发现血和泪混在了一堆直往下淌。

于洲一点也不想哭，却止不住眼泪，眼泪像溪流一样，怎么也收不住。

于洲不清楚哪来的委屈吞没了他，只觉得这么多年来的苦楚都在今晚爆发了。

越来越多泪水泛滥，于洲弓着身体，蹲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腿蜷缩成一团。

为什么他的人生必须要经历这些呢？这难道是对他的磨难和考验吗？

于洲想不通，想不明白。

他要求难道很高吗？

他很早就不肖想一个和美的家庭，他也不肖想能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他只想要一个正常的父亲，他只想要未来的人生无风无雨，但连平淡都那么艰难。

于洲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上，他真希望是一条小鱼，他可以只拥有七秒的记忆。

久远的伤疤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化，翻涌出时反倒愈加刻骨铭心。

他以为忘却的，其实都只是被掩藏了。

难听的、模糊的呜咽声占据了于洲的耳膜，他连放声大哭一场都是奢望，朦胧间有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更清晰的人声。

“于洲——于洲？”

于洲抬起脸，张振递来纸，他大概是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又被于洲满脸血的样子吓了一跳，嘴里打了个顿，转移话题说：“你手机好像响了。”

于洲接过纸擦了擦，撑着桌子起身走回房间，他不知道于国文在哪儿，他也懒得管，纸巾摩擦伤口，涩得生疼，于洲推开房门又锁上，摸出响了许久的手机，视频头像跳动，是陆在河。

于洲拒接了视频，又怕陆在河看出异常，转拨了一通电话。

“在忙吗？是不是不方便。” 陆在河一开口便问。

于洲基本不会拒接视频，陆在河以为打搅了于洲的事。

于洲：没有在忙

“那就好，我打来是想问问你喜欢数字几？”

于洲抹了抹眼睛，手指上湿漉漉的，屏幕被蹭得很花。

于洲：2

“好。”

于洲：为什么要问这个

于洲吸了吸鼻子，将纸按在肿胀的眼上。

“我挑了一套篮球服，选个印上去的数字，” 陆在河听到声音，问：“感冒还难受？”

于洲：有一点

于洲把麦闭了。

“记得按时吃药，” 陆在河叮嘱，又问：“你为什么喜欢数字 2？”

于洲捧着手机，半晌才回答。

于洲：因为 2 不孤单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问：“你现在孤单吗？”

于洲下意识打出 “不”，却迟迟发送不了，他的手好像被控制了，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亦或两者都有。

于洲：我不知道

于洲：我不太清楚

“你孤单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这是一个诱惑。

听到陆在河声音的于洲想。

一个赤裸裸诱惑。

于洲：随时都可以吗？

手机屏幕被打湿了，屋外阴雨连绵，屋内也在下雨。

“嗯，随时都可以。”

于洲：可是我没有你的地址

“北支路御景花园。”

“记住了吗？”

于洲站起身离开房间，他不受操控，像一阵风穿过客厅，张振还没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于洲就已经跑出了大门。

一层一层的楼梯向下，于洲一直跑。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抛在脑后，他一直往前跑。

突然没了动静，陆在河唤了于洲两声，于洲停下脚步，心跳如鼓，他站在无边夜幕下，气喘吁吁停下打字。

于洲：现在来找你，会很冒昧吗

于洲把泪擦了，又被雨兜头淋湿。

44 怀有不堪的心思

消息刚发出，于洲撤回了。

消息刚发出，于洲撤回了。

于洲疯了头，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一切都好像遵从身体的本能行事。

但这种昏头的感觉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连绵的雨把他神智浇清醒，于洲站在雨幕下，心生退意。

陆在河却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

他说：“我看见你发的消息了。”

“你现在在哪儿？在家吗？”

于洲找了个遮雨的棚子蹲着，他不想回去面对于国文，不想收拾烂摊子，于洲想要短暂地逃避一段时间，换个地方喘口气。

“于洲，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陆在河声音低沉，语气稍重了些。

于洲：听到了

陆在河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于洲迟疑，一直在对话框停留。

陆在河看着聊天框 “对方正在输入中” 闪动，却一直没有消息发来，他无奈道：“小鱼，别让我担心你。”

于洲：我来找你

陆在河没有给于洲后退的机会，于洲也不能没头没尾一句话吊着让陆在河不上不下。

“外面在下雨，你怎么过来？”

于洲：我打车

于洲用衣角把手机擦干，保持着通话的状态。

免提开着，陆在河没说话，但那头一直有细碎的动静传出。

片刻，听筒里传出音乐声，是一首没有歌词的轻音乐，于洲把声音开到最大，听陆在河放的那首歌。

车来时，于洲把音量调低放在耳侧，司机注意到于洲脸上的伤，多看了两眼，但什么也没说。

于洲根本没注意到司机的异常，他把头挨着窗户上，目光无错漏地瞧窗外连绵闪烁的灯火。

雨越下越大了，循环播放的音乐将于洲送到了目的地，于洲付了钱推开门，刚一敞开，风和雨就交杂透进了车内。

于洲加快速度下车，司机突然降下车窗唤住于洲：“你这钱不对啊，没到账呢。”

于洲避着雨打开手机查看，雨稀里哗啦全滚到了屏幕上，于洲才发现手机开不了机了，他不记得是没有电了还是被雨浇的。

“怎么回事啊？”

一直开着窗，雨全浇在身上，司机不耐烦了。

他狐疑问：“你不会想逃单吧？”

于洲把开不了机的手机拿给司机看，司机不屑一顾，狠拧着眉，抓住于洲的手腕，“你得给钱啊。”

于洲有口难言，急得想挣开，肩膀瑟缩，冲对方鞠了个躬抱歉。

司机没能领会到他的意思，更加坚决地认为于洲是想逃单。

“你跟我鞠躬也没用啊，这下雨天大晚上还出来跑车，我也想谋个生活。你不能这样吧，大家都不容易，你也体谅体谅我——”

于洲不知该如何解释，司机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雨骤然停了，于洲一抬头，才发现整个人落在了伞下。

身侧有人贴近，“多少钱？我付给你。”

于洲偏着头，余光扫见了陆在河挺拔的身影，他来的时机太巧，再度替于洲解了围。

“你帮他付啊？那行吧，你扫这儿，十九，你看计价表吧，有价钱呢。” 司机见有人给钱，也不纠缠扯着于洲了，他松开手，于洲站直身体，与陆在河贴得更近。

陆在河不动声色地半揽住于洲的肩膀，冷声说：“付了，你看看。”

“收着了收着了。” 司机拿了钱，懒得多话，车里都快漫成河了，他赶紧把车窗摇上。

车很快驶离，于洲低头晃了晃手机，想把水晃掉，但他并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他现在也不在乎这个关键时刻停摆的手机。

于洲只是觉得他得做点什么，困窘席卷了他。

“拿一下。” 陆在河开口的一瞬，雨伞被塞进了于洲手中，紧接着，陆在河脱掉外套披在于洲肩上，带着温度的外套一上身，冻了许久的于洲就反射性地抖了抖。

“走吧。”

陆在河与于洲贴得更紧，带着进了小区，又绕过花园进了楼栋。

一进楼，明晃晃的灯光令于洲无所适从，进门处有一个大玻璃门，透过反射，于洲瞧清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头发全被水淋湿耷拉着，身上也是湿的，直往地上滴水，唯一算得上好的是，雨水将他伤口的血迹冲散了。

身后有住户跟着，于洲的模样令他们侧目，感受到投递来的目光，于洲不自然地把头低下。

“擦擦。” 陆在河不着急赶电梯，而是从外套里摸出纸巾让于洲擦了擦，于洲把浸湿的纸攥着，陆在河注意到电梯门徐徐关上，才带于洲按了下一班。

于洲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担心陆在河会询问自己的伤口，会询问如此狼狈的缘由，但陆在河什么也没问，哪怕像现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刻，陆在河也只是用手掌轻轻拍着于洲的背，就像要帮他生暖一样。

于洲眨眨眼，试图消淡眼睛的酸涩，但泪光在进电梯后瞬间闪在眼帘，于洲鼻子一酸，埋下头。

电梯巨大的反光镜面照映出两人的身影，在光下，于洲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无法躲藏。

他的冲动是错误的选择，于洲心想。他不该来的，不该让陆在河看到这样的自己。

可于洲控制不住想来找陆在河，他控制不住想要汲取陆在河给予的温暖，他……

下一瞬，于洲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陆在河伸手圈着他，将于洲整个抱在怀里。

于洲的脸埋在衣服里，衣料的遮挡令光黯淡了许多，于洲徒生了安全感，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他无声的泪全淌进了陆在河的衣服，一丝一毫也没有泄露。

背上有轻轻的触摸，于洲的泪没能蔓延太久，电梯到了，陆在河抚了抚于洲的后脑，嗓音低哑，“小鱼，走了。”

于洲重重地点头，从陆在河怀里退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陆在河开门，他给于洲拿了拖鞋，转身进了厕所，于洲换上鞋，没来得及打量陆在河的家，就被兜头盖了一块厚实的毛巾。

“没有新毛巾了，先将就擦擦。”

陆在河领着他进门，让于洲坐下，屋里有音乐声，于洲刚听过，有印象，是陆在河在电话里放的那首歌。

这令于洲产生一种恍然的错觉，就好像中间接连的空间都不存在，陆在河用这首歌把于洲引到了此处。

陆在河给于洲接了杯热水，于洲端着杯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在河在客厅的行动轨迹，他回了房间，拿出一叠衣服，又从电视柜里取出医药箱，全数放在于洲面前的桌上。

“先去洗个澡再处理伤口？” 陆在河说，“淋了雨，伤口容易发炎，你感冒还没好，别穿着湿衣服。”

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半蹲在于洲面前，极认真地建议。

于洲没有点头，木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尔后，他骤然伸手做了两分钟前陆在河做过的动作。

于洲伸出双臂环抱住陆在河，被搂的人愣了两秒才回神，手臂搂了回去。

于洲不明缘由地想要汲取陆在河的温暖，可当他坐在这儿，看见半蹲下与他平视的陆在河时，于洲突然明白了他想要赶来的原因。

他想见陆在河，他想要听陆在河的声音，他想要抱住陆在河，他想要陆在河的安慰。

他想要陆在河。

于洲好像明白了，他对陆在河并不是朋友的感情，起码，此刻不是。

“小鱼……” 陆在河轻声喊。

于洲被呼喊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发现身体的某个地方起了变化。

两人离得太近了，微妙的呼吸声都能听出差别，于洲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他怎么能对陆在河抱有如此不堪的心思。

第二次了。

前一次他还能为自己开脱，只是受电影情节影响，可这回，于洲什么也没想，本能出现得猝不及防。

他触电般松开手，想从陆在河的怀里撤离，微弓着身子，不敢泄露分毫，于洲的手在颤抖，嘴唇发白，他知道现在的反应太奇怪，反而会引得陆在河在意，可于洲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陆在河脱离于洲的怀抱，不明所以，片刻，他好像看出了什么，把于洲头上的毛巾掖了掖，陆在河轻声说：“快去洗澡吧，别着凉。”

于洲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赦令，他慌张地站起身离开。

45 剧烈跳动的心脏

于洲抱着衣服僵硬地走进浴室，他过分想伪装，但伪装的技巧实在拙劣，衣服被于洲抱在腹部，那样子，太欲盖弥彰。

于洲抱着衣服僵硬地走进浴室，他过分想伪装，但伪装的技巧实在拙劣，衣服被于洲抱在腹部，那样子，太欲盖弥彰。

陆在河原本只是三分怀疑，见此情状又变成了七分笃定。

但并没有来得及喜悦，更多的心疼蔓延。

陆在河不知道于洲的想法，可于洲的表现告诉陆在河，他很苦恼，于洲为自己的反应羞愧。

于洲也许有朦胧的意识，有些许的好感，但这太浅薄了，浅薄到于洲还不敢张扬，更不敢放肆。

盯着玄关出神许久，陆在河凝思片刻，猜想是不是因为他表现得太隐晦，于洲根本没意识到陆在河关切下藏着的心思。

单恋总是令人恐慌又彷徨，陆在河想，也许他该把态度展示得更直白。

拿起手机切了歌，陆在河站起身，蹲在电视柜前翻找。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出来时手指都泡得起了褶皱，他和陆在河身形不一致，陆在河给他拿的衣服都大了点儿，尤其是裤子，于洲穿着拖鞋，裤腿后跟垂着，几乎压在地上。

他洗完澡情绪稳定了很多，在浴室把自己拾掇了很久，也…… 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于洲被热水浇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陆在河的样子，他记忆中的陆在河模样很清晰，于洲甚至能回忆起陆在河专注深情眼下那一颗小小的黑痣。

于洲磨蹭了很久，已经不敢出浴室，恐慌羞耻夹杂着隐秘的欢欣围绕着于洲，到最后拖无可拖，他才打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陆在河没有在客厅，于洲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视线看向通往房间的过道。

一扇门开着，于洲猜测陆在河在里面。

客厅无人，于洲这时候才腾出空打量陆在河的屋子，他装修很简单，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家里放了很多绿植，一株绿萝长势尤为喜人。

于洲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他仔细观察陆在河生活的环境，试图幻想出陆在河平常生活的情景。

“咳，” 声音自后方传来，于洲一震，扭过头，才发现陆在河出现在了身后。

“在看什么？” 陆在河问。

于洲指了指墙上的贴画。

“头发都还是湿的，怎么不叫我给你拿吹风机？” 陆在河走到他面前，摸了一把于洲湿漉漉的头发，于洲闭了闭眼，心慌的感觉又开始蔓延。

他本来就不知该如何面对陆在河，陆在河又表现得如此亲昵，他招架不来。

以至于吹风递到面前时，于洲看也没看陆在河一眼就将东西拿走了。

“插座在那儿。” 陆在河指着玄关说。

于洲慌乱地点头，背对着陆在河走到玄关处。

吹风的声音轰鸣半晌，陆在河发现了于洲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

他扯了两张纸把手机表面的脏污擦拭干净，按了按开机键，没有反应。

“你的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陆在河问。

于洲耳畔的轰鸣声太大，根本没听清陆在河的问题，但朦胧听见他的说话，于洲扭头看着陆在河，关掉了吹风。

陆在河举起手机，重复问：“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于洲闻言，也不清楚，他带手机出来时根本没注意电量，不确定是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还是因为被雨淋透了。

放下吹风，于洲走到陆在河身侧，没了手机，他就像没了依仗，沟通都成了件极困难的事。

陆在河摸出自己的手机，自然地解锁递给于洲。

“备忘录在首页第二排第一个。”

于洲拿着陆在河的手机，手上像有千斤重。

陆在河太体贴了，体贴到于洲越发羞愧。

见他一直没动，陆在河淡笑一声，“发什么呆呢？”

于洲保持镇定，点开备忘录。

——我不确定手机是不是没电了，关机的时候没注意看，也有可能是被雨淋坏了

“这样，” 陆在河看了眼插孔的位置，用纸仔细擦了遍，道：“我先给你充上，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反应。”

于洲感激地点点头，他把手机还给陆在河，陆在河却道：“你先拿着，密码是 7427。”

“客房我收拾出来了，晚上你就在我这儿睡吧？东西都挺齐全的，床单被套虽然不是新的，但都消毒洗过。”

于洲抿着唇，半晌后才应。

他没想到洗个澡的时间，陆在河已经把所有事儿都安排妥当了。

没察觉到微妙的感情前，于洲还能和陆在河自然共处，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对陆在河产生的绮念以后，于洲就不知道该怎么正视对方了。

他在沙发上如坐针毡，陆在河把音乐关了，打开电视。

“除了脸上，还有其它地方受伤吗？” 陆在河没调台，也没注意电视里播放的东西，他拿起药箱打开，从里取出消毒工具。

于洲摇摇头，但其实是有的。

手肘腰背和膝盖都有发青的地方，只不过没额头的伤口那么严重，起码没见血。

“头低一点。” 陆在河从桌下抽了个小矮凳，于洲这才注意到桌子底下的凳子是整个嵌合进去的。

于洲低下头，由着陆在河为自己清理伤口。

灯光下，两人相对，睫毛的浓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于洲不敢直视陆在河，怕再惹出什么不可言说的生理反应，可他也不好意思往地上看，那也太刻意了，于洲只能偏偏头，盯着发出声源的电视。

可当他的目光转移到屏幕上时，于洲倏地愣住了。

他讶异地发现，屏幕上正在放映的电影场景极眼熟，五秒后，于洲确定了，这电影他看过，而且记忆犹新。一时间，于洲连目光都有几分呆滞，脑子顷刻间像过水的钟表，外表正常，内里却锈得发钝了。

这电影于洲之前一共看了两次，第一次是陆在河放的共享，第二次是他单独翻看，而现在，他看了第三次，在陆在河家。

陆在河共享电影时放这部片子，于洲就短暂地怀疑过他是不是想借电影隐晦地提及什么，毕竟这片子的题材不一般，但他不敢细想，也不敢想得太深，如果不是被推着一直得往前走，于洲其实是鸵鸟属性的人格，隐隐察觉到可能的危机，他会主动避让开，可今天这部电影再经陆在河之手放出来，所透露的意思好像就有些昭然若揭了，电影里再次放映到两个男人交缠的片段，于洲喉口发干，心跳如雷。

突地，极大的音效声传出。

于洲被吓了一跳，慌张地看向声源，发现是自己的手机自动开机了。

他缓了缓剧烈跳动的心脏，撤回视线，却骤然跌入陆在河凝视的目光中。

于洲一下就停住了，僵持着，没有任何反应地与陆在河对视。

46 我也喜欢你（二更）

“疼吗？” 陆在河把沾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又剪了一截纱布处理好伤口。

“疼吗？” 陆在河把沾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又剪了一截纱布处理好伤口。

于洲机械地摇摇头，耳畔是电影中两人对峙的谈话声。

“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彻底拥有你，我是一个变态，是一个疯子，我——”

台词听得晦涩，于洲心内战战，他心乱如麻，根本辨不出此刻的真实想法，细微的触碰自指尖传来，于洲骤然碰到陆在河递来的手，指腹的触碰极轻微，像是试探。于洲动也不敢动，周身的神经好似都汇聚到了一处，由陆在河触碰的位置开始引燃。

“小鱼，你看出来了对吗？” 陆在河并不像面上那般冷静自持，他嗓音微哑，抓住于洲的小指后便停下了动作。

他的暗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于洲很聪明，陆在河觉得对方已经清楚了。

已经过了毛头小子的年纪，可面对喜欢的人还是会胆颤心惊。

陆在河知道，如果他不讲明，于洲很难主动开口，陆在河等不及了，他想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于洲指尖微颤，他嘴唇动了动，眼睛睁大了些，颤栗的样子像迷失的小鹿。

如果早知今晚面临的是这般局面，陆在河一定忍不住先破酒戒，于洲无法言语，无法应答，让陆在河本就提着的心愈发煎熬。

肾上腺素分泌得太过旺盛，陆在河滴酒没沾也有三分醉，他头脑发晕，却又目光定定，直勾勾地看着于洲。

“小鱼，我喜欢你。”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像一发炮弹，于洲被震慑，余威久久不散，喜悦像浪潮一样把于洲吞没，但其间夹杂着恐慌，又让喜悦充满涩意，他没有接受过告白，更没有对别人告过白，今晚心意刚察觉就迎来了对方的坦诚相待，搁在旁人身上大概是最开心不过的事，可落在于洲身上，他一瞬间思虑的就太多了。

他为陆在河的话感到激动，但更深层次的，一直埋在于洲神经里的自卑瞬间翻涌出现。

于洲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他只是默默地想，他配吗？他现在配得上陆在河的喜欢吗？

于洲不知道。

陆在河年轻有为、善良帅气，可他呢，他拥有的太少，能给予陆在河的东西也很少，他甚至无法开口说一句 “我也喜欢你”，他不知道陆在河喜欢的点是什么，可万一…… 万一陆在河很快就不喜欢了呢？万一陆在河越接触越发现告白其实是个错误的选择……

于洲的恐惧从来不是不曾拥有，他恐惧的是拥有后再失去。

陆在河太好了，好到于洲不确定尝到甜头后的自己还能不能在对方热情退散时坦然放手。

心在几息间来回波动，最后被一瓢冷水浇淋。

陆在河看清他的表情，心往下沉了沉。

“是我…… 太唐突了吗？” 陆在河半垂着头，极认真地询问。

于洲一直没做回答，在得不到回应的等待中，陆在河终于慢慢放下手。

他呼出一口浊气，陆在河勉强地笑了下，打算揭过这篇，“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如果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

陆在河不想陷入被动狼狈的局面，可感情的事情讲不清楚，他想表现的不在意些，这大概是成年人的必修课，假装豁达，假装随意。

但难道就要到此为止吗？陆在河清晰地听到脑中的发问，他明明很明确地感受到了于洲暗藏的情意。

陆在河揉了揉额角，顿了顿，把揭过的篇章又翻回了原处：“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于洲比旁人更能敏感地察觉到变幻的情绪，他急切地摇摇头，对于陆在河的误解，于洲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为什么？” 陆在河很少刨根问底地询问一个行为的缘由，世上也没那么多具体的解释，可他还是问了。

于洲听言，又沉默下去。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于洲面上的纠结陆在河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更加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陆在河站起身，压了压于洲眉梢的隆起，露出惯常的笑意，把喘息的空间留给于洲，“算了，别纠结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冰箱里有蛋糕和速食，我——”

于洲抬眼，伸手抓住了陆在河回撤的手腕。

听到陆在河强打精神的话，于洲突然意识到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他害怕受到伤害，于是就以沉默的态度应对陆在河，可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呢，哪怕这并不是于洲的本意。

陆在河装作不在意，但眼角眉梢都能透露出他波动的心绪，于洲不想让陆在河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他不想伤害陆在河。

“怎么了——” 陆在河凝神，盯着手腕交握的位置。

以为于洲是怕他勉强，陆在河说：“没事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于洲却摇摇头。

他飞快打了个手势，陆在河看懂了，是于洲曾经教过的 “很高兴认识你”。

陆在河扶着额，是真的把持不住了，他苦笑道：“这是给我发好人卡的意思吗？”

于洲怔然，更加猛烈地摇头，他急切地转身，拿起沙发上陆在河的手机。

开屏时却犯了难。

“密码是 7427。” 陆在河提醒。

于洲迅速解开锁，跳进备忘录打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于洲将屏幕对准陆在河，确保他看清后，接着打字。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只清楚这一句，我太着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很高兴认识你，意思是我也喜欢你

打字的音效声像踩着心跳的乐章，于洲不给自己删除的机会，屏幕的光投射在两人脸上，陆在河看清了备忘录里的话。

于洲更加用力地抓住陆在河的手。

单手打字，于洲在末尾重复缀上。

——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被他改字号加粗，端正地印在屏幕上。

过山车般的心理体验令陆在河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反应，他几瞬后才像突然醒转般，将于洲重重地搂进了怀中，于洲顺从地贴着他的胸膛，将脸埋在陆在河颈窝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未来怎么样，于洲不去想了，当下的情境他没法考虑太多，在陆在河的拥抱里，他只能想到此时此刻。

炙热的体温贴在一处，于洲听到陆在河传来地低低的笑声。

他笑起来，胸腔都在轻微地起伏。

“小鱼，” 陆在河轻轻喊于洲，慢慢说：“我现在很高兴。”

这样的狂喜像一阵风暴，于洲就在风暴中心，哪能不被波及。

他抓住陆在河的手，将他的手掌慢慢贴到自己胸膛。

陆在河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于洲无声地告诉陆在河，他也在高兴。

47 只是想靠着你

拥抱并不能满足两人亲密的要求，从于洲的手指不经意擦过陆在河的喉结开始，蔓延开来的热度就像是要把两人一并融化了般，陆在河喉结滚动，手掌挟住于洲的后脑。

拥抱并不能满足两人亲密的要求，从于洲的手指不经意擦过陆在河的喉结开始，蔓延开来的热度就像是要把两人一并融化了般，陆在河喉结滚动，手掌挟住于洲的后脑。

他轻声问：“小鱼，我可以吻你吗？”

手指爱怜地擦过于洲耳际，带去一阵酥麻，于洲轻而缓地点了点头，陆在河的唇就这样吻了上去。

于洲没闭眼睛，眼睫一直在颤动，他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只能更用力地拽紧陆在河的衣料。

口唇相碰，一呼一吸间都沾染着对方的气息，陆在河放开于洲时，于洲的脸已经红得彻底。

陆在河实在不想在这样的场景下笑出来，可于洲别扭地红着脸，又故作大方的模样太矛盾了，任谁也猜不出陆在河只是轻轻碰了碰嘴唇。

陆在河仍有顾虑，他虽然已经检测出阴性，基本可以排除感染的风险，但毕竟六个月没到，他还需要再等进一步检测才能彻底排除感染，唇部的接触并没有危险性，陆在河也只会止步于此，他只是轻而浅的试探，于洲就已经紧张到了这个地步。

陆在河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得把额头压在于洲肩上。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于洲更加无措了，不知道陆在河是因为什么而笑。

陆在河搂着于洲的腰，带着笑意解释：“觉得你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笑。”

可爱？哪门子可爱。

于洲不觉得自己可爱，哪有用可爱形容男人的。

但他也并没有不高兴，陆在河的夸赞于洲一直很受用。

只是于洲忘记了腰背的伤处，放任拥抱的后果就是被陆在河碰到了青紫的地方，于洲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陆在河松开手，意识到什么，瞬间反应过来，问：“你后背也有伤？”

于洲还没做好隐瞒的准备，陆在河就已经撩起了于洲的衣角，只一眼，陆在河就看见了显眼的痕迹。

青紫的地方差不多有一个拳头那么大，有些位置还隐隐渗了血丝。

“刚刚为什么不提？” 陆在河叹了口气，揉了揉于洲的头发，把收整好的医疗箱又拿了出来。

“还有哪儿受伤吗？” 陆在河微拧着眉，“你趴着，趴在沙发上，我好处理。”

于洲却没动，而是拿了手机，紧张地看着陆在河。

——你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 陆在河拿着药瓶的手放低压在膝盖，道：“我只是担心你。”

于洲松了口气，只要陆在河别置气就行，他害怕陆在河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顺从地趴在沙发上，陆在河替他将衣服高高撩起露出后背，于洲太瘦了，胸膛下陷贴紧沙发，背臀的连接线就深深地凹了下去，显得他的脊骨更加突出。

作为一个生理正常性取向为男的男人，面对符合自己审美的恋人身体，很难不会心猿意马，可于洲的后背袒露，陆在河却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无论是突出的脊骨还是青紫的伤痕，都令他心疼。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陆在河问。

于洲没敢隐瞒了，露出手肘和膝弯。

陆在河打开红花油，均匀地抹在于洲身上的伤处，刺鼻的气味在整个客厅蔓延，于洲被揉得生疼，咬紧牙关，呼吸频率都失了序。

不搓开淤血，伤处就好得慢，为了转移于洲的注意力，也为了了解于洲狼狈至此的缘由，陆在河问：“今晚发生了什么？和别人起争执了吗？”

于洲把头抵在抱枕上，动作细微地点了点头。

——我和我爸吵了一架，他打我的时候，我还手了

“为什么会吵起来？” 陆在河追问。

——他没经过同意，随便拿我室友的啤酒和花生

这事其实真的挺小的，也不会构成多严重的后果，但于洲当时气上心头，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是不是不该这样做

“怎样做？”

——不该因为这件事跟他发生这么大的冲突

——啤酒和花生的事我大可以跟室友讲清楚，付给他钱就好了，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因为两瓶啤酒和一篮子花生，我就和我爸起了争执

“那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陆在河问。

做错了吗？于洲摇摇头，他不觉得做错了。

“所以你是想知道我的态度对吗？想问我觉得你这事儿处理的错了还是没错。”

于洲闷着头，在键盘上打了个 “嗯”。

比起对错，于洲更想知道陆在河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

他怕陆在河觉得他做得太过分了。

“为什么有错？” 陆在河揉完淤血，将于洲的衣服放下，他手上满手都是红花油，于洲一瞥眼，抻着腰隔空从桌上抽了两张纸递给陆在河。

“谢谢。” 陆在河笑笑，接着说：“我不觉得你父亲只做错了这一件事，今晚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和发生什么事儿无关，你父亲要是平日里好相处一些，你也不会和他起争执。”

“不拿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就会活得轻松很多。”

用纸巾擦了一遍，陆在河又用湿巾来回擦，带香气的湿巾依旧没有除掉陆在河手上的红花油味道。

“还是好浓。” 陆在河闻了闻。

于洲歪着头，动了动鼻尖，陆在河见状，将手递过去，任他轻轻嗅闻了一下。

“闻出来了吗？”

于洲点点头。

紧接着，他倾身在陆在河手掌落下一吻，动作快到陆在河都没预料。

嘴唇蹭过掌心，留下一点点余热，于洲翻转身体，极小心地将脑袋慢慢压在陆在河手掌上。

他这番依赖的姿态令陆在河声音都放轻了很多，心下柔软，陆在河缓声问：“困了吗？”

于洲摇摇头，他大睁着眼睛。

——我只是想靠着你

于洲根本不清楚他放低戒备的依赖多么有杀伤力，陆在河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他轻轻笑了，慢慢地躺靠在沙发上，让于洲倚得更自在。

手机屏幕熄灭，于洲用食指触摸陆在河的另一只手，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

陆在河看清了，是 “哈哈”，他不明所以，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拟声词，有听见我的笑声吗？我也跟你一起笑了

陆在河先是被逗乐，但很快心里又涌起一股晦涩难明的情绪，他抱紧于洲，“嗯” 了一声。

48 小鱼，恋爱快乐

两人互相倚靠着，于洲先睡了过去，听着于洲平稳的呼吸声，陆在河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沙发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有些拥挤，夜半的时候于洲模模糊糊被冻醒，他起身喝了口水，轻手轻脚走到客房拿出一条毯子给陆在河盖上，而后看了眼在充电的手机。

两人互相倚靠着，于洲先睡了过去，听着于洲平稳的呼吸声，陆在河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沙发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有些拥挤，夜半的时候于洲模模糊糊被冻醒，他起身喝了口水，轻手轻脚走到客房拿出一条毯子给陆在河盖上，而后看了眼在充电的手机。

电量已经充满了，于洲打开手机看了看，还能正常使用，没坏。于洲检查了下，又翻了通话记录和信息，于国文既没给他打电话，也没发任何消息。

倒是张振发了很长一段话，说于国文一个人在喝闷酒，说胡话，张振看见于洲没拿门口的钥匙，怕于洲回去开不了门，问于洲晚上还回不回去。

距离消息发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于洲没想到一直粗枝大叶的张振会为他考虑到这种程度，看着消息，于洲充满歉意。

他虽然不觉得与于国文争执是一件错事，但把愤怒的于国文丢在家里让张振代为应付，就是他的错。

于洲当时太想逃离那个环境，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实在对不起张振。

莫名其妙甩下一个于国文，让合租室友为难，于洲抓心挠肝的难受。

给张振道了个歉，又诚恳地发了一长段话，于洲将消息发送过去，张振应该早就睡了，没有回复。

于洲静静坐在地毯上，他抱着手机，思考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于国文。

他对于国文的情感太复杂了，他清楚地知道于国文是怎样的人，也知道于国文大概穷极一生也改不掉身上的一堆坏毛病，可真的要脱离舍弃…… 血缘上的纽带真的是说断就能断的吗？如果真的不管于国文，于洲有生之年还敢回家吗，周遭的闲言碎语会不会戳断他的脊梁骨。

于洲想狠狠心把于国文这条根斩断，又怕自己飘荡，在这世上孤单无依。

他慢慢弓着腰，转身面朝着陆在河坐着，陆在河侧睡，脸朝着于洲的方向。

于洲低下头，小心地把脸压在沙发的边角，默默盯着陆在河。

“嗯？” 陆在河发出声音。

于洲吓了一跳，瑟缩后退一下。

陆在河闭着眼，伸手摸索着，搭上于洲的肩捏了捏。

“看我干什么？”

陆在河这样子，也不方便看手机，于洲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陆在河的手掌。

“睡不着了？” 陆在河睁开眼，眼角还残存着惺忪的睡意，他半眯着。

于洲爬上沙发，陆在河给他挪了位置，顺势环抱住于洲的腰身。

陆在河再度闭上眼，就在于洲以为他重新入睡时，陆在河突然小声说：“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于洲捏住陆在河的食指，按了按。

一切都会好的。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第二天是周六，难得的休息日，于洲生物钟一直很早，陆在河也不遑多让，两人差不多时间段醒了。

陆在河洗漱完，看着冰箱犯难，他家里没什么食材，连面包都没了。

陆在河打开急冻区看了眼，说：“只剩饺子了，白菜猪肉馅儿的，你爱吃吗？不爱吃的话我去小区门口买点儿别的回来。”

于洲点点头，把饺子拎了出来。

他后厨活儿干习惯了，自然而然地就走进了厨房，陆在河跟在于洲身后，道：“这么简单的食材是不是得换我来大展身手一下。”

陆在河对自己做饭的技术非常有自知之明。

说话间，于洲已经找到围裙系了起来。

“行吧，OK。” 陆在河做了投降的手势，把厨房留给于洲，于洲眨眨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于洲动作麻利，没多久，热腾腾的饺子就出炉了，陆在河也没闲着，力所能及地热了两杯牛奶。

“中午要回家吗？” 陆在河问。

于洲咬着饺子点了点头。

——我爸还在屋里，昨晚上一直是我室友在看着他，我中午得回去看看

“嗯，事情发生了，也不能一直不解决。” 陆在河说：“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于洲摇摇头。

——太耽误你的事儿了

陆在河无奈笑了，放下筷子。

“今天周六，我能有什么事儿？”

于洲自然也不知道，他就是潜意识怕麻烦陆在河，也怕陆在河嫌他麻烦。

“我没事，好歹是成为男朋友的第一天，哪怕真有事儿，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陆在河自我调侃，想了想，突地正色道：“对了，现在算是男朋友吧？”

于洲眨眨眼。

“是吧？” 陆在河又问。

于洲咽下嘴里的半口饺子。

他这顿儿打的，陆在河筷子都放下了，静静看着于洲，于洲被陆在河正襟危坐的样子再次逗笑，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勾。

陆在河得到答案，不追问了。

他举起牛奶杯与于洲碰了碰。

陆在河说：“小鱼，恋爱快乐。”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但事事不总是那么称心如意，饭后两人还没出发，于洲就接到了张振打来的电话，他惊呼于国文不见了。

于洲一个激灵，赶紧挂断电话发消息跟张振了解具体情况。

张振回复得很快。

张振：他昨晚上喝挺多的，我不知道他酒量，怕他喝出点儿啥毛病，一直没睡安生，早上我上了趟厕所，寻思去看看，结果人没了，里外我都找了一遍，都没有

于洲皱着眉，又急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于国文在这边除了于洲以外，根本不认识其他人，于洲不知道他能跑哪儿去。

“别急。” 陆在河安抚他，道：“你问问行李还在不在？”

于洲连忙依样回复，得到的结果是不在了。

“是不是回老家了？”

于洲皱着眉，觉得不是不可能。

于国文过来的票就是自己买的，他完全清楚怎么回去。

陆在河拍了拍于洲，道：“没事，多半是回去了，先过去看看吧，附近找找，你试着给他打打电话，看能不能联系上。”

于洲点点头，陆在河拿了车钥匙，直接带人走了。

于国文没有关机，能打通，但他一直不接听，于洲打了好几个，每次拨号都等着铃声到五十九秒自动挂断，直到最后一通电话，于国文终于接听。

于洲开着免提，于国文洪亮的声音一下便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给我打电话，呸！翅膀硬了是吧，一天天的，咳咳……！敢跟你爹对着干！你个瘪犊子，你老子费心费力就养出个白眼——”

于洲被劈头盖脸一顿呵斥，脸都红了，被陆在河听到这样的内容，他脸上挂不住。

陆在河已经开到了路口等待红绿灯，他刹车停下，伸手替于洲按下挂断键，吵闹的声响戛然而止，于洲抬眼，侧目看向陆在河。

“能通话，说明人是安全的。” 陆在河盯着于洲，低声说：“放心吧。”

于洲点点头，认同陆在河所说的。

但他觉得憋闷难受，过了一夜，于国文还是这样的态度，丝毫没有自省的意思。

红灯秒数一直在弹跳，陆在河状似轻描淡写，说：“和他相处这么多年…… 受了不少委屈吧？”

于洲眨了眨眼，他愕然地看向陆在河，又慢慢扭回脸去。

他没料到被于国文训斥的难堪都抵不过陆在河这一句话的杀伤力。

委屈不曾被人提及时，都能若无其事。

于洲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片刻后开了窗让风灌进车内，他把脸冲着车外。

陆在河赶在红灯的最后几秒从置物箱拿出一顶黑色鸭舌帽压在于洲头上，回撤时，摸了摸于洲的潮湿的脸颊。

49 我早去早回

回到租房时，张振顶着一个鸡窝头正面如嚼蜡地吃一碗泡面，客厅的地上一片狼藉，于洲挥洒的东西没有收拾，还增添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物什。

回到租房时，张振顶着一个鸡窝头正面如嚼蜡地吃一碗泡面，客厅的地上一片狼藉，于洲挥洒的东西没有收拾，还增添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物什。

张振狐疑地看了眼跟在于洲身后的陆在河，陆在河与他颔首致意，没有言语，张振只是随意瞥眼，没有细琢磨，冲于洲说：“你去看看你房间吧…… 我感觉被动过了。”

他面带一种无法言喻的怜悯表情，这让于洲心里咯噔一声，他顿时心跳如雷鼓，脚步急促地走进房间，一推开门，门内的情形就让他吓住了脚。

只见被子等物品被随意丢在地上，上面覆盖着清晰的黑脚印，电脑和话筒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在桌上，抽屉则全部被打开了。

于洲站在门前，拳头攥紧，忽而又松了。

他深深地、疲惫地望向陆在河，眸光里倦怠的神色令陆在河心惊。

陆在河将于洲拉进房间，关上的门挡住了张振投递来的视线。

下一秒，陆在河就将于洲搂进怀里，他能感觉到于洲的身体在止不住地发抖。

于洲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只是在无声地崩溃。

陆在河亲吻于洲的耳侧，小声说：“你坐着，我帮你收拾，好不好？”

于洲没让他动，陆在河便一直将于洲抱着，张振瞅不见房间里的动静，放下桶面到门前打算看看情况，他刚拧动把手，陆在河便察觉，松手按住了门。

门被抵开了，张振推开一瞧，便迎面撞上了陆在河。

“啊，” 毕竟不熟，张振笑了笑，挤进半张脸去看于洲：“东西都咋样啊？我今天没帮你看，就瞟了一眼。”

于洲冲他勉强做了个表情，摇摇头。

“啊，那行。”

有张振在，自然做不了什么亲密的事，于洲从门口开始收拾，陆在河帮忙的时候，张振也跻身进了房间。

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于洲把杂物放回原位，陆在河则直接到桌边把电脑扶了起来。

电脑没砸，但开不了机，陆在河原先以为是电脑的问题，后来才发现是插座被浇了，他把水擦了换了个插排，电脑启动的音效响起时，于洲耳朵动了动，背着身明显松了口气。

把房间里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于洲不知道该说于国文无情还是有情，弄脏搞坏的都是不太值钱的物什，真正值钱的，于国文都是装样子弄弄，既像威胁，又留有余地。

于国文也许并不想彻底翻脸到无可挽回的程度，但又容不下于洲敢与他互殴那一通气，所以他用了这样的方式示威，给于洲一个教训。

于洲房间里没什么贵重物品，只放了几百块现金，此时都没了踪影，于国文犹如蝗虫过境，留给于洲一片狼藉，张振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了房间，陆在河把被套取了，发现里面的棉絮也是脏的，湿漉漉的，洇了啤酒。

“下午我陪你重新去买一套吧。” 陆在河找了个编织袋把脏掉的杂物全数塞了进去。

于洲点点头，在没有垫絮的木板床上坐了一会儿。

东西该扔的扔，该清理的清理，陆在河陪着上下跑了几趟，中途接到一通急电。

高速路发生了连环车祸，伤员一共三十二人，分散送进了附近的医院，距离最近的二院，也就是陆在河所在的医院接治了超一半的危重伤，医院人手不够，陆在河得马上赶回去。

陆在河跟于洲说明情况，把他摁在怀里抱了抱，“晚点儿我给你打电话。”

于洲点点头，冲陆在河笑了下。

“别假笑。” 陆在河捏了下他尖瘦的下巴，拽着吻了吻，“我早去早回。”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趁着天色早，该添置的都得重新添置，事已至此，再怎么难受也没有意义，况且于洲近两天已经放任情绪失控了太多回。

这是和陆在河在一起的副作用。

到了张振去酒吧整店的时间，于洲扔垃圾时顺路和他一道下去。

张振中途接了个电话，他指尖转着钥匙，应当是新交的女友，边说话边笑着，看上去已经完全从情伤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他和女友前脚聊完挂了电话，后脚又跟于洲攀谈，“你那朋友是搁哪儿认识的啊？上你店里吃饭的客人呐？”

张振就是纯粹好奇，打眼一瞧，他真不觉得于洲与陆在河是一路人，看陆在河的穿着打扮，就不像于洲生活里会接触到的类型。

于洲摇摇头。

——是偶然认识的朋友

于洲不想细说，张振自然也不能刨根问底，不过于洲还记得他帮的忙，又当面把人谢了一遍。

张振帮于洲也不是完全出于好心，只是他出现的时机不对，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可能避开不管。

承了于洲的谢，张振问于洲去哪儿，问完才发现两人完全不顺路，张振在路口打了车，于洲则上了公交。

小区附近就有个大型商场，但里面床品太贵了，于洲打算去批发市场买。

衣柜里有旧棉絮，将就着也能盖，于洲打算只买三件套，他太久没去批发市场，发现城市规划新建了施工围栏，原本挺近的距离，非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找到地方。

自己盖不需要买太好的，面料舒服点儿就行了，于洲对样式也没有追求，最简单的就可以，他没有讲价的本事，一般店主说多少他挑中了会直接付，没挑中再犹豫一下，基本这时候对方都会主动少点儿。

左右没有事儿干，陆在河也回医院忙了，于洲不着急，多看了两家，买了套价格适中的。

他把买好的三件套拍了张照发给陆在河，陆在河忙得昏头，自然不会回消息。

又在批发市场逛了逛，于洲看中一套衣服，他经过时一眼就瞧见了，于洲觉得它应该很适合陆在河，但衣服料子不怎么样，布料太糙了，这么一想，于洲又不敢买了。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眼，还是把衣服放下，店主变着花儿地想怂恿他买，价格都砍了三分之二，于洲还是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陷入极大的恐慌，他在想，他和陆在河真的适配吗？

两人的经济能力、两人的眼界、两个人不相同的生活圈子…… 所有的所有，都是一道道坎儿。

他觉得适合陆在河的东西，又怕陆在河会嫌弃。

于洲胡思乱想中，接起了在口袋里疯狂响铃的电话，来电无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这里是交警大队，你是于国文的家属吗？”

“他出了车祸，伤情很危重，已经被安排送到了二院治疗。”

“您好，您在听吗？”

“咦，奇怪，没打通吗？”

对方得不到应答挂了电话，于洲慢行的步子蓦然顿住，他陷入了巨大的惘然，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50 真心弃如敝履

伤者是源源不断送来的，陆在河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治了两名伤员，意识清醒的患者自己跟护士交代情况，意识不清的还得排查伤情。

伤者是源源不断送来的，陆在河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治了两名伤员，意识清醒的患者自己跟护士交代情况，意识不清的还得排查伤情。

车祸的起因是一辆大货车的制动系统出了问题，超车时失控歪斜，撞到了一辆载满人的小面包车，面包车被整个撞翻出去，又引发了连环相撞。

惨烈的意外总是伴随着血腥。

“在河！跟我去门口接应！” 经验老道的前辈冲赶来的陆在河一挥臂。

“嗯，来了。” 陆在河脱了外套，拿起白大褂边穿边小跑。

随着患者越来越多，急诊室到处都能听见哀嚎的声音，伴着仪器的声响此起彼伏，陆在河没来得及歇口气，突然得知又来了人，他赶到门口，迎面撞上担架被推进大厅，血线流了一路，护士正横跨跪在患者胸口上方为他做心肺复苏。

抢救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护士一直在激烈地喘息，手上的动作吃力很多，脸上的汗已经将鬓发打湿了。

“换我。” 陆在河急急出声。

推车停下，护士从担架下来，换了陆在河。

他一上去，担架滚轮就被急速推动，陆在河保持匀速按压，距离急诊室越来越近，经过长廊就快要到达时，陆在河突然听见有人说：“你就是于国文的家属？”

陆在河蹙眉，分神朝声源望出去一眼，就那一眼的功夫，陆在河瞧见了于洲的身影，他拎着一个巨大的塑料口袋，背对着走廊。

心里 “噔” 了一下，陆在河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担架已经被推进通道深处，舌尖抵住上颚，陆在河吐出一口气，他缓缓心神，继续埋首为患者做心肺复苏，抢救通道一路顺畅，担架停稳后，陆在河动作利落跳下地，腾开位置让同事安插仪器，但他的工作没有结束，新一轮的抢救刚刚开始。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在批发市场接到电话后就立马赶到了医院，他连东西都没放，提着塑料袋就来了，赶车的时候于洲给交警队的人发了短信，那是个私人号码。

不清楚于国文具体是什么情况，于洲一路上脑子发胀，想了很多东西，细回忆又觉得什么都没考虑，脑子里太乱了，拨不出头绪。

等他赶到医院，联系他的交警队员正在跟另一个人了解情况。

“你就是于国文的家属？” 交警队员看到他，忙问。

于洲点了点头。

“于国文现在正在抢救，撞击力度太大了，他当时在副驾驶，受损最严重的位置，挡风玻璃的一个大块碎片嵌进了他的腹部，又没系安全带，脖子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听到此，胳膊和脑袋都打着绷带的中年男人急切道：“交警同志！我跟你解释过了！我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系了，车上其他人都可以给我作证的，是他自己不听，我跟他好声好气讲，他还冲我发火，我是劝了他的啊！”

“安全带的问题我们后面再聊，你车辆核载多少人，实载多少人，超载也敢跑高速，你——”

“那也是那个货车的问题，我开得好好的他突然撞上来，我有什么办法，我没办法啊！我躲都躲不开！”

面包车司机和交警队员就责任的问题纠缠起来，于洲没听了，往抢救室的位置靠拢，抢救室外的椅子是空的，于洲把三件套放在空椅上，盯着抢救室外的亮灯出神。

他的手机自从被雨淋过以后电量掉得特别快，此时就剩百分之二十的电，于洲不敢用了，没有别的能够打发时间的事，他只能有一下没一下数格子衫袖口的方格数。

他从胳膊可见的位置数到了胸前，来回数了不知道多少遍，抢救室的门突然出现了响动。

于洲弓着的背一下挺直，机警地盯着门。

门刚被推开，医生就迈步走了出来。

“是家属吗？” 医生摘下口罩，招呼于洲。

于洲小跑过去，点了点头。

“伤者的情况很不好，颈椎受力太大，脑后有创口，包括玻璃扎进的深度也很深，脏器受到了损伤，送来医院的时候状况已经很差了，我们现在就是尽量抢救，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委婉地说了于国文的情况，于洲愣了几秒，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确认于洲知晓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于洲恍惚地签了字，又僵坐回椅子上。

终于，在于洲把身上的方格数得都快变形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门缓缓打开，于国文被护士推了出来，他闭着眼躺在担架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面罩内壁附着满满潮气。

于洲看了两眼，视线落在于国文纸糊一样苍白的脸颊上，紧接着，他被医生叫到办公室。

“后续要送进 icu 观察，危险期还没过，你等会儿去一楼把费用缴清一下。”

医生把费用单打印出来递给于洲，于洲先是点了点头，看了眼单子上的金额，又僵住了。

一共是两千一的抢救费。

于洲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抢救室已经清空了，护士拿干净的医疗废品袋装了于国文的贴身物品，她把东西交给于洲。

“伤者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看一眼。”

于洲点点头，冲她鞠了个躬。

于国文的行李包估计遗留在了面包车上，根本没带出来，他的贴身物品就是脱下的衣服、帽子、假玉吊坠、两包香烟、一个打火机和一个折叠钱包。

衣服肯定不能要了，都坏了，还沾了血，剩下的东西于洲逐一翻看，打开了于国文的钱夹。

于国文钱夹里塞了几张百元钞和身份证，于洲把钱夹里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原以为就这么点儿东西，但他扣上时突然摸到了钱夹折叠处的一个硬物。

他重新翻开看了眼，在放百元钞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暗夹，于洲伸进手指摸了摸，从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

卡号很熟悉，于洲记得开头的数字，是他一直固定给于国文汇款的银行卡。

于洲摩挲着卡面账号的凸起，倏尔意识到什么，他朝医院大门疾步走去，而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甚至小跑起来，他跑过走廊和大厅，急切地跑到了距离医院不远的 ATM 机处。

于国文喜欢固定不变的数字，于洲知道他手机的锁屏密码，是出生年月日的组合，于国文连彩票都喜欢买相同的数列，他在这方面，保有惊人的稳定性。

于洲在 ATM 机前缓了口气，而后将银行卡插入卡槽，在提示声中输入密码。

按下确认卡了三秒，于洲紧张地盯着屏幕，直到页面成功跳转。

查询余额的界面跳出，于洲按下确定，屏幕一瞬即变，银行卡数额显现在屏幕中央。

31002.4 元。

看见余额的这一秒，于洲清楚地听见了破裂的声音，不是外物，是他和于国文那条看不见摸不着又像禁锢一样的血缘纽带。

于国文藏着掖着，防贼一样防着，他把真心弃如敝履，又用蛮横了断亲情。

于洲已经想不到任何留恋这段亲缘关系的理由了。

51 陪我尝试一下

危重病人的抢救工作告一段落，陆在河后背已经汗湿了。

危重病人的抢救工作告一段落，陆在河后背已经汗湿了。

急诊室从一片忙乱的紧张氛围中拔离出来，负责抢救的医生护士也都松了口气。

“哎哟，我刚刚坐那儿给人缝针的时候脚抽筋，差点我就绷不住了，憋得我，就差嚎出来，是不是得补点钙啊？” 宋逸舟活动了下自己的腿脚，胳膊推搡陆在河，“过两天出去打打球啊？跟我一起运动运动，晒点儿太阳。”

陆在河随意点点头，把手上的患者诊疗单交给宋逸舟，说：“你在这儿看着点儿，我去趟厕所。”

“行，你去吧。” 宋逸舟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冲陆在河挥挥手，东西刚交接完，陆在河就健步如飞离开。

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熟练地给于洲拨了一通电话，但于洲的手机没接通。

陆在河蹙着眉，打算去查于国文的就诊记录，但还没过去，他就眼尖地发现了于洲的身影。

于洲提着他透明的大塑料袋，正低头查看什么，陆在河快步走去，走到近处时，脚步声引起了于洲的注意，他抬起头，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陆在河。

看见对方的身影，于洲愕然地睁大眼。

他从始至终都没考虑过要找陆在河，两人虽然在同一家医院，可于洲总觉得陆在河会很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告诉陆在河只会打扰对方，于洲不想这样，但他没料到陆在河会主动找来。

于洲原本打算等陆在河闲下来回消息了再把这事儿告诉他。

“刚刚看见你了，当时急诊抢救，没顾得上…… 你爸他情况怎么样？”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不好说话，陆在河将于洲往侧方通道引，两人并排走着，胳膊挨着一起。

——在 icu，还没脱离危险

于洲把缴费单团着卷在手心，展开又合上，动作重复了几次。

陆在河低头时看见他手上的缴费单。

“钱交了吗？”

于洲点点头。

“花了多少？”

两人走着，已经走到了人少的偏僻处。

——两千一

陆在河看了眼单子，头也不抬，问：“交了这个，身上的钱还够吗？”

他问完，才抬眼看向于洲。

于洲点了点头。

——这钱不是我出的

陆在河不解，“你借钱了？”

于洲否认。

——刚刚拿到他的钱夹看见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万块钱

看见 “他”，陆在河顿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他” 代指谁。

三万块钱…… 陆在河突然想到于洲为手术费用发愁的事。

于国文身上攥着这三万块钱，完全有能力拿出做手术的钱，于洲当初发愁只可能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于国文瞒了他。

陆在河一看见于洲就觉得他情绪低落，原以为是因为于国文的伤情，现在看来，大抵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

陆在河没有立场掺和于洲家里的事，亲人之间的恩怨也不是外人可以掣肘的，况且于洲有自己的想法，陆在河不觉得他是扛不住事儿的人。

没有再多问关于这笔钱的事，陆在河揭过这页，紧接着说：“今天要留在医院吗？”

于洲点点头。

他手上拿着于国文的钱，于国文人还在 icu 没有脱离危险，哪怕于洲有任何旁的想法，他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于国文给抛下了。

“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想吃食堂还是出去吃？”

——都可以

陆在河捏了捏于洲的后颈，瞥见于洲手机屏幕后，道：“你先跟我过来。”

于洲疑惑，陆在河说：“休息室有充电器，我拿给你，一会儿还有事忙，手机没电我担心联系不到你。”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icu 有专人观察于国文的情况，于洲就是怕万一突然出了什么事，医生得和他商量，所以才要守在医院，他静坐着，却接到了继母的短信。

交警队不仅联系了于洲，还联系了于洲的继母叶敏。

叶敏询问于国文的情况，于洲如实回了，听到于国文人在 icu，叶敏拨了通电话和于洲哭喊。

于洲脑袋生疼，他不善于应付这样的情绪。

隔着手机，女人悲伤的声音传来，于洲手指压着墙划拉墙上的突起，思绪混乱地听女人哭诉，她仿佛有无尽的倾诉欲，要在电话里将自己生活的苦楚全数讲出来，于洲越来越没有耐心，面无表情地听，最后叶敏终于停止哭泣，抽噎着提出要坐车过来，她马上买票。

于洲绷着一根弦儿，焦躁地抠手指的死皮。

他不希望叶敏过来，叶敏与他的关系算不得亲厚，可于洲无法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叶敏是因为危重的于国文才想要过来看看。

叶敏铺垫那么多，话里的落点大概就是这事儿，说完这个，她就挂断了电话，没多久叶敏发来短信，是一串身份证号码，她说在手机上弄不出来票，让于洲帮忙买。

票价不贵，买个时间长点的火车也就一百来块，但叶敏想坐动车，票价多了两百，于洲拒绝了。

他手上是真的没钱，发工资还得等十天，直播间的钱虽然攒了没提，但他最近也没怎么播，不可能有多少，而于国文卡里的钱除了给于国文治疗，于洲不想花在其他地方，不然等于国文醒来估计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他甚至把缴费单都存好了凭证，就等着到时候拿给于国文过目。

于洲：叶姨，我身上钱不够，要买也只能买火车票，动车太贵了，如果你坐火车，我就给你买火车票

叶敏：你这孩子，这时候能省钱吗，你爸都这样了，万一我坐车过来赶不上怎么办，你说说！

叶敏：天娘诶，我担心你爸担心得心口痛

于洲麻木地打字，回复叶敏。

于洲：叶姨，我真没钱了

这句话发出去，叶敏很久才回复。

叶敏：那你给我买张火车票，买最早的，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于洲态度坚决，叶敏退了一步。

于洲：嗯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陆在河休息的第一时间给于洲发了消息，于洲到医院大门的时候，陆在河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戴了副眼镜，于洲第一次看见，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怎么？认不出了？” 陆在河含笑问。

肢体反应很难去跟陆在河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洲拿出手机低着头打字，陆在河垂首等着他。

——和你平时有一点不一样

“好看吗？”

于洲点点头，陆在河又笑了。

他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

陆在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于洲以为自己说得太随便让陆在河不好决定，他打算重新打字，大拇指却被陆在河由虎口处伸进半握住。

“小鱼，你考虑兼职一份工作吗？” 陆在河问。

于洲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陆在河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陆在河缓声解释：“我觉得我需要一个手语老师。”

于洲闻言，整个人怔愣住，他傻傻地盯着陆在河。

“没有幼年的语言环境很难学习一门新的语言，但日常沟通的简单用语应该不会太难，你可以考虑教教我吗？”

陆在河在于洲的虎口处轻轻摩挲：“给我创设一个语言环境，也许我能慢慢看懂你想表达的意思。”

于洲喉口像是哽住了，微耸着肩。

——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我

陆在河按住于洲打字的手，“小鱼老师，陪我尝试一下吧。”

他专注地与于洲对视，于洲在这目光下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他无力抵抗，食指短促与陆在河指腹相接，于洲轻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52 我会想吻你

创设语言环境这话，说来简单，实施起来却困难至极，陆在河带于洲去了一个苍蝇馆子，刚把菜点完，陆在河就让于洲试着对他比划比划，他来猜。

创设语言环境这话，说来简单，实施起来却困难至极，陆在河带于洲去了一个苍蝇馆子，刚把菜点完，陆在河就让于洲试着对他比划比划，他来猜。

于洲想了一会儿，伸出拇指弯曲两下，指向陆在河。

陆在河还等着于洲下一步动作，两人大眼对小眼互看了一会儿，陆在河才反应过来，问：“没了？”

于洲点点头。

“好？” 陆在河记得于洲教的 “你好”，也用到了大拇指，他试探性延伸，继续猜：“很棒？你很好？”

于洲摇摇头。

掏出手机就要解锁打字，陆在河压着他的手不让于洲擅动。

“别着急啊，让我再猜猜。”

于洲静静坐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在河等他继续猜。

“和‘很棒’有关系吗？” 陆在河决定用排除法。

于洲摇了摇头。

“玩游戏？” 陆在河无实物做了一个捏着游戏手柄的姿势，对照的于洲的动作，补充道：“你陪我玩游戏？”

于洲抿唇笑了笑，再度摇摇头，他给陆在河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满上，捧着水杯继续等待陆在河的答案。

“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陆在河被看了一会儿，受不了，隔空抬手虚虚地挡住于洲的视线。

于洲眨了眨眼，露出不太理解的神色。

陆在河压低声音，附耳道：“你这样…… 我会想吻你。”

于洲瞳孔缩了缩，上身往后一仰，脸颊瞬间烧起了温度。

把人逗到，陆在河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挡住唇角泄露的笑意，继续说：“那是不是‘喜欢你’的意思？”

于洲否认。

陆在河放弃挣扎，“我猜不到了，你公布答案吧，小鱼老师。”

于洲被他一逗弄，视线根本就不跟陆在河对上了，陆在河望过来，他也极尽闪躲。

——是 “谢谢” 的意思

于洲将手机推到陆在河面前，为他解释。

“那‘喜欢你’呢？” 陆在河问。

于洲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了一眼陆在河。

“‘喜欢你’是怎么做的？”

于洲闻言，一手食指拇指弯曲，指尖抵于颌下，头微微点动一下。

“‘爱你’呢？”

于洲已经适应角色，称职地当起了手语翻译器，他伸出右手，手指轻抚另一手的拇指指背，而后右手食指指向陆在河。

店家动作迅速，陆在河两人点的小菜已经上了一份，服务员横递两人中间的胳膊短暂结束了他们的交流。

“还有一份青椒肉丝和一个焖茄子，这两个菜马上就能来，稍等一下。”

“嗯，好的，谢谢。”

陆在河把菜盘推到于洲面前，抽了两双筷子丢进空茶水杯里倒热水涮了涮，而后才递给于洲，“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于洲接过筷子，夹了一口，陆在河注意于洲，见他毫不吝啬地露出欣喜赞扬的表情。

于洲眼睛放光，冲陆在河竖了竖大拇指。

“好吃就多吃点。” 陆在河夹了一筷子放在于洲碗里，于洲自然地埋首吃了，他咽下后才发现陆在河一直没动，手撑着下颚不知道在神思什么。

——你怎么不吃？

于洲有些担心。

——不舒服吗？

他伸手要去摸陆在河的腹部，陆在河没躲，只是说：“我还在消化。”

于洲皱了皱眉。

——你提前吃过了？

陆在河摇摇头，“我在消化你刚刚教的东西。”

他举起右手拇指轻弯两下，道：“这是‘谢谢’。”

紧接着，他点了点胸膛，用右手指尖轻抚左手拇指指背，右手食指指向于洲，“这是‘我喜欢你’。”

再然后，一手食指拇指弯曲，指尖抵于颌下，头微微点动。

“这是‘爱你’…… 对吗小鱼老师？”

陆在河学习态度认真，于洲微微晃神，不知陆在河是真在交作业还是借机表白，他竖起大拇指，慌乱地摁在陆在河掌心。

“什么意思？” 陆在河不解。

——送表现良好的陆同学一朵小红花

于洲扮演老师的角色，把自己先给逗乐了，他笑得颤了颤，手却被陆在河抓住。

“谢谢小鱼老师，那现在这朵小红花就归我了。” 陆在河抓着于洲盖章的大拇指，于洲没能挣开，两人在桌下牵着，在人烟沸腾处小心地表现亲密。

饭后就是休息时间，两人吃完饭去了附近的公园坐着，陆在河晚上不值夜班，他问于洲：“晚上要回家休息吗？”

于洲摇摇头。

——太远了，我不知道这边会不会需要人在

“那我在这儿陪陪你。”

于洲下意识摇头，就听见陆在河说：“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拒绝？”

“你总怕麻烦别人，对吗？”

于洲抿唇，无法说不是。

陆在河低着声说：“但我不想做‘别人’。”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医院到处都是熟人，也不好在医院陪同，陆在河就和于洲在公园坐着，一到傍晚，公园里到处都是饭后出来散步的人，大人小孩宠物，时不时有人经过，于洲打量周遭的人们，陆在河却在看于洲。

他不知道于洲为什么总能对周遭的一切都抱有无穷的好奇与热爱，陆在河总觉得他眼里的世界一切都是勃然的。

突然，于洲扭过头，拍了拍陆在河的大腿。

“怎么了？”

于洲伸手指向远处，陆在河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见了一只纯白色的中型犬，长得有点像陆在河车上挂坠的宠物狗模样。

“我捡到奶油的时候，奶油跟他差不多大。”

牵着白色犬的人慢慢走到两人面前的路上，于洲胳膊压着腿，倾身去瞧，没成想那狗竟热情地拱了上来，狗主人连忙拉住绳索，呵斥一声，热情的小狗前爪却已经搭在了于洲鞋尖。

“不好意思啊，它不怕生，就喜欢到处跟人玩，它不咬人的。”

小狗热情的两爪一直前扑，蓬松的毛发在空气中抖动，于洲想伸手摸摸，又怕不经过允许狗主人会不高兴，便只能一直用目光盯着小狗，直到狗主人强硬地把小狗拉走，小狗才开始寻摸下一个亲近的目标。

于洲目光追着看了一会儿，依依不舍，等狗晃着尾巴走远了，他才注意到陆在河举着手机，于洲瞥眼时，陆在河正好将手机放下。

——你刚刚拍了那只小狗吗？

陆在河想了想相册里的内容，点点头，“嗯，我拍了小狗。”

——它好可爱，奶油肯定和它一样可爱

于洲感慨，他还是很遗憾没能摸到那条狗。

“嗯，” 陆在河笑笑，看着于洲惋惜的表情，说：“他确实很可爱。”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icu 有专人看护，一般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陆在河也能托相熟的同事留意一下，有情况直接而打电话，经由陆在河的几番劝说，于洲同意了回家休息的提议，只是他家那一堆乱摊子还没全盘收拾干净，回去也歇不了，陆在河让于洲干脆在他那儿再歇一晚，东西也都齐全，

于洲没有必须要回出租屋的理由，想到陆在河之前提过不要总是拒绝他，于洲沉思片刻，答应了。

临走前于洲回了一趟医院，他的一袋子三件套跟随陆在河拿充电器的时候放在了休息室，于洲要过去带走，而且于国文那儿也需要再盯一眼。

但于洲没想到这一去正好撞见危情，icu 内忙乱的声音传出，于洲接到了于国文的第二张病危通知单。

看见陆在河，前来给于洲做心理疏导的医生愣了愣，但还是继续道：“患者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家属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全力挽救患者的生命。”

于洲神色惶然地点点头，医生看着他签下名字，与陆在河点头示意后，急匆匆地返回了岗位。

晚上肯定是无法离开了，于洲和陆在河一起坐在椅子上，陆在河将他手中提着的三件套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在隐秘的遮挡下握住了于洲的手。

谁也没有言语，此时言语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陆在河只是陪着他。

于洲手掌容易出汗，握一会儿就汗湿了，他精神不济，困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陆在河见状，给他塞了两颗薄荷糖。

“我值班的时候吃的，很醒神，要不要来一颗？”

于洲点点头，拆开包装，将两颗一起含进嘴里。

这薄荷糖果然有奇效，凉意侵入鼻腔，于洲感觉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变冷了，糖在嘴里含着，不知多久，icu 内忙乱的声音慢慢停下。

不久后，有脚步声传来，于洲抬眼，看见医生。

于洲绷着神经，望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

医生停步在于洲面前，摘下口罩，面露沉重，缓缓说：“抱歉…… 患者没能救治过来，望您节哀——”

于洲骤然牙关一紧，咬破了嘴里的薄荷硬糖，牙齿好像磕破了舌尖，在急切的痛和薄荷糖沁人的凉的作用下，于洲眼眶一红，泪瞬间就从眼眶滚落出来。

他急忙擦了，点点头，而后又点了点头，只是头越垂越低，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53 只想爱护他（二更）

“小鱼…… 小鱼？” 陆在河叫了于洲两声，于洲望了他一眼。

“小鱼…… 小鱼？” 陆在河叫了于洲两声，于洲望了他一眼。

陆在河道：“先回去休息好吗？”

于洲动了动脖子，感觉全身是僵的，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其实并没对于国文抱有多深的感情，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抚养于洲长大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于洲疲惫地点点头，于国文的后事还得等叶敏过来一道处理，思至此，于洲拿出手机给叶敏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告知于国文去世的消息，恍然间看到手机右上方的时间于洲才惊觉他僵坐的时间有点太久了，陆在河起码陪他在医院坐了一个多小时。

于洲满脸歉意地看向陆在河，他刚才完全忽视了身边陪着他的人。

“走吧，开车回去。” 陆在河半推着于洲的背，撑着他往前走了走，于洲顺着力，两人走到了停车的位置。

这时候停车场几乎没人经过，封闭空间实在安心得有点过分，陆在河上车后没有着急系安全带，而是侧过身体看向于洲。

他问：“需要抱抱吗？”

于洲抓握安全带的手一顿，松开手指，安全带回弹，他倾身，朝陆在河的方向靠了靠，下一瞬就落进了陆在河的怀抱中。

身体贴着，脑子里纷乱的焦虑的情绪瞬间清空，于洲什么也不想了，他赖在陆在河的怀里，耳畔能听见对方呼吸的沉沉频率。

于洲在副驾驶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被关门声惊醒的，陆在河拿了两杯关东煮，香味在车里飘荡。

“吃点儿再上楼，他家煮得还可以。” 陆在河把关东煮递给于洲，于洲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汤。

他本来没有饿的感觉，闻到味道倒是被勾着饿了，于洲怕汤弄在车里，吃得小心谨慎，好一会儿才吃完。

时隔一天，再一次来陆在河的家，于洲比第一次适应很多，虽然坐下还是局促。

于洲坐在前一晚和陆在河一起睡的沙发上，陆在河收拾沙发，把沙发套全拆了，抱枕的套子也都拆了，于洲要过去帮忙，被他塞了一个抱枕。

陆在河抱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全数放进洗衣机，于洲一直注视他的背影，待陆在河回到客厅后，于洲才收回目光。

“困了吗？” 陆在河走到沙发前坐下，询问于洲。

于洲摇摇头，他已经不困了。

“要不要玩点什么？” 陆在河把收纳在柜子里的游戏机拿出来摆在于洲面前，征求于洲的意见。

于洲捧着抱枕，他什么也不想做，就想待着，陆在河看出他兴致缺缺，放下了手柄，坐在于洲面前。

手机铃声响起时，于洲拿出看了看，是叶敏打来的，一接通，叶敏悲伤的嚎啕声就传出来，她大骂于洲：“我怎么跟你说的！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要坐动车，你非不让，现在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你这个死孩子！”

于洲不知道叶敏有没有仔细看购票信息，事实上就算叶敏坐动车，到达医院也来不及见于国文最后一面。

“哎哟我的老于，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她好像有无尽的精力，怎么也发泄不干净，于洲叹了口气，主动把电话挂断，给叶敏发了医院的地址，让叶敏到了再联系他。

叶敏再度打来电话，显然气愤未消，于洲没接，把手机关机了。

她没那么早到，于洲也没那么多精力应付。

他不想听叶敏的呵斥，也不想听叶敏的哭诉，更不想听叶敏的指责。

于洲动作一气呵成，陆在河把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太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直到陆在河开口。

“如果我想告诉你‘别难过’，我应该做什么动作？” 陆在河问。

于洲看着陆在河，倏尔，他动了动，将对方平放的手掌移到了自己头上。

陆在河会意，轻轻抚了抚，于洲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偏了偏头，嘴唇碰到陆在河的下颚。

陆在河喉结滚动，手指压着于洲的后颈，低头吻在了他迎合的唇上。

两人紧挨的身体像两团火，熊熊燃着。

在吻中意乱情迷，情绪的闸口霎时失守，分不清是谁开始主动，或许索取是相处的本能，手指探进衣间又顺势向下，于洲沉沉地呼气，热烫的潮气尽数喷薄在陆在河的侧耳。

于洲虽然羞赧，但不会推拒，在陆在河的帮助下，于洲结束了，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极小的气声，像小动物的哼鸣。

陆在河觉得他一定是最无害的动物，于洲展露着脆弱的姿态，暴露出柔软的腹部，但陆在河不想伤害他，只想爱护他。

兴许是借着肾上腺素释放什么，于洲比以往要大胆许多，近日来沉着的、焦躁的、愤怒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于洲弓着腰手撑着陆在河大腿，扬起脖颈嘴唇擦过陆在河的喉结。

他这般的动作对陆在河来说，无异于撩 | 拨。

“小鱼……” 陆在河喉咙沙哑，轻声喊。

于洲的手被他牵着，压在腿间。

陆在河道：“帮帮我。”

54 将他手掌握紧

闹钟响起时，于洲就感觉意识回笼，瞬间醒了，他猛地睁开眼，伸手将闹钟关闭，刺耳的动静消失，于洲轻轻地舒出一口气，侧身望着陆在河，对方闭着眼睛还在睡。

闹钟响起时，于洲就感觉意识回笼，瞬间醒了，他猛地睁开眼，伸手将闹钟关闭，刺耳的动静消失，于洲轻轻地舒出一口气，侧身望着陆在河，对方闭着眼睛还在睡。

昨晚那一通放纵迟来地产生延时反应，于洲不敢动弹，怕吵醒陆在河。

第一次在沙发入睡的时候，于洲根本忘了陆在河入睡困难的问题，陆在河也没暴露出来，以至于到了昨晚于洲才清晰地认识到陆在河的入睡困难究竟有多严重。

陆在河上床前吃了一颗安眠药和于洲一起躺下，于洲以为自己睡着的时候陆在河也睡了，等于洲睡了一觉中途醒来，他才发现陆在河根本没睡。

细数对方根本没睡几个小时，于洲轻手轻脚下了床。

他洗漱完打开冰箱，冰箱基本都空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于洲有心要做早饭也做不出个花样来，记起陆在河说楼下有卖早餐的地方，于洲决定下楼买上来，吃现成的，他拿走了陆在河放在门口的钥匙出门。

闹钟让手机自动开了机，叶敏的票是中午才到，此时还没到点，她也没有再发来消息。

不确定陆在河爱吃什么，于洲就估计着两人的食量，种类买得多了一些，六个包子买了六个馅儿的，不过全混在一起，也看不出哪个是哪个，于洲只认得出红豆沙和鲜肉馅的，因为红豆沙在包子外面做了标记，鲜肉馅的则是因为油浸透了包子的外皮。

回到陆在河家时，陆在河还没醒，于洲记得上次陆在河热了牛奶，于是他也热了两杯温着，而后便抱腿坐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

陆在河家的楼层高，望下去能看到一个公用游泳池和远处低矮的建筑。

窗边种的一株月季要开了，花苞含着，于洲用指尖戳了戳，想给它浇水，又因为不知道陆在河的浇水频率放弃了，太阳挂得越来越高，日光攀上于洲的身体，舒服得让他想再回去睡个回笼觉，背后

就传来轻微的响动，拖鞋踩地的声音传来，于洲回头，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的陆在河。

于洲眼睛亮了亮，含笑望着他。

陆在河看了看桌上备好的早餐，按了按太阳穴，“怎么不叫我？”

于洲双手合十侧脸贴着，做了个安眠的动作。

陆在河走近跟他一起晒了会儿太阳，随即抓着于洲的手将人拉起身。

早饭吃完，于洲无法逃避的事必须开始着手处理了，他问陆在河。

——殡仪馆可以把尸体运回老家吗？

“可以是可以，但路途太远的话，价格也会很高。”

一提到价格，于洲便沉默了。

可落叶归根，老家的传统也是土葬，于洲拿不定主意，想到银行卡里剩下的钱，决定等叶敏到了再商量商量。

“现在气温高，遗体运输的成本也会增加。” 陆在河说：“如果选择就地火化再带回老家安葬，费用很低。”

于洲点点头。

陆在河想了想，问：“昨晚给你打电话的人是？”

——我继母

陆在河没有盘问于洲的家庭构成的意思，只是问：“她什么时候到车站？”

——中午

“你要去接她吗？”

于洲抿唇，有些犹豫。他虽然给继母发了医院的地址，但继母根本没到过大城市，很多地方可能都不清楚。

“你到时候发消息问问，如果要接，我开车送你过去。”

于洲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从了陆在河的建议，他伸出拇指弯曲两下。

陆在河还记得于洲昨天教的内容，他笑着回应：“不客气。”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给叶敏发去消息询问，不久后就收到了叶敏的回信，叶敏表示自己需要接，她方向感不好，怕迷路。

预估了大概的时间，陆在河两人提前过去，在火车站等了半小时左右，叶敏的那班火车到站了。

陆在河留在车上，于洲下车去门口接人，太久没见过叶敏，于洲试图从记忆深处扒出叶敏的确切形象。

自母亲离开，于国文都不怎么管他，更别提一位继母了，于洲在那样的环境下很早就离开了家，对于继母的印象也不深，上一次见面是去年过年，于洲带着年礼回家，过年那段时间正是牌友聚头的时候，于国文都不怎么着家，继母只有他回家的第一天在，后来兴许是不想和于洲单独过年，直接回了娘家。

尤记得叶敏去年还是短发，今年的头发应该更长了些，于洲忘了询问叶敏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在人海茫茫的火车站，要从里找一个人确实不简单。

于洲看了看身处的位置，决定让叶敏来找自己，他背后有一个巨大的玫红色广告牌，非常显眼，就在出口的地方，于洲给叶敏发去短信，让她顺着出站口的广告牌来找。

不知道继母看没看见短信，于洲试着拨了一通电话，铃声却在附近响起，于洲顺着铃声望去，看见了一个偏丰满的躯体。

叶敏穿了一件灰色衣服，头发扎起来，略有些凌乱，脸上有一道睡出来的红色印子，她只带了一个小背包。

让于洲惊异的是，叶敏胖了不少，上次见她，她还很瘦，但很快于洲就注意到不对，他发现叶敏的肚子是向外隆起的，侧面看尤其明显，不像是单纯的胖，更像是…… 孕肚显怀。

一时间，于洲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心里五味杂陈，面色紧绷。

关于继母怀孕这件事，从未有人向他提过只言片语。

于国文连养大于洲都不尽心力，更遑论再多一个孩子。

于洲想不清楚，于国文哪有精力哪有精神，他哪来的钱抚养这个孩子成人。

于洲像被扼住了喉口，突然透不过气，他不想以最恶意的想法揣测两人，但还是忍不住想，他们瞒着这件事，是真的觉得没必要告知，还是想等孩子出生一切成定局无法挽回呢。

对于这个孩子，他们是否做了盘算。

他们又是否想过，抚养的费用从何而来……

于洲周身泛起彻骨的凉意，他不自禁地抖了抖，木然地看着叶敏。

发现于洲一直盯着隆起的腹部，叶敏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又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说：“你这孩子！我都说了要买动车票动车票！”

叶敏依旧揪着这件事不放。

于洲背过身朝前走，叶敏喊了他一声，他也没回头，叶敏只能跨着大步跟上。

三拐两绕穿过通道，又走到停车场，注意到于洲拉开了一辆小轿车的车门，叶敏的眼睛亮了亮。

她打开后门没进去，而是先往里探了半个头，看清里面坐着的人后，问：“小洲啊，这是你朋友？”

于洲自然不可能回应，此时陆在河转过脸，客气地说。“嗯，阿姨您好，我是他的朋友。”

“哦哦，朋友就好朋友就好，没想到咱们小洲还能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啊。” 叶敏坐进车里，摸了摸坐垫和内饰，将背包取下放在身旁。

陆在河只是笑笑，没有应答，他拧动钥匙，偏头看了看于洲，于洲上车后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可总是让陆在河觉得发生了什么，于洲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当着叶敏，什么也不能问，陆在河只能开车先将两人送去医院。

车站到医院有段距离，叶敏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饮用水小口小口地喝，从后视镜里，陆在河可以看见叶敏的动作，她开了窗一直望着窗外，没有注意前排。

等待红绿灯的时候，陆在河从扶手盒里拿出一颗奶糖，手指点了点于洲的胳膊，将糖递到他手中。

两人的手指隐秘地牵连又分开，于洲握着糖，像是从短暂的温暖中汲取到了力量。

以至于陆在河撤回手时，于洲不舍，追上将他手掌握紧。

直到绿灯亮起，两人的手才松开，于洲把糖含进嘴里，咬开奶糖，感觉它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的甜意。

55 那就法院见吧

行到半路，叶敏说自己心慌想吐，中途停了一会儿，等叶敏休息好才继续开。

行到半路，叶敏说自己心慌想吐，中途停了一会儿，等叶敏休息好才继续开。

她含着陆在河给的薄荷糖，车里都好像传染了一股薄荷糖的浓郁味道，过了一会儿，叶敏突然开口，说：“小洲，你爸的遗体怎么办？”

提到这个问题，于洲回头望她，将昨晚陆在河跟他说的话在手机上复述了一遍。

叶敏近视，不喜欢看手机屏幕上的字，也看不懂手语，于洲就把那段话用语音播报出来。

“落叶归根…… 就地火化怎么行？” 叶敏不太赞同。

于洲还想打字，陆在河开口了，“遗体运输的成本很高昂，路途太远，运送这一趟几千上万都有可能花出去，运输按公里计价，市价一般是一公里三十块钱上下，阿姨你可以大概算算这个价格。”

“如果手头有宽裕的资金，可以选择遗体运输，阿姨你拿得出钱吗？”

“我？” 一提到钱，叶敏的态度就变了，“我手上哪有钱，那臭爷们来一趟把全部身家都带走了！”

她一时嘴快，说完瞪大眼，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憋了一口气，呛咳起来，连咳好几声，脸都红透了。

于洲眨眨眼，下意识看向陆在河，没成想陆在河也望向他，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言说的情绪。

陆在河陪同一起，三人去了太平间，于洲昨晚走时并没有看于国文最后一面，对于于国文，于洲总是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态度。

进到太平间看到于国文苍白的遗体时，于洲也没露出什么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凝滞，像一棵笔挺的树。

反倒是叶敏，情绪激动地扑到了床边，声泪俱下，嚎啕大哭，医生发现她是高龄孕妇，连忙把人扶住，让叶敏不要情绪过于激动。

陆在河的手一直紧贴着于洲的后背，温热的手掌持续地散溢温度，二十分钟后，两人带着情绪已经平稳的叶敏离开了太平间。

遗体要移交给殡仪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来问遗体的处理方式。

于洲没表态，而是静默地看向叶敏，等着她的决断。

叶敏吸了吸鼻子，把脸上潮湿的泪抹干，说：“火化吧，就在这边火化，我们把骨灰带回去下葬。”

于洲听到她说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可悲，是对过世的于国文。

叶敏在车上斩钉截铁地要让于国文遗体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在知道确切的金额后又立马改变了主意，于洲不知道死去的于国文会怎么想，他是不是也觉得悲切难当。

“老于也知道我们的难处的。” 叶敏可能是觉得面子挂不住，补了一句，这话令于洲无端地想笑。

于国文会看出旁人的难处？

意见统一后，遗体移交给殡仪馆，要交火化的钱，几人一同到殡仪馆，还选了骨灰盒的样式，把所有的确定好，于洲拿出于国文的卡，叶敏一看到那张卡，就问：“这是老于的卡吧！”

于洲点点头。

“给我吧，你知道密码？”

于洲又点点头。

他没有立刻将银行卡拿给叶敏，这让叶敏的面色有些难看，可当着外人的面，叶敏不好多说什么。确定了遗体火化的流程，工作人员离开，叶敏想等陆在河走了以后再跟于洲提别的，但陆在河与于洲仿若连体婴，完全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叶敏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小洲啊，你爸那卡里还剩多少钱啊？”

于洲盯着卡面。

——两万多

“哦，看病花了这么多钱？”

叶敏说着就要去拿卡，“小洲啊，你把你爸剩下的东西都拿给我保管吧，我还得看看他留下了什么。”

于洲抿着唇，看了眼叶敏。

叶敏拖着笨重的身子从乡下赶来城里，看中的好像并不是于国文本人，而是他剩下的那笔钱。

——叶姨，你怀孕几个月了？

于洲像闲聊一样，话起了家常。

叶敏不想和于洲撕破脸皮，忍着耐性，说：“四个多月了。”

——怎么当时不告诉我一声呢

“你隔这么远，跟你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况且——”

——是怕我阻止你们吗？

机械的语音打断叶敏的话。

这场面其实有些好笑，怪异的语音播放出来，语调平成了一条毫无波澜地直线，叶敏却仿似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情绪的波动。

她愕然地看着于洲，于洲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叶敏从没在这个继子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面对自己和于国文，于洲永远是顺从的、安静的、听话的，叶敏从嫁给于国文开始，就清楚于洲是好拿捏的，他从不做反驳，也从不唱反调。

这般柔软的人好像突生了脾性，叶敏发现于洲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好像不再是从前那副样子。

叶敏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于洲，但她不允许这种改变，她粗着嗓子，说：“说什么呢？这可是件大喜事，有什么好阻止，你难道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吗！”

于洲静默地看着叶敏，目光平和地像一汪湖水。

——这个孩子你有能力养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没能力养啊？况且你不是哥哥吗，你就把自己摘干净了？你——”

于洲突然笑了，他的笑容让叶敏的话顿在嘴里。

于洲早知道自己不该有任何期待，可当叶敏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时，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寒心。

他是什么？是没有情感的提款机吗？他难道要一辈子，一辈子都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吗？

如果这是被养育必须要付出的义务，那这个义务也太苛责了。

于洲幼年时一直渴望成年，他以为成年就可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事实上他并没有，他的生活还是一团乱麻，还是污七糟八。

他的人生到底为什么要过成这样，他又凭什么要过成这样。

——我不会养的，这和我没有关系

于洲的笑容隐下，他挺直腰杆，直白地告诉叶敏。

——不论这个孩子你生不生下来，我都不会出一分钱养他的

——生下来是你的选择，但他不是我的包袱

叶敏目光凝滞，倏尔，她才像刚听懂了这番话似的，情绪暴动，“你这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一个箭步冲到于洲面前，巴掌高高扬起，一直站在于洲侧后方的陆在河向前一步挡住叶敏的手。

陆在河在于洲的那一番话下才理解于洲因何心情不好，摊上那样的父亲，又摊上这样的继母，谁又能平心静气地对待呢。

一转之前的态度，叶敏被拦下后大声质问：“你谁啊你！你来管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管嘛！”

“呵，好笑，难不成我儿子还能不养我了？我怀的可是于家的种！”

陆在河道：“你肚子里这个确实有赡养你的义务，但于洲不一样。”

“他哪儿不一样了！还不都是我儿子！” 叶敏大吼。

陆在河却不管她，而是回头，冲于洲问：“小鱼，她有负起养育的责任吗？”

见于洲露出不太理解的神情，陆在河补充道：“给钱或者生活上的照顾都算。”

于洲看着陆在河，垂眸想了想，而后缓慢又肯定地摇了摇头。

钱一直是于国文给他，指望不上于国文的时候，爷爷奶奶偶尔会帮扶一点，但也很少，叶敏从没给过，她的钱都自己攥着。

至于生活上的照顾，那就更寥寥了，叶敏嫁过来的时候，于洲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生活上完全不需要旁人照顾，反倒是他在家的时候一定会负担日常生活的琐事。

“谁说我没照顾，这么多年我嫁过来，我为于家尽心尽力！”

“你说了不算。” 陆在河打断她，“如果继母对继子有抚养教育，继子就有义务赡养，反之则没有。”

“你认为的照顾抚养要靠法律来界定，如果你觉得你确实承担了抚养的责任，那就让法院来判定吧。”

“你什么意思？什么法律不法律的，我可是他妈，他养我那是天经地义！”

陆在河松开她的手腕，道：“我说过了，您说的算不得数，如果你执意认为于洲该养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法院见吧。”

56 恭喜你自由了

于洲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他愕然地看向陆在河，陆在河扭头注意到他的视线，飞快地眨了眨眼。

于洲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他愕然地看向陆在河，陆在河扭头注意到他的视线，飞快地眨了眨眼。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要耗费大量精力、金钱才有可能得到结果的打官司。

叶敏有没有抚养于洲，既不是叶敏动动嘴皮就能说了算的，也不是于洲说了可以算的，这期间要进行大量的取证，中途要耗费的心力与时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完成的。

陆在河提这件事，并不是真想让两人对簿公堂，更多的，他是想吓退叶敏，再另外想其他的办法。

只要叶敏退缩了、吓到了，陆在河就成功了。

叶敏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争执碰上这样的硬茬，她哪听其他人动不动就说法院走一趟的，一触及到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叶敏就没了昂扬的底气，她突然深切地体会到她脚踩的已经不是她呆惯了的穷乡僻壤，她面对也不是村里的农家妇孺。

叶敏心里打颤，思量陆在河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又不愿意低头，像一只颓败的斗鸡依旧挺高着脖颈。

“我怀的可是老于家的孩子，于洲一个长子，凭什么不养？” 叶敏鼓着劲儿说话，但话里的气焰已经没有半刻前那般高昂了。

“那就法院走一趟吧，看法院怎么判。” 撂下这话，陆在河便带着于洲走了，一直上到车里，于洲才望向陆在河。

——真要去法院？

“假的，” 陆在河说，“吓一吓她。”

叶敏人已经追出来了，她可不想一个人被丢在殡仪馆，但车被陆在河锁了她打不开，往车上踹了两脚，叶敏嘴里囫囵大骂着。

于洲摁开车门下去，他不想让叶敏踹车。

把人抱着拖远了，叶敏一口就要咬在于洲胳膊上，于洲见势不对赶紧松手，叶敏一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一下就哭出来，在殡仪馆的停车场嚎啕。

泪水横亘在脸上，叶敏叫喊：“老于啊，你在天之灵看看你养的儿子，你看看，你一走他连管都不管我了啊——！”

“老于家真是养出了个好儿子啊！来看看！都来看看！” 叶敏夸张地大哭，极尽浮夸地表演，可停车场供她施展的空间实在太小，哪怕她大声呼喊也只引来了一两个围观的，他们隔了老远，没走到近前。

陆在河也下了车，见叶敏赖皮似的坐在地上，他按了按眉心，没去扶人。

“老头子剩下的一点钱全被拿走了啊！这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活！我，我，我一头撞死得了！” 叶敏手一撑地爬起来就要去撞墙，陆在河终于看不下去了，抓了她一把将人钳制住。

“放开我！你放开我！” 豆大的眼泪滚到陆在河手上，陆在河压着火，在叶敏不断地挣扎中终于松开了手。

围观的人到此刻都没动一下，于洲也没有任何表示，叶敏没再往墙上撞，只是干嚎着，也许是知道没人会给她搭把手帮腔，叶敏没再有过激的举动，她只是在那儿坐着，捂着腹部，声嘶力竭地吼叫转为了无言地啜泣。

“我可以把钱给你。” 无感情的朗读声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于洲站在叶敏面前打字，“所有钱都可以给你，他留下的东西我都不要。”

叶敏一喜，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但我不会再另外多给你一分钱，孩子我也不会养。”

“你同意的话，我就把卡给你。”

“我要是不同意呢？” 叶敏眼睛通红，肿胀的眼皮吊垂着。

于洲把卡攥着握在手中，无声回答。

“好啊，好啊，你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婆子，你可真是——！”

“他是直系亲属，于国文留下的所有财产于洲都有份。” 见状，陆在河下了一剂猛药，叶敏瞬间警惕地看向陆在河。

除了这张银行卡之外，于国文老家还有套自建房，那是他最值钱的东西，叶敏说什么也不能拱手让出去。

“你说真的？你什么都不要？” 叶敏目光如炬，直盯着于洲。

于洲点点头。

漫长的沉默，没人再吭声，叶敏低垂着头思索，过了许久，久到于洲后背都被高悬的太阳晒出了汗，叶敏终于道：“好，你把钱给我，他留下的东西你一样也不准带走。”

于洲没想到叶敏真的会同意，他扬了扬唇，抬眼看向陆在河，眸子里的欣喜藏也藏不住，说着叶敏就要去拿于洲手中的银行卡，于洲手一松，卡还没递过去，被陆在河截胡拿走了。

“等等，” 陆在河道：“口说无凭，立个字据吧。”

“你什么意思？我还能诓他不成？！” 叶敏听到这话，瞬间炸了，不耐烦地大吼一声。

“口述没有法律效力，万一他以后反悔想要拿回财产，你也没有任何办法。” 陆在河说：“不仅是约束你，也是约束他。”

叶敏闻言，态度松动了些，半分钟后，她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裤子上的草灰，说：“行，立就立！”

叶敏迟一刻都不想等，她就想把卡攥在自己手里才放心，好像多在于洲那儿放半天，卡里的钱就会不翼而飞似的，找殡仪馆借了纸笔和印泥，由陆在河手写了一份协议书，叶敏认字不全，又信不过陆在河和于洲，怕两人合起伙来诓骗自己，于是找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自己念了一遍，确认无误要签字的时候，叶敏又叫了停。

“等等，卡里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

——两万多

“具体多少？”

——忘了

叶敏说什么也不签字了，非要去柜台确认是多少钱才肯同意，于洲没辙，只能带她去附近的 ATM 机查看余额。

输入密码后，叶敏看到了余额，卡里还剩 27602，她松了一口气，终于同意签了字。

幸好她虽然认字不多，但名字还是会写，签完字又盖了戳，字据一人一份，银行卡由陆在河转交给了叶敏。

叶敏拿着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瞧，而于洲则是拿着字据，逐字逐句地盯，像是要把这份字据盯出个花儿来。

自从知道摸大拇指是怜爱的意思，陆在河就总爱做这个动作，他隐晦地抚了抚，用气音喊：“小鱼，”

于洲眨眨眼望向他，陆在河接着说：“恭喜你自由了。”

57 我想看着你

于国文去世，后事需要回老家处理，他身死赔偿的问题也还要解决，但一时半会儿确定不下来，只能先回去处理丧事。

于国文去世，后事需要回老家处理，他身死赔偿的问题也还要解决，但一时半会儿确定不下来，只能先回去处理丧事。班是肯定上不了，于洲还得请假，他最近请假请得太频繁，都不好意思跟杨振勇提这件事，但不论如何，都是无法避免的，于洲当晚给杨振勇发了消息，深夜的时候，杨振勇回了个 “好”，随消息还附了五百的转账，让于洲安心回家。

于洲没领那钱，连回了好几句谢谢。

遗体焚烧前，于洲和叶敏又去见了一面，当天爷爷奶奶打来电话，他们上了年纪不好奔波，连最后一面想见都难。

于洲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开着视频听他们小声哭泣。

叶敏在这边待了两天后，于国文的遗体已经被焚烧了，由于洲带着，两人买了一起的票回老家，陆在河要上班，无法送于洲到火车站，两人只能互通消息。

陆在河：路上小心

于洲：好！

于洲：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陆在河：嗯，我要查房了

于洲：[加油. jpg]

火车早上十点出发，凌晨两点才能到站，到了以后还要转车，于洲不敢买火车上的吃食，太贵了，所以他上火车之前就带了很多，叶敏拿到钱以后，不再有过激的行为，话里话外虽然冷淡，但也能正常交流。于洲与她相安无事，一路上还算顺利。

在火车上断断续续地和陆在河聊天，直到晚上陆在河回家才彻底歇下来，九点钟火车到站车厢走了一波人，这个时间段还没到下一波人上车的时候，位置挺空的，叶敏找了个一整排的空位躺着睡觉，她一走，于洲旁边就没人了，只剩下对座一个睡着的老太爷。

于洲忍不住给陆在河拨了一通视频，陆在河很快接了。

把耳机戴上，于洲听见陆在河喊：“小鱼。”

于洲弯着唇冲他笑了笑。

“吃过了吗？” 陆在河问。

于洲点点头。

于洲：我吃了一罐八宝粥和三块面包，好撑

陆在河把镜头反转，照到桌面，于洲才注意到他自己做了饭，凉拌了一个黄瓜，再加一个西葫芦炒肉。

“我刚刚对着食谱弄的，好像炒糊了。”

陆在河把镜头对准，贴近了些，于洲看见了西葫芦丝上面焦黑的部分。

于洲捂着嘴笑了笑，又打字找补。

于洲：看起来很好吃

“真的假的？” 陆在河把镜头转了回去，对准自己的脸。

于洲：真的

“你一直这么捧场。”

于洲笑容没收敛，也不作反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火车偶然经过一个县城，县城里闪烁的灯火像地面的星星。

于洲把手机贴在窗面儿给陆在河看，很快火车就驶离了那一段，但于洲一直没将镜头转回来，驶离了城市，天空繁星密布。

火车压在轨道，镜头震颤发出细微的声音，风明明吹不进来，但于洲却像陷在微风里一般宁静。

“小鱼，我不想看窗外了。” 过了片刻，陆在河轻声说：“我想看着你。”

于洲的心像塌陷了一块儿，软软的像云一样，他脸热着把镜头对准自己，视线中，陆在河缓缓露出了微笑。

他说：“嗯，现在就很好。”

火车深夜到站又转车，于洲手机电量寥寥无几，平日甚少联系的爷爷再度打来电话，说人在村口等着，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班车，连拉客的黑车都很少，于洲和叶敏别无选择，上了一辆唯一会往乡里开的车，跑一趟九十，不便宜，但比两人歇在旅馆划算多了。

车颠簸来颠簸去，于洲手机彻底没电，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村口，那儿站了一道瘦削的人影，举着一个电筒，见有车来，他下意识举起电筒照了照，灯光射在司机眼上，于洲听见司机暗骂了一声。

于洲远远认出来了那道人影，是爷爷于庆耀。

叶敏毕竟是孕妇，一天奔波实在受不了，于洲把所有东西都扛着下车，于庆耀已经慢慢走到了车边。

“国文的……”

于洲将骨灰盒捧了出来，转递到于庆耀手中。

于庆耀捧着骨灰，颤抖着手，电筒的光亮也在黑夜里晃荡，“国文啊，我的儿……”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葬礼要忙的事儿不少，陆在河时常联系不上于洲，不过他也忙，两人信息来来回回，隔段时间总能回复到一个频率上。

“兄弟，你有事儿瞒着我是不？” 宋逸舟在陆在河回复消息的时候猛地一拍他肩膀，眼睛顺势就要往屏幕上瞥，陆在河眼疾手更快，将手机熄屏，宋逸舟看了个空。

“什么？” 陆在河装傻。

“还什么，还什么，你都挡着不让我看！” 宋逸舟怪叫。

“秘密。” 陆在河淡淡一笑，将手机放回兜里。

“嘁，搞得谁乐意知道一样。” 宋逸舟装作无所谓，余光发现陆在河直挺挺地走了，他又追上去。

“欸，到底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加薪了？升官了？发财了？谈上了？” 宋逸舟念经似的追问，陆在河脚步顿在宋逸舟最后一句话上。

“我——靠？我猜对了？真谈上了？” 宋逸舟表情有一秒的凝滞，陆在河只是顿了顿并未答话，他衣角翻飞进了科室，这下连追问的机会都不留给宋逸舟了。

“谁啊？是谁啊？”

宋逸舟一拍大腿，人彻底见不到影子了。

宋逸舟一撇嘴，暗骂：“靠，这闷骚的。”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急诊鲜少有不忙的时候，只是忙的级别有所变化，陆在河查看完病人的情况，到休息室时，坐着的同事突然朝他道喜。

“小陆，你可风光了！你这视频火啦！” 前辈捧着手机大呼，陆在河一头雾水时，手机也递到了他眼前。

播放的视频是两段一起合成的，都是路人视角，一段是陆在河夺下沾血的飞刀，另一段是医院发生口角陆在河去拦人，在看到第二段时，陆在河皱起了眉，视频中闹事的人分明就是于国文，见状，陆在河拿过手机仔细地又看了一遍，被夺去手机的前辈灿然一笑跟旁人道：“哈哈，你看小陆着急的。”

陆在河脸上挂着笑，没吭声，他视线一直停留在视频里，确认视频中没有出现于洲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他把手机还给前辈，疑惑道：“这不是之前发生的事吗？怎么突然……”

“你看这个词条嘛，# 致敬我们身边的平民英雄 #，我刚刚一点进去就刷到了，一看这脸这背景，哎哟不就是你嘛！小陆啊你现在可真是风光了，成咱们院的门面了！”

陆在河含混打了两句官腔，借机离开时又看了一遍视频，确认视频中没出现过于洲的脸后，陆在河才彻底放下了心，只是他没料到心放下的太早，指向也出了问题。

陆在河在下班前被叫进了院长的办公室，从进门见到院长沉下的脸，陆在河心里就隐隐有不好猜测。

“小陆你坐。”

陆在河摇摇头拒绝了，“院长有事儿您说。”

“这个嘛…… 这个，” 院长在房间踱步，很是为难地说：“小陆啊，不是医院冷血，是这事儿吧，确实不好处理。”

陆在河心一紧，抿着唇，道：“您说。”

院长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医院收到了一封投诉信。”

陆在河火上热搜还没半天就已经沸沸扬扬，引发的不仅有崇拜欣赏，还有眼红多事儿的，医院下午就收到了对陆在河的投诉，理由是他身上的危险性并未彻底排除，医院放任他继续回来工作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能对这事儿了解的，除不开医疗系统的队伍，但陆在河想不出谁会这么做。

陆在河目无焦距，视线零散地看着桌上的蓝石莲，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传出去，很轻，“所以呢，处理结果是什么？”

“这个嘛…… 可能要等到最终结果认定，小陆你才能返回岗位了。”

陆在河半低着头，手撑在椅背上没吭声。

院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陆在河的肩膀，“你也要理解医院的难处，事关医院的声誉，不能冒险，小陆你就委屈几个月，到时候医院照样欢迎你回来。”

陆在河捏紧了椅背凸起的尖角，半晌后陡然卸了力，松开手平平地放在身侧。

院长继续劝他，说：“小陆啊，就当再放放假，出去散散心多好，急诊也累，多休息休息。”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陆在河勉强绷出一丝笑来，他哑声说：“我知道了，院长。”

58 你别害怕我（二更）

红事不请不到，白事不请自到，死者为大，哪怕于国文生前再如何作妖，死后来赴宴的人也不少，宴席是交给专门做宴的人做的，农村坝坝席，叶敏和另一位老人负责收礼钱，于洲盯完后厨又在前厅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跑到楼上给陆在河发消息。

红事不请不到，白事不请自到，死者为大，哪怕于国文生前再如何作妖，死后来赴宴的人也不少，宴席是交给专门做宴的人做的，农村坝坝席，叶敏和另一位老人负责收礼钱，于洲盯完后厨又在前厅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跑到楼上给陆在河发消息。

他不知道跟陆在河哪来这么多话说，但就是大大小小的事都想跟对方分享。

但今晚给陆在河发的消息却一直没有回信，觉得对方应该是出了急诊或者其他事，于洲想了想，把手机揣进兜里下楼了。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还喝啊？要不我再去提一打？” 宋逸舟看了眼桌上的空瓶，把它们全塞进了纸箱里。

“够了。” 陆在河往杯子里倒满，“再来一打就该醉了。”

宋逸舟一时找不出话说，囫囵半天憋出一个大拇指。

说他自制力强吧，陆在河又约人出来喝酒，说他自制力弱吧，陆在河又能控着那个度。

宋逸舟也给自己满上，和陆在河碰了杯，“这次是怎么个说法啊，带薪休？还是怎么样？”

“不带。”

“靠！” 宋逸舟登时拍了桌。

“带薪放松几个月了，还不满足啊？” 陆在河笑笑，闷了一口。

医院又不是做慈善，先前带薪休假还发补贴赔偿简直是仁至义尽业界楷模了。

“那我不是为你鸣不平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崽种不嫌事儿大，投诉信都搞来了。”

陆在河没搭话，肩背放松地倚着。

“不过也没事，也就剩三个月了，等过年那阵，放完假你也该回来了。”

“是啊，也就剩三个月了。” 陆在河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三个月。

他当初连一个月都觉得难熬，更何况三个月。

但与之前不同，现在多了个变数，陆在河拿出静音的手机，屏幕点开的一瞬，收到了好几条信息，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

陆在河将手机解锁，打开看了看。

18:03

于洲：来了好多人

于洲：你有吃过乡下的坝坝席吗？我感觉做的还可以，味道不错的

于洲：[图片]

19:42

于洲：有个爷爷拿草做的螳螂

于洲：好逼真

于洲：[视频]

20:05

于洲：你下班了吗

陆在河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儿喝完，敲了敲桌子，“你还喝吗？”

“喝啥啊，催我回家了。” 宋逸舟将手机屏幕晃了晃。

“行，今天就到这儿吧。”

“别介啊，真走了啊，要不我再陪陪你？” 宋逸舟很是勉强地说。

“用不着你陪。” 陆在河把账结了，去停车的地方，宋逸舟打车走，陆在河则是上车坐进副驾驶找了个代驾。

代驾过来需要二十分钟，陆在河开着窗，给于洲拨了一通电话。

于洲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听，陆在河手肘压在窗上，道：“刚刚没看见你发的消息，没怪我吧？”

几瓶啤酒还没到醉的份上，但酒劲儿是起了一点儿，于洲感觉他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夹着慵懒的意味。

于洲：刚回家吗，是不是很忙啊

“还没回，在外面。” 陆在河说：“刚刚跟同事喝了酒，我，”

陆在河往后躺的时候被安全带硌了一下，他捋了捋带子，接着说，“我在等代驾。”

于洲：你喝醉了吗？

“没有，我没有醉。” 陆在河神智很清醒。

于洲：那你有没有不舒服

于洲：空腹喝的吗

陆在河笑了笑，生平第一次被人管得如此详尽，“垫了点儿，没空腹。”

于洲：那就好，我看他们说胃病平时就得好生养着，你吃饭又不是很规律，忙起来就随便吃了，这样不好

陆在河今日的不愉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于洲那方显示 “正在输入中”，于洲好像有说不完的嘱托。

“小鱼，我来找你吧。” 陆在河突然道。

他失了判断，不确定是否是醉酒的状态了。

于洲：啊？我这边忙得过来的，你工作那么忙，别跑来跑去了吧

“我最近不需要工作了。” 陆在河不想隐瞒于洲，他呼出一口浊气，道：“记得我最开始和你聊天，也没有在工作吗？”

于洲：嗯，出了什么问题吗？

于洲：为什么突然不用工作了

陆在河揉了揉太阳穴，酝酿了一会儿，对于洲阐明他遭遇的一系列事，陆在河的语速从没那么快过，他飞速讲完前因后果，接着说：“我清楚风险性，我和你在一起后的所有亲密行为都是在安全范围内的，你没有口腔溃疡，接触到的位置也没有伤口，一个月的排查已经能基本排除感染风险了，结果出现偏差的可能性极低，六个月只是医学上认定的最稳妥的排查时间，你……” 陆在河捏了捏鼻根，深感疲累，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别害怕我。”

他说完这话，就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被审判的状态。

陆在河不清楚于洲的想法，在于洲的消息发来之前，他完全不知道于洲会怎么考虑。

但就在陆在河说完这句话的不多时，于洲将电话挂断了，陆在河还未生起异样的想法，视频就紧接着弹了过来。

陆在河把车内的顶灯打开，接了视频。

于洲不知道是蹲在房间的哪个角落，背后是墙和床头柜，能瞥见一小块窗外浓重的月色，陆在河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于洲蹙着眉，目光紧盯着屏幕。

两条消息随之发送在屏幕上。

于洲：我不害怕的

于洲：我一直相信你

陆在河几秒前还不明白于洲将电话换成视频的意义，看见于洲严肃正经的表情才发觉，于洲只是想让陆在河知道，他没有骗人，他说的话就代表他真实的想法。

陆在河的心瞬间就落到了实处，不再飘着了，他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也控制不住愈发柔软的心脏。

缓了会儿，陆在河问：“小鱼，你多久回来？”

于洲：很快，这边的事马上就要处理完了，我买了后天的车票

“几点到站？”

于洲：凌晨

“那我去接你，好不好？”

于洲未回应，陆在河呢喃重复，“行吗？”

搓了搓绯红的耳廓，于洲重重点了点头。

59 我也想你

工作告一段落，陆在河被迫进入了悠闲的假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去超市买了菜放在冰箱，准备向于洲取经。

工作告一段落，陆在河被迫进入了悠闲的假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去超市买了菜放在冰箱，准备向于洲取经。

“应该都不难做吧？我没买什么硬菜。” 手机镜头对准一堆菜，陆在河问。

他买菜之前根本没想过怎么配，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于洲给他现编了两个菜谱，用量都标注清楚了。

“行，我就按你说的做。” 陆在河把手机架在一旁，“你要当监工吗？”

于洲：我可以看一会儿，现在没事

陆在河笑笑，“那行，我也给你直播一回。”

说起直播，于洲好久都没直播了，事儿一件推着一件，他根本就没有歇停的时候，请假的公告挂了一次又一次，于洲都不敢打开直播软件。

注意到于洲的表情，陆在河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于洲：我在想直播的事

于洲：你刚刚提醒我了

于洲的表情说不上轻松，他继续打字。

于洲：等我回去的时候再直播，会不会都没人看了……

消息一条一条地蹦出来，陆在河放下手上的东西。

“怎么会这么想？” 陆在河说：“喜欢看你直播的人会等你的。”

于洲并没有被这话安慰到多少，脸上还是忧虑。

“你的死忠粉还在这儿呢，别怕。”

陆在河拍了拍胸脯明示自己死忠粉的名头，只是他手上全是水，一掌拍在胸膛，灰绒面儿的围裙上就留下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于洲也注意到，没憋住笑了出来。

陆在河把水擦干，指尖冲镜头弹了一下，压着声说：“不许笑了。”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虽然于国文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但习俗不能少，还是要停灵守夜，于洲作为唯一的儿子，守夜是肯定免不了的，直到于国文骨灰盒入土，于洲才在太阳将升的时间睡了一会儿。

叶敏当天人不舒服，叫嚷着肚子疼，被送去了诊所，中午就有人议论说她肯定犯了什么忌讳。

于洲不信这个，当天去看了叶敏的情况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得准备回去了。

他走的时候跟杨振勇请了一周的假，回来才发现要忙的事儿不多，家里有于庆耀还有叶敏操持，加上于洲不能说话的毛病，也注定不能在其中周转什么，他只是作为于国文的儿子必须在场罢了。

叶敏晚上被接回家养胎，于庆耀拉着于洲和叶敏说了一通，明明幼时交集不深的人，在于国文死后又像是亲密起来，于庆耀往于洲的背包里塞了满满一袋土特产，嘱咐他不要忘了回家。

晚间等叶敏睡下了，于庆耀又让于洲别马上走，多留两天，得知于洲买了车票后，于庆耀才作罢。

只是晚间于洲模模糊糊感觉有人进屋，他睡觉不沉，很容易被吵醒，听到动静朦胧睁开眼，发现真有人在他屋里，他吓得爬起来开了灯，灯一亮，才注意到来人是于庆耀。

于庆耀手里拿了一叠卷起来的百元钞，正往于洲的包里塞，灯一开，他整个人定住，不敢动了。

于洲拢着衣服翻身下床，于庆耀拉开包就将钱放进去，于洲连忙阻止他，被于庆耀重重地拍了下胳膊打开。

“给你的你就拿着。” 于庆耀压低声音，不敢张扬。

很多客人第二天没走都歇在屋里，外面都是人。

“国文呐他从小就浑，长大了也没当个好人，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也累，” 于庆耀把包放在椅子上，说：“多的我给不了你什么，我年纪也大了，你在外边闯荡得花不少钱吧？这钱你拿着，礼金不能全让敏子一个人拿了。”

于洲瞪大眼睛，拽着于庆耀的胳膊没松手，想把钱从包里拿出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经了一回，于庆耀心是铁做的都忍不住关照关照成人的孙子，“你小时候我和你奶没怎么照顾过你，知道你心里有气，以前那些日子苦过了，在外边别想着以后就不回来了，逢年过节还是回来看看，我和你奶也见不着你几回了。”

于庆耀这话一说，于洲的泪顺着脸颊就滚了下去，不停地奔流，他歪了歪头，用肩膀去擦，于庆耀带着老茧的手替他抹了一把，“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好好的，身体一定要保重，知道吗？”

于洲埋着头，一直没动，良久后才点了点。

这钱到了于洲手里，就再也还不回去了，于庆耀惹急了就发火，还动真格打人，于洲不敢真逆他的意，怕老爷子情绪激动气出个好歹，于洲还了三次没敢再提钱的事。

第二天一早于洲就走，于庆耀送于洲去坐车，一个不善言辞，一个说不出话，两人沉默地送行又沉默地别离。

于洲在车上数了数那叠钱，于庆耀给他塞了足足三千块。

他以为自此以后都不会再踏足的地方，又有了牵扯他的理由。

于洲抱着背包在火车上睡了一个漫长的觉，中途醒醒又睡过去，生生睡到了终点。

他身侧坐了一个中年男人，拿行李时瞥见于洲混沌的眼神，他笑说：“哎哟，你可终于醒了，这一路睡的，可太结实了。”

于洲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头生疼，他缓了片刻，再一看车厢里人头攒动都在收拾行李，于洲连忙拿出手机，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消息，是陆在河发来的。

陆在河：车上环境怎么样？

陆在河：差不多两点半到火车站？

陆在河：是不是睡着了

陆在河：到了吗

陆在河发来四条消息，每条消息都间隔了一段时间。

于洲赶紧给人回了信息。

于洲：我刚睡醒

于洲：手机没开声音

于洲：应该快到了，车厢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

陆在河：穿外套没？

于洲：嗯？没有

陆在河：下雨了，有点冷

于洲老家天气还热，他包里只带了 T 恤。

于洲：我没带外套

陆在河：没事，车里放了一件

陆在河：我在 C 口等你

火车已经到站了，车厢内播放着到站提醒，于洲没有大件行李要拿，一个背包轻轻松松混在人堆里就跟着出去了，一大波人一起上了电梯，又分流去了各自的通道，于洲看着指示牌往 C 口的方向走，他还没通过围栏，就发现了陆在河。

陆在河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一只手拿着透明雨伞，另一只手抱着衣服，伞面儿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在他脚边汇聚，两人视线相触时，于洲冲陆在河招了招手，陆在河腾不出手回应，冲他笑了笑。

验了身份证出闸口，于洲加快脚步，他喘着气刚走到陆在河身边，陆在河手上拿的衣服就转递到于洲手中。

“包给我，你先把衣服穿上。”

两人交接的手没松，借着衣服的遮挡，于洲抓握住陆在河的拇指。

他眨眨眼，冲陆在河扬唇笑了笑。

身侧一对情侣拥吻，于洲有样学样，学了个三成，他张开手臂环抱住陆在河。

陆在河腾手搂住他，众目睽睽下，两人只是短暂地相拥。

于洲指了指自己，食指绕太阳穴转动两圈，又指向陆在河。

“小鱼老师开始上课了？”

于洲点点头。

“这个太好猜了，没有挑战性。”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你。” 陆在河低声回应。

60 哄他睡觉

夜已经深了，加上还在下雨，送于洲回出租房再回家，来去折腾的时间太长了。

夜已经深了，加上还在下雨，送于洲回出租房再回家，来去折腾的时间太长了。

“今晚先住我那儿？” 陆在河道。

于洲拢着背包点了点头。

陆在河打开车载音乐，随便放了一首歌，于洲睡得太多，丝毫没有困意，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背包一会儿又将视线投递到陆在河掌控方向盘的手，从指尖一直看到臂肘再看到陆在河的胸膛与侧脸，于洲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盯着陆在河。

他开始还小心翼翼，后来越发明目张胆，连脑袋都一并侧了过去，车一路开到小区停车场，熄火时于洲才撤回视线，低头解开禁锢自己的安全带，谁料身侧的人先他一步，撑着椅背倾身，抵着于洲的下巴亲吻。

于洲不抗拒陆在河的亲近，他先是一愣，而后便抬着头接纳，呼吸和心跳在这方寸的密闭空间都显得吵闹，于洲环抱住陆在河。

背包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土特产，需要放在冰箱里，于洲一进房就将背包打开，让陆在河先挑。

“给我看什么？我又不会做。” 陆在河笑着陪他坐在地上收拣。

——有你喜欢吃的吗？我可以给你做

陆在河得寸进尺，道：“那我都想尝尝。”

于洲想了想，点头。

——那我每样分出来一点，剩下的我得装袋送给别人

“送谁？”

于洲掐着手指算了算。

——送给室友、老板还有我朋友

杨振勇和杨萌帮了他很多，杨萌听说于国文去世，还发了几条短信来安慰，张振也不例外，左右带得多吃不完，还不如当个心意送出去。

陆在河点点头，问：“需要保鲜袋吗？”

嘴上问着，人已经站了起来，于洲点头的功夫陆在河就把保鲜袋拿到了他手上。

陆在河见于洲把所有东西平分成四份，一份还给了自己，道：“你不留了？”

于洲拍了拍拿给陆在河的份额。

——我和你算一份

被于洲自然地划进亲近的范围，实在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陆在河笑了笑，陪他一起分装。

大大小小的东西都要分，于洲分得仔细，墙上挂钟一声响，他突地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眼。

“怎么了？” 陆在河注意到他的动作。

于洲看着时钟上的数字，他瞪大眼睛，又看向陆在河。

指了指陆在河，于洲两手合拢歪着脸侧，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让我去睡？” 陆在河连蒙带猜，已经能大概猜对于洲想表达的意思了。

于洲点点头。

“我还不困，把这儿先弄完吧。” 陆在河说。

于洲却蹙着眉，在灯光下，他清晰地看见陆在河眼底的青黑。

被他严肃的表情盯着，陆在河道：“也没剩多少了。”

陆在河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洲劝不了他，只能加快速度，先前还仔仔细细分，后来就随意多了。

三下五除二把土特产分好，往冰箱里塞满，于洲拍拍手就开始推陆在河的后背。

他两点半到火车站，折腾来折腾去，已经凌晨四点了。

于洲睡了一路没感觉，陆在河又没补觉。

“让我洗个手，别着急。” 陆在河话里夹着笑意，于洲听言，推人的力道换了个方向。

于洲像个小炮弹似的，此时比谁都争分夺秒。

陆在河洗个手的功夫，于洲已经把落在地上的垃圾全给收拾了，正转着弯的不知道在寻摸什么。

“找东西？” 陆在河擦干手上的水，将纸团着丢进了垃圾桶。

于洲用胳膊比划了一个扫地的动作，陆在河恍然大悟般，“不着急，明天再收拾。”

于洲不乐意把现在能做的事推到第二天，毕竟拖一拖脏掉的位置也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不是要陪我睡觉吗？” 陆在河胳膊架在于洲肩上，于洲顺着力道往卧室走，都踏进门了才惊觉，他什么时候说过要陪着睡觉了？

半推半就卧上了床，陆在河娴熟地接了杯水吃药，于洲见他已经习惯成自然，忍不住询问。

——不吃药一点儿都睡不着？

“失眠成惯性了。” 陆在河倒是没什么所谓，他把次卧的枕头放到了主卧，两米宽的床睡下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

——不是可以听着声音睡吗

“可我关注的主播还没开播啊。” 陆在河躺在床上，床柔软得直陷下去。

陆在河说这话纯属是逗一逗于洲，他再不济也还有于洲拍的大大小小的视频可以看，录播也不是不可以听，他记得于洲为直播的事忧虑，想哄哄对方，谁料于洲皱着眉，沉思一会儿跳下床。

陆在河狐疑地盯着他离开，没一会儿又听见于洲的脚步踢踏着走回了房间。

他手上拿了一大堆东西，姿势不太雅观地用脚推开了门又转身用脚踢上，陆在河看了眼于洲手上的东西，矿泉水、食品袋、还有一本书和几支笔。

在陆在河的注视下，于洲把东西一并堆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了床。

他把枕头垫在背后，拧开矿泉水瓶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小半，确认量剩得差不多了，于洲把盖子拧紧，手掌捂住陆在河的眼。

长睫在掌心轻扫，于洲抬起手看了看，正对上陆在河的视线。

于洲见他不闭眼，侧着身子，两手食指压在陆在河眼皮上逼他闭上眼睛。

陆在河被他的动作惹得发笑，胸腔直颤，终于乖顺地阖上眼皮。

见陆在河顺了自己的意，于洲满意地松开手。

闭着眼的陆在河询问：“这是超级 VIP 的待遇吗？”

他眯虚着一只眼去看于洲的反应，被于洲注意到，又登时闭上。

但他话还没完，故意挑事儿，“小鱼老师，你不是许诺过我要录一段口腔音吗？”

于洲回忆起随口许诺的事，脸一热又捂住了陆在河的眼睛。

“嘘，我闭嘴。” 陆在河食指挡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于洲搓搓发热的耳垂，试了试矿泉水瓶晃动发出的声音，他仔细听了听，感觉还不错，只留下床头灯，于洲摩拳擦掌。

找了个眼罩让陆在河戴上，于洲用舒服的姿势团坐着，控制着水流在矿泉水瓶中的流动轨迹，于洲缓慢晃动瓶身，制造出平稳不刺耳的声响。

但很快，于洲注意到陆在河发红的耳廓，他忍了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往那儿看，但憋了半天没忍住，还是用手碰了碰。

紧接着，于洲听见了陆在河叹气的声音。

陆在河食指抵开眼罩，眉眼在昏暗的光下，显得轮廓更深，他道：“小鱼，你是想哄我睡觉，还是不让我睡觉？”

于洲注视着他的眼，像受了蛊惑，蓦地低头吻了上去。

小兽舔舐一般，舌尖舔过干涩的唇面，热气在胸口喷薄，叠罗汉似的，于洲半压在陆在河胸膛，两人的手不安分地向下，呼吸的频率越发急躁，许久后，躁动不安的呼吸渐渐平稳成一道直线，于洲抱得很紧，紧到陆在河能听到从他胸膛内传出的心跳声。

陆在河贪恋这一刻，他拥着于洲。

“抱着你就好了，” 陆在河道：“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61 不知该如何感谢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房间，急促的铃声响起，于洲在被子里挣了挣，感觉腰上的胳膊一动，他的神智被模糊吵醒时，陆在河已经拿起了手机。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房间，急促的铃声响起，于洲在被子里挣了挣，感觉腰上的胳膊一动，他的神智被模糊吵醒时，陆在河已经拿起了手机。

“小鱼，你的电话。” 陆在河看了眼来电，是陌生号码。

于洲睁开眼，伸手去够。

“开免提我帮你接？” 陆在河道。

于洲点点头，动了动脖子，将被子压在下巴处。

陆在河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出一道男声。

“喂？是于国文先生的家属吗？” 厚重的男声询问。

“是。” 陆在河撑坐起来，后背倚着靠垫。

“嗯，你好，我是清河派出所的，你这边有时间来派出所进行事故的后续协商吗？需要带上死者的死亡证明和医院缴费清单，如果丧葬费用还有保存记录，也可以一并带来，主要责任方已经联系好了保险公司，他们的意愿还是进行一个赔偿协商。”

陆在河闻言，看向于洲，于洲已经清醒了，跟着坐起来，冲陆在河轻微地点了点头。

“好，具体是什么时间？”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其他几位伤者家属也在。”

视线再度看向于洲，于洲又点了点头，陆在河才应，“可以。”

“那你下午三点左右过来吧。”

“好的。”

陆在河挂断了电话，于洲已经没有困意了，他正襟危坐，陆在河把手机还给他。

“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陆在河睡得太晚，根本没有睡足，于洲前前后后加起来，快睡了一个整天，他睡不着了。

陆在河平躺下去，看于洲兀自纠结一会儿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叶敏知道责任认定以后，就一直想了解赔偿的事儿，但当时于国文要下丧，其中一位司机受伤没有出院，无法进行协商，两人就先回老家处理丧事了，现下协商的问题出来，于洲觉得有必要跟于庆耀和叶敏知会一声。

见他一直皱着眉头低头打字，陆在河问：“你在干嘛？”

于洲把短信界面上打了半截的话拿到陆在河面前。

“先别着急，等确定好了再发也不迟。” 陆在河说：“等今天下午去看看，聊一下赔偿款。”

于洲想了想，也是，反正下午就得去派出所，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于洲放下手机熄灭屏幕。

“再睡会儿吧。” 陆在河胳膊一横搂着于洲的腰，于洲摇摇头。

——我去熬粥，你睡吧，醒了就能喝了，我现在睡不着

陆在河耍赖，选择性忽视于洲屏幕上的字，谁料于洲真像条鱼似的，从陆在河的臂弯里拱了出去，翻身下床穿鞋就走。

怀里瞬间空了，陆在河看着空荡的臂弯和于洲远走的背影哑然失笑。

煮粥费不了多少功夫，于洲这次带了不少干货，正好能煲粥，陆在河只是不吃虾，其他海鲜还是能吃的，把小个的干海参泡发，鱿鱼焯水切片，混着香菇和干贝一起熬粥，于洲在厨房找了一会儿，没看见猪油，只能略过，随意加了点盐调味，所有食材丢进电饭煲里，于洲设定好时间，左右看了看，决定再凉拌点儿黄瓜茄子当配菜。

陆在河被吵醒以后就不太容易能睡着，他在床上挣扎了二十分钟，还是起了，洗漱完去厨房看了眼，电饭锅已经开始往外冒热气了。

分装的袋子还没收拾，在料理台上摆了一圈儿，陆在河看了眼，道：“海鲜粥？”

于洲点点头，把切好的葱姜蒜和干辣椒丢在凉拌菜上，熬了点儿热油。

“要炒什么？” 陆在河洗了杯子，接了两杯温水，转身的功夫却见于洲关火抄起锅，动作麻利地将热油淋在了调料上，“呲啦” 一声炸响，油在碗里溅开，干料的香气瞬间迸发。

陆在河仅有的厨艺知识还不足以让他如此见多识广，他露出错愕的神情，微微扬起眉，在于洲举着锅带着点儿小自满的眼神扫过来时，他分明地瞧见了于洲身后并不真实存在但摇得极欢的尾巴尖儿。

“厉害。” 陆在河并不是一位吝啬夸赞的伴侣，他下一秒就竖起大拇指，于洲露出笑容，看上去更自得了。

不用上班，陆在河自然而然地成了于洲出行的专属司机，下午三点，两人准时赶到派出所，有伤者的家属已经到了，他们被民警统一安排进调解室，货车司机和保险公司的人坐在一起，于洲认出另一个面包车司机，他坐在民警旁边，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低丧着眼没抬头。

于洲和陆在河找了相邻的位置坐下，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人，民警搬了几个凳子，把事故的责任认定书面文件三人发了一份，相邻的人挤着看了。

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货车制动系统出现故障导致操作失控，货车厂商也派了代表，西装革履的男人先是站起身给众人鞠了个躬致歉，而后才宣读赔偿，为了保全公司的声誉，对方是带着诚意来的，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加上厂商代表给出的金额赔付对在场的家属来说都是一个满意的数字，比较棘手的是死亡的于国文和面包车司机的赔偿问题，面包车司机既是过错方也是受害方，他在正常行驶中被撞，可司机开黑车超载拉客的事实也是不容置喙的。

司机央求同车的乘客提供了证词，能证明于国文的身故与他自己拒绝系安全带有很大的原因，行车记录仪也能证明司机确实规劝过于国文，可就算如此，他仍要对于国文的身死负一定责任，同时也要受到行政处罚。

男人比于洲在医院碰见时沧桑了许多，他保险到期没有续保，车上伤者和于国文的赔款都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他对民警给出的赔款没有疑义，只是一再恳求不要吊销他的驾驶证，他还得靠这个谋生。

商谈了近两个小时，保险公司和货车厂商能够一次性赔付十五万，面包车司机则需要再另外赔付五万，出于他的家庭条件和实际情况考虑，五万金额并不确定多久能够赔付完成。

于洲全程没发表任何意见，陆在河倒是询问了一些关于后续赔付的具体问题，得到满意结果的伤者家属陆陆续续离开调解室，于洲也跟着站了起来，陆在河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在调解时闷了两个小时，于洲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

那么爱财的于国文一辈子也没挣到几个钱，人生最大额的一笔财产却是身故后的赔偿。

“你去车上等我吧，我买杯喝的。” 陆在河将车钥匙拿给于洲，于洲点点头，走到了停车的地方，但他没有上去坐着，而是蹲着车边给于庆耀发消息。

把确切的金额和大概情况都知会了一声，于洲要了于庆耀的存折卡号，他退出时看见和叶敏来往的信息条，点了删除。

于洲在调解室想了很多，得出的唯一结论是这笔钱万万不能交给叶敏。

于庆耀怎么处理这笔钱是他的事，他要给叶敏那也无可厚非，但这钱要是单独给了叶敏，于洲怕她把钱拿到手反而不愿意赡养二老。

赔偿的事儿解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于洲呼出一口长气，收了力往后靠在车上。

“幸好我刚洗了车。” 陆在河拿了两瓶饮料走到于洲身边，跟他一起蹲着。

“怎么不上去坐着等？”

于洲接了饮料，偏头看向陆在河。

无论怎样高超的安慰话术都没有陪伴来得更有力，于洲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陆在河，他实在陪伴于洲渡过了太多的困难时刻。

语言都不一定能表述完整，何况于洲还无法用言语感谢。

明晃晃的视线避也避不开，陆在河拿冰镇的汽水抵在于洲额头，今天出了太阳，温度又有了回升。

陆在河笑着看他，说：“怎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胳膊感受到轻微的推力，于洲侧着身子将脸贴近，他睁着眼轻轻吻在陆在河唇上。

两车间隔的窄小角落，于洲抓住陆在河的衣角，他分明地笑了，笑意全融在眼里，陆在河在于洲的瞳孔里看见了清晰的自己。

62 表达他的需要

于洲的东西基本都在出租屋里，外宿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就不方便了，加上他还需要直播，设备都在家。

于洲的东西基本都在出租屋里，外宿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就不方便了，加上他还需要直播，设备都在家。

晚间两人一起吃了顿饭，陆在河将于洲送回出租屋，张振拎着一袋啤酒零食走到楼下时，正好撞上于洲从车上下来。

“于洲！” 张振老远看见，喊了一声。

于洲回头望去，见张振冲他招了招手。

张振刚把手放下，看见从主驾下来的眼熟的身影，稍稍扬了扬眉，张振心里总觉得这两人不太对劲，但具体哪儿有问题又说不出来，他还是对陆在河与于洲是好友这件事存疑，不知道两人怎么就能走到一块儿去，还能把关系处得这么好，什么事儿都能顶上，可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到的程度。

心里纠结，面上却不显，张振自然地走到于洲身侧，跟陆在河颔首打了个招呼。

“今天刚从老家回来？” 张振看了眼于洲手提着的背包。

于洲不好坦白，囫囵点头。

张振问：“事儿都办完啦？”

于洲又点了点头。

“走吧，上去喝两杯啊？正好我带了酒，还点了小龙虾呢，一会儿外卖就能到。” 张振把话撂出口，不单单是跟于洲一个人说的，目光也看向陆在河，冲他抬了抬下巴。

“不了，我刚吃完过来的。” 陆在河摸着腹部，笑说：“再吃就要顶到嗓子眼了。”

张振一摆手，“害” 一声叹息。

“那成…… 那走啊？还是怎么。”

张振左看看右看看，于洲在注视下也不好继续待在楼底。

“上去吧，我也回了。” 陆在河胳膊倚着车门，随意道。

“行，走了兄弟。” 张振拐了个弯迈进楼道，于洲落后两步，冲陆在河摆了摆手。

陆在河笑了笑，看着于洲离开。

自出事以来，于洲还没回过出租房，房间虽然收拾了，但很多东西都没摆放好，于洲把背包放下就开始拾掇，收拾了半小时，张振的龙虾外卖都到了，他也没收拾齐整。

张振敲门邀请于洲出去陪他吃，顺便一起喝酒，于洲拒绝了，和陆在河一样，于洲也撑得不行。

把东西大概收整完，于洲看了看时间给陆在河发消息。

于洲：你到家了吗？

陆在河：刚到，在停车场

陆在河：收拾好了？

于洲：嗯嗯！我把床什么的都弄好了，你买的新插板我也换上了

陆在河：今晚要直播吗？

于洲凝眉想了想，良久才回复。

于洲：嗯！

捧着手机，于洲犹豫了几秒，他看着聊天界面，面色微凝，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发了消息。

于洲：你晚上有事情要忙吗

陆在河：没有

于洲一喜，继续打字。

于洲：那你晚上能来看我直播吗？

于洲：太久没播，我感觉有点紧张

陆在河：嗯

陆在河：今晚表现不错

于洲：嗯？

没理解陆在河话里的意思，于洲满脸愕然。

陆在河：你愿意主动跟我表达你的需要了

陆在河：点赞. jpg

看着屏幕上明晃晃的点赞表情，于洲绷不住，笑了出来，他捧着手机与陆在河有来有回。

于洲：点赞. jpg

张振在客厅喝嗨了，正与人视频，动静有点大，于洲提前发了开播预告，等张振把电话挂断，很久都没有声响后，于洲才把房门反锁打开直播软件。

时间不早不晚，播什么都可以，于洲下了一个新的恐怖游戏，把所有设备都启动后，他按下了开播。

摄像头将画面同步到直播间，于洲望了摄像头一眼，局促地正了正偏离中心的衣领。

刚开播来的人少，于洲把手机摊平放在桌上，给陆在河发消息。

于洲：我开啦

陆在河：嗯，我在

看见陆在河的消息，于洲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他搓了搓掌中的汗，视线在弹幕滚动区扫视，果然在最开头发现了 “L”，他已经进入了直播间。

——好久不见，大家晚上好

于洲在 word 上打字，熟练地将字体放大。

原以为时隔这么多天已经不会有多少人关注直播间，出乎意料的是开播后直播间还来了不少人，于洲在弹幕里看见不少熟悉的 id。

于洲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舒缓紧张的情绪，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游戏，怕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不耐烦。

谁料直播间却刷起了一阵礼物，数额都不大，措辞倒是很统一，都是欢迎于洲回来开播的。

于洲有些感动，照例把 id 都手写了一遍感谢。

他字大，没一会儿感谢的 id 就翻过了一整面儿纸，此时，“L”在队伍末尾打赏了一个烟花，于洲眼瞳闪了闪，将 “L” 也写在了感谢的纸上，只是出于私心，他在 id 后方加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于洲夹带私货的行为并没有逃过直播间众人的火眼金睛，很快弹幕里就闹了起来。

- 主播区别对待啊

- 为什么我没有爱心！！

- 啊，年年学精了，知道制造反差讨好大哥了

……

弹幕刷了一波又一波，久久没有进入正题，于洲不敢耽搁多看了，他在纸上画了个巨大的爱心怼在镜头前，而后便打开了提前下载好的恐怖游戏，将内置音效调整到适合的程度，于洲看着初始界面，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余光看见弹幕时，“L” 的 id 又飘到了最中央。

榜一连发普通文字弹幕都比其他粉丝的弹幕停留时间要长，以至于于洲根本错不开陆在河发的消息。

L：顺毛压压惊

L：我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于洲看见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想笑，他捂着唇憋了一会儿，但笑意还是没遗漏地透过摄像头传达到了直播间中。

他点开游戏，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游戏开始后，人物出现在狭窄昏暗的通道里，于洲操纵角色往里走，细微的闪光照亮管道，管壁画着逼真的血字，于洲满脑子却都是陆在河那句 “我们都是坚定地唯物主义”……

也不知道是游戏设置的环节太过轻松，还是陆在河那一番剑走偏锋的鼓劲儿起了作用，于洲两次就通关了，还拿到四颗星。

观众的反应良好，于洲播着播着就进入了状态，播了一小时游戏又换成 ASMR，于洲时不时能看见陆在河发的一两条弹幕。

直播结束前，于洲给陆在河发去消息。

于洲：你睡了吗？

等了几秒，于洲没有收到回信，熟知他直播风格的粉丝都清楚他要下播了，在弹幕上跟于洲说再见，于洲没在发弹幕的 id 里看见 “L”。

于洲怀疑陆在河应该已经睡着了，他小小地窃喜，面对直播间剩余不多的观众，于洲笑着和他们再见。

但就在此时，陆在河的消息发了过来。

陆在河：还没，刚接了个电话

于洲收到消息，眨眨眼，他盯着摄像头，即将点击下播的手指顿在空中

他状似不经意地用右手轻抚左手拇指指背，双眼直视镜头，微微一笑，食指轻微指向前方。

于洲的动作做得太快，一般人也理解不到意思，他没有再多停留，直接关闭了直播间。

电脑退回到桌面，手机弹屏一声响，于洲扫看，陆在河打了个电话。

于洲接起，夹杂着细弱的噪音，他听见陆在河说：“我看见了。”

陆在河问：“小鱼老师是想现场教学还是跟我表白？”

于洲笑了笑回复。

于洲：都不是

于洲：我只是帮学生复习功课

63 怎么不高兴了

最近日子好，饭店接了好几个宴席，忙得很，听杨萌说杨振勇打算找两个日结的服务员，就怕人手不够，于洲知道后，没休够一个星期，提前销假回饭店顶上了。

最近日子好，饭店接了好几个宴席，忙得很，听杨萌说杨振勇打算找两个日结的服务员，就怕人手不够，于洲知道后，没休够一个星期，提前销假回饭店顶上了。

他父亲去世的消息后厨基本都传得差不多了，于洲回来头次受如此多人关注，但他没太在意，专心干自己的事儿。

趁着午间休息的功夫，于洲单独把备好的东西拿给杨萌。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杨萌一脸好奇，打开布袋看了一眼，海货特有的腥气霎时飘了出来。

“豁，干海参啊！” 杨萌瞪大眼。

于洲轻轻点头。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最爱吃海货了。” 杨萌乐得笑了笑，把布袋扎紧。

于洲就是不希望杨萌客气推拒，她大大方方收下反而更好。

杨振勇上午没来店里，他忙着准备分店的事，时常没空应付这边，下午倒是来了一趟，于洲逮着机会把准备好的东西偷偷送了出去。

杨振勇待在杂物间清点库存时，于洲推开门迈进屋里，杨振勇被吓了一跳，肩膀耸高，拍着胸脯差点被走路无声的于洲吓出个好歹。

“哎哟，我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杨振勇缓了缓，于洲一脸愧色迟疑地不敢上前。

杨振勇上下一扫，目光凝在于洲拎的袋子上，问：“出什么事儿了？”

于洲摇摇头，把袋子递给杨振勇。

敞开的口袋一眼能看见里边透明保鲜袋装的东西，杨振勇都没撩开，大概就清楚于洲拿的是什么了。

“老家特产啊？” 杨振勇拎着口袋问。

于洲颔首。

“有心了。” 杨振勇拍了拍于洲的肩膀，“回来好好干，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得往前看。”

于洲郑重地点点头，应了。

见杨振勇没什么要吩咐的事儿，于洲转身准备离开杂物间，刚摸上门把手，于洲突然又听到杨振勇喊他。

“小于，”

于洲回头，耐心等话。

“你租的房子离北水那边远吗？”

杨振勇接着说：“你刚回来，可能不清楚分店的事，那边正缺人手，你看看愿不愿意过去顶一顶，强子他房买在这边，挪不动根儿，刘宇嫌地儿太偏了，陈东刚来，顶不起事儿，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一时半会儿让我招个能镇场的还真找不出来，你考虑考虑，可以多想想，这周给我答复就行。”

杨振勇想起一阵说一阵，停了一会儿继续道：“当然了，你过去肯定也不止现在这点儿工资了，拿多少钱办多大事儿，我给你涨到这个数。”

杨振勇举起手，比划了五根手指。

于洲瞧着，眼瞳亮了亮。

杨振勇阅人无数，一看于洲这藏不住想法的表情就知道他把事儿挂心上了，起码给的钱于洲是肯定满意的。

“回去吧，好好考虑啊！” 杨振勇乐呵呵地把人赶走，于洲冲他笑了笑，推门走了。

杨振勇不提还好，一提于洲就老惦记，他心里默想着，一直在考虑，连和陆在河的约会都差点忘了。

待陆在河打来电话时，于洲才一拍脑袋想起来。

两人在一起后，根本没正经约过会，陆在河前一晚在网上扒了个约会清单，叫情侣必做一百件事，和于洲摇骰子选约会方式，于洲摇到了 6，对应的是一起看电影。

于洲独自一人的时候基本不看电影，他觉得看什么都一样，所以由陆在河选了电影买了晚上的票。

估着于洲下班的时间，陆在河给于洲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路口。

于洲早上出门没记起约会这茬，他骑了小电瓶出门，晚上饭店这边治安不好，车停不住，于洲不敢让电瓶在巷子里过夜，指不定明天来车轱辘都不剩了，所以陆在河没开车出来。

把要做的事一股劲忙完，于洲赶着点下了班，他像阵风一样，跑得比杨萌都还快。

杨萌叫了他一声，于洲没听见，直接出了门。

“火烧屁股啦？” 杨萌眨眨眼，暗自道。

于洲骑着小电瓶去陆在河发的位置，老远就看见对方。

看见他身上穿的白色卫衣，于洲耳根有点热。

于洲早上还纳闷呢，陆在河为什么莫名其妙问他出门穿的什么，结果现在两人穿的都是白色卫衣。

把车稳稳停到陆在河面前，于洲拍了拍车后座，把头上唯一的头盔摘了下来，递给陆在河。

“感觉有点难为它了，载两个大男人。” 陆在河笑了笑，接过头盔。

于洲看着自己的小电驴，很是窘迫。

要是早知道要带人，还是个大男人，他当初怎么也不会为了省钱专门买个小型的。

起码…… 起码得买个大电瓶。

——你会骑吗？

陆在河跨坐上电瓶，看了眼于洲的手机屏幕。

“不会。” 陆在河问：“容易摔吗？”

于洲摇摇头。

——很好学的

“那你有空教教我。”

于洲爽快答应了。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辆小电瓶上实在有点惹眼，还穿着一致的白色卫衣，幸亏路口没什么行人，于洲动了动屁股调整坐姿，下一秒头盔就由后扣在了他头上。

于洲刚要扭头回望，陆在河就搂住于洲的腰，道：“快走吧，电影要开场了。”

腰间的胳膊横着，于洲没有继续在头盔的问题上僵持，车一溜烟儿开出去，驶到人声鼎沸处，穿过大街小巷。

两人都没吃东西，开场的时间又很紧迫，陆在河去取票的时候，于洲在隔壁的蛋糕店买了一盒蛋糕，他刚买好回到影院大厅，电影就已经开始检票了，陆在河买了可乐，手上端着两杯，指缝里还夹着两张湿巾和电影票。

于洲从他手里接过电影票递给工作人员入了场，陆在河买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

他选的不是什么热门影片，加上是工作日，来看的人寥寥，一个厅四分之一都没坐到，空旷得不行，陆在河把可乐放好，两人落座时，于洲已经拆开了蛋糕盒。

“这么饿？” 陆在河小声询问。

于洲摸着腹部，点了点头，把第一口递到陆在河嘴边。

陆在河咬走蛋糕，吞下后说：“应该买晚一点的票，吃完饭再过来。”

于洲笑了笑，不太在意，蛋糕也能将就吃饱。

他继续挖蛋糕，第二口要送进自己嘴里，半路却被陆在河拦下。

陆在河拿过他手上的勺子，将塑料袋中崭新的勺子撕开递给于洲。

“你用这个。” 陆在河道。

于洲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陆在河的用意，他脸上的笑意散去，低着头吃了一口。

巨幕正在放映广告，陆在河偏头去看于洲的神色，抵了抵他的胳膊。

“怎么不高兴了？”

于洲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不高兴。

把蛋糕盒放在腿上，于洲抓住陆在河的手俯身亲在他手背上。

手心发麻，陆在河低头去看，于洲在他手心两竖一弯，画了个难过的表情。

陆在河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笑了，也跟着埋首，轻柔地吻在于洲的手背上，紧接着，他在于洲手心画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64 拍小鱼和小河

陆在河选的是一部悬疑电影，开头就是一个女人被杀死的激烈场面，而后开始倒叙，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地找出隐藏的真凶。

陆在河选的是一部悬疑电影，开头就是一个女人被杀死的激烈场面，而后开始倒叙，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地找出隐藏的真凶。

“你觉得凶手是谁？” 陆在河偏头，小声询问。

于洲眨了眨眼，在认定的角色出现时拿手指了指。

陆在河看了一眼，道：“我觉得不是他。”

于洲侧头瞄他，眼神示意陆在河说说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是女主那位女性好友。” 陆在河说。

于洲闻言摇摇头，他不觉得凶手是那一位。

“打个赌吗？” 陆在河道。

后排坐了人，于洲担心拿出手机，屏幕的亮光会影响其他人，于是用手指往陆在河掌心画了个问号。

——赌什么

他一撇一捺写得很慢，酥酥麻麻的触感持续不断从掌心传来。

陆在河的注意力从电影中抽离，专注地感受于洲在他掌心划字的笔触。

“赌一顿夜宵。”

于洲想了想，在他手上划了个勾。

电影一个半小时，有了赌注，于洲看得更为认真了，他坚信自己的答案没错，但随着电影的进展更深，于洲发现他的猜测是错的，真凶居然真是女主的那位女性好友。

“我赢了。” 陆在河话中带笑，很是愉悦。

于洲愿赌服输，在电影字幕开始滚动，厅内灯光亮起，观影的人都开始往出口走时，于洲拿出手机打字。

——你想吃什么？

陆在河把空蛋糕盒装进袋子里，整理了一下垃圾，随口说：“烧烤吧，想吃吗？”

于洲点点头，同意了。

“那就走吧，找找附近的。”

于洲不怎么爱吃甜食，所以蛋糕的分量买得很少，两个大男人分吃一块，本来就没几口，加上没吃晚饭，充其量垫了点肚子，两人到烧烤摊的时候，胃里的东西都快消化得差不多了，于洲把菜单推给陆在河，双手撑着下巴等他点菜。

陆在河看了两分钟，点了几样，又把菜单交还给于洲，于洲点完后把菜单拿给老板，在放了冰块的保温箱里找饮料。

刚喝了可乐，于洲不太想继续喝了，剩下的只有啤酒，于洲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拿着啤酒冲陆在河扬了扬。

“就喝啤酒吧。”

于洲这才把啤酒拿来。

一人一瓶，陆在河将瓶盖撬开，烧烤摊热火朝天，孜然和烧烤料的香气不断传来，于洲肚子里馋虫醒了，他赶紧喝了一口冰啤压了压，又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陆在河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要不要换成常温的？” 陆在河问。

于洲坚定地摇摇头。

——等烧烤来了就会吃热了！

于洲等着烧烤上桌，突然想起下午杨振勇说的话，他想了想，把这事儿跟陆在河说了下。

——我现在租的房快到期了，北水那边距离你那儿也近，要不我去那边重新租房吧？老板说等我过去要涨工资，感觉可以试试

“换一个陌生的环境，都是新的人，能适应吗？” 陆在河想得并没有那么乐观。

——应该没事的！

于洲不想因为自己的缺陷就把自己拘在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那他永远也走不出去了，况且…… 于洲看了看陆在河，陆在河年轻有为，工作那么优秀，前途一片光明，两人的差距肉眼可见。

哪怕只是缩短一些距离，都是值得尝试的。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于洲不想放过。

他就是觉得可惜，要和一群很好的人分开了。

——而且我想多攒点钱，学学经验，如果有把握，以后我想开个小饭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 见于洲询问意见，陆在河把酒倒在杯子里，诚挚道：“我觉得挺好的。”

“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尝试，我支持你。”

于洲被陆在河肯定，心情愉悦，他重重地点头露出笑意。

烧烤摊生意火爆，人手又不够，等二人的烧烤姗姗来迟，于洲等得都快困了，闻着味儿又清醒过来。

他吃了一口后，困意全消，睁着眼睛冲陆在河竖了个大拇指。

陆在河笑着应和他，与于洲碰了碰杯。

他们本意不是喝酒，但周遭的气氛太好，于洲忍不住多喝了些，陆在河倒完最后一杯时，询问于洲：“还想喝吗？”

于洲咬着牛肉串，点了点头。

陆在河站起身去拿酒，顺便又点了几串续上。

他的手机留在桌面儿，人刚走，于洲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抓起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来电，自动标记的是骚扰电话，于洲直接帮陆在河挂断了，余光瞥见陆在河的身影，于洲放下他的手机，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跳出的锁屏吸引。

于洲愕然地发现，陆在河的锁屏壁纸是自己。

他根本不知道陆在河多久拍了照片，看着背景才联想起在公园里的情形，于洲当时确实发现陆在河在拍什么，但一直以为陆在河是在拍那只小狗。

照片中于洲半侧着脸躬身去看，小狗扒着他脚尖昂起毛茸茸的脑袋。

正盯着壁纸出神，陆在河已经拎着啤酒走到了桌边，于洲慌张地挺身坐正，耳根有点红。

烧烤吃得太燥了，于洲将杯中的冰啤一饮而尽，心里还是有把火在烧。

——刚刚来了电话，我看是骚扰电话就帮你挂断了

于洲不想让陆在河误以为自己不打招呼偷看他手机，陆在河却并不在意这点。

他点点头，撬开瓶盖递给于洲。

于洲抓着酒瓶，手指和陆在河相碰。

“之前拍的照片，觉得很可爱就拿来用了。” 陆在河解释自己设置的壁纸，于洲直接对着酒瓶闷了一口，他有点醉了，轻飘飘的，感觉陷入了令人颠三倒四的柔软云层。

——不是说拍的是小狗吗

于洲眨眨眼睛，举着手机等待陆在河的反应。

他的额发有点长了，可能扎了眼睛，不适地晃了晃头。

“可能说漏了。” 若不是在大街上，周遭都是沸腾的人声，陆在河真想摸摸于洲的头把人拉到怀里。

“我拍的是小鱼和小狗。”

于洲眨眼的频率慢了些，他抓起啤酒瓶又放下，瓶壁的水珠全凝在掌心，倏尔，湿漉漉的手隔着方桌牵住陆在河的尾指。

于洲单手打字，很是专注。

——那我也要拍

“拍什么？”

于洲单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在河。

陆在河心领神会，换位到于洲身侧，两人胳膊挨着，陆在河打开手机自拍交给于洲，但他拿得太低了，陆在河便抓住他的手往上抬了抬，摆好姿势，拇指压着快门，陆在河按下的一瞬间，于洲突然扭头极快地亲在陆在河脸侧，他身上的酒味蔓延到陆在河鼻腔，陆在河还没做任何反应，下一瞬，人已经端正坐好，两手都安分地放在桌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又悄然无声，根本没人注意到这方的动静，陆在河喉结滚动在桌下牵住于洲的手，凝了凝神去看屏幕，因为于洲突然的动作，照片拍得花了。

于洲也瞥见，他像偷腥的猫成功逃之夭夭后，露出轻松的神色，却见陆在河操作着点开实况，播放动图。

动图清晰可见，陆在河放了一遍又重播，重播到第三次，于洲终于无法忍耐将手掌盖在了屏幕上，陆在河偏头去看，于洲从脸到脖子，裸露的皮肤整个红了。

65 醉酒的小鱼

许是发生了难堪的事，于洲无颜正视，对酒吹了半瓶，喝得更加晕陶陶，重新上了烤串都没再光顾过，知道他后继无力，陆在河吃了一半，将剩下一半打包带走，啤酒没敢让于洲继续喝了，一手提着打包盒一手拽起于洲付款离开。

许是发生了难堪的事，于洲无颜正视，对酒吹了半瓶，喝得更加晕陶陶，重新上了烤串都没再光顾过，知道他后继无力，陆在河吃了一半，将剩下一半打包带走，啤酒没敢让于洲继续喝了，一手提着打包盒一手拽起于洲付款离开。

电瓶车是肯定不能开走了，附近也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但宋逸舟住的小区就在周围，陆在河将于洲带到路边给宋逸舟打了个电话，询问能否把电瓶车停进他们小区。

“成啊，你人在哪儿？不对，你哪来的电瓶车？你怎么买电瓶车了？” 陆在河单手制不住醉酒的于洲，他一松劲儿，于洲就挣开他的手坐在了绿化带的边缘，陆在河回头看，于洲睁着眼冲他伸手，陆在河稍顿一下，配合于洲一起坐了过去。

于洲这下开心了，揪了一棵草逗地上的蚂蚁玩儿。

“不是我的车，你…… 你能下来一趟吗？就在红绿灯路口这边，烧烤摊。”

“你在吃烧烤啊？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宋逸舟嘟囔一句，“在底下等等吧，我换个衣服出来。”

宋逸舟挂断了电话，陆在河把电瓶车移到身旁，于洲垂着逗蚂蚁的手臂横着不动了。

“小鱼？” 陆在河偏头去看，以为他睡着了，于洲听到声音，慢吞吞地抬起头，神情呆滞看向陆在河。

“难受吗？” 陆在河问。

于洲摇了摇头。

“困吗？”

于洲脑袋摇了摇，又点了点。

拿不准他，又怕于洲难受想吐，陆在河去买了瓶矿泉水，于洲没喝，他只是一直盯着陆在河，盯得无聊了，又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陆在河跟他一起看，低矮的绿化带沿线，他们旁若无人地坐着。

等了接近十分钟，宋逸舟拿着钥匙慢悠悠走来了，他汲着凉拖，看见陆在河身旁面生的于洲时，忍不住仔细瞅了几眼。

“咦，这哪位啊？” 宋逸舟走到近前问。

“我朋友。” 陆在河从于洲身上摸电瓶车钥匙，手指摸进裤兜时，于洲突然不安分起来，他双手环抱住陆在河的腰，脸埋在陆在河胸膛，宋逸舟站在一旁，无错漏地看着，一挑眉，双眼瞪大。

陆在河却无旁的反应，他单手搂着于洲不让人往下掉，单手艰难地拿出钥匙递给宋逸舟。

“你会骑电瓶吧？” 陆在河不太放心地问。

“会是会……”宋逸舟两个眼睛在黑天里像两闪着光的大灯泡，脑门上就差贴着 “八卦” 两个大字。

“麻烦了，改天请你吃饭。” 陆在河随口允诺，岔开他八卦的话茬。

“我也不差你这一顿饭呐，” 手指套进钥匙圈，宋逸舟晃了晃车钥匙，问：“放多久啊？明天来拿？”

“嗯，明天就来开走。” 陆在河道。

“哦，那成。”

“吃烧烤吗？” 陆在河问。

“啊？那多不好意思，你不是还搀了一个吗？还方便吃烧烤？” 宋逸舟以为陆在河许诺的一顿饭这么快就要实现了，冲他挤眉弄眼装乖。

谁料陆在河冲他伸手，手上一个塑料袋里套了一层纸袋，距离近了，宋逸舟闻到里面烧烤传来的香味。

“刚打包，还是热的。” 陆在河说。

宋逸舟：“……”

“我谢谢你啊。” 宋逸舟哭笑不得地接过打包的烧烤，将它丢进了电瓶车的菜篮里。

“你现在就回了？” 宋逸舟问。

于洲垂着头不动了，陆在河几乎是在架着他。

“嗯，我打车回去。”

“行…… 回吧，我也走了。” 宋逸舟说着，还是觉得两人的样子不太对劲，他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情又觉得在这个当口不好询问。

“嗯，拜拜。” 陆在河说。

听到这句话，失去反应很久的于洲像是突然上线，他抬起头，目无焦距地望向宋逸舟的方向，举起手拜了拜，嘴唇动了两下，宋逸舟没听见响儿，蹙着眉仔细看于洲嘴型，发现他说的应该是 “拜拜”。

“…… 啊，拜拜。” 宋逸舟也冲他招了招手。

将于洲更紧地架着，陆在河不愿再耽搁，准备在路上拦车走了，宋逸舟知晓现在是没自己的事儿，他插进钥匙骑上电瓶，但心上还是打嘀咕，认识陆在河好些年了，他还是头回看见这位陌生的 “朋友”，两人举止如此亲密，难道是初高中的同学？

驶了一段距离，宋逸舟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这不瞄不知道，一瞄吓一跳，他差点一个拐弯直接把车冲进烧烤摊，好险按刹车 “歘” 得停下了。

只见陆在河与于洲一起蹲着，陆在河将对方半圈在怀里，头凑近，像是在相吻。

离了个大谱。

宋逸舟咽了口唾沫把车停下，忍不住拿出手机当即给陆在河发了条消息。

宋逸舟：？

远处的陆在河没有任何要拿出手机的动作，宋逸舟忍不住又多发了几条。

连续的震动终于让陆在河拿出手机查看，看见宋逸舟发的消息，他有所觉般转过头，远远地看见了一脸震惊的宋逸舟。

紧接着，宋逸舟手机一响，陆在河回了消息。

陆在河：。

宋逸舟：？？？

陆在河：。。。

宋逸舟：好兄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兄弟

宋逸舟：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陆在河：没爱过你

宋逸舟：……

宋逸舟：微笑. jpg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和宋逸舟认识多年，陆在河清楚对方的秉性，宋逸舟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敏感的事都能把得很牢，陆在河不担心宋逸舟把这事儿抖出去，也不担心宋逸舟戴上什么有色眼镜，他没告诉宋逸舟，纯粹是因为陆在河懒得把自己的私事昭告全天下。

这次偶然撞破实属意外，陆在河也不觉得有瞒着的必要，在车上回复了一连串来自宋逸舟的信息轰炸，陆在河终于满足一个直男旺盛的好奇心，于洲貌似对车窗升降很感兴趣，来来回回按了好几次，再按下去估计司机就该不爽了，陆在河把手机熄屏，制住于洲的手牵在怀里。

没有了能玩的，于洲也不闹腾，就是车窗开着，风有点大，于洲被吹了一阵儿就忍不住往陆在河身上倒，他乖顺地用头发蹭了蹭陆在河的脖颈，陆在河喉结滚动，将自己这方的车窗也跟着打开了。

后座两扇玻璃都开着，风声嚎啕。

前方司机闷了半路，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伙子窗户开那么大不冷啊？”

陆在河在黑暗中搂紧于洲的腰，声音喑哑：“刚喝了酒，热。”

“也是，” 司机长叹一声，“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66 在此刻完满

于洲第二天要上班，他家门钥匙和电瓶车钥匙挂在一起，陆在河忘了取下，只能将于洲带回自己家。

于洲第二天要上班，他家门钥匙和电瓶车钥匙挂在一起，陆在河忘了取下，只能将于洲带回自己家。

他路上就不闹腾，回到陆在河家后彻底安分了，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带动的，陆在河在浏览器上搜了一个用料极其简单的醒酒汤尝试做了两碗，喝了一口感觉还行后，拿水冰了端给于洲，但于洲睡得太沉了，陆在河一拍他，他就直往被子里埋头，再一拍，整个人全藏了进去。

“行了，不喝就不喝。” 和醉酒的于洲默默对峙半分钟，陆在无奈地把醒酒汤放在一边，将他闷着头的被子往下压了压，让于洲的脸露在被子外面。

在地图上看了看家到于洲工作饭店的距离，陆在河提前设好闹钟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后单独接了一盆热水打算用毛巾给于洲擦一擦。

于洲毫不设防地仰躺在床上，被子全被踢到了一边，陆在河拧干毛巾，扶起于洲的头帮他擦了擦脸和脖子，于洲意识朦胧地睁开眼，又很快闭上，手虚虚地抬起，拽着陆在河的袖口。

“嗯？” 陆在河动作顿住。

于洲却没了下一步。

帮他擦了一遍，陆在河打开窗透气，去客厅吹干头发才回卧室，于洲保持着陆在河离开的姿势，像是睡熟了。

陆在河将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夜灯，看了于洲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走到书桌边拿了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写了一串字，写完后自己看了三分钟，确认无误才折好压在床头柜上于洲手机的下方。

待处理好一切，陆在河捏了捏鼻根小心上床，床垫弹压下去，于洲好像感受到震动，埋首挪了挪位置，陆在河挨着他半躺着，拿起阅读器准备看点儿东西，刚解锁屏幕，下腹骤然探上一只手，陆在河偏头一看，发现于洲手脚并用，整个人挪到了陆在河身边。

“小鱼？” 陆在河喊了声。

于洲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横在胸膛的手臂热得发烫，陆在河视线停留在阅读器上半晌却没看进一个字，倏尔，他叹息一声将阅读器放回床头柜，关掉夜灯平躺下去。

刚一躺下，于洲似有所觉，更紧地缠了上去。

陆在河被他搂了个满怀，满耳都是于洲均匀的呼吸和黑暗中自己放大的心跳。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于洲睡得太早了，醒得也早，他清醒的时候天还没亮，看窗帘外的天色，于洲懵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六点零七分，难怪还黑着。

看完时间把手机放回床头，手指碰到什么东西，刚一移，突然听见细碎的动静，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于洲瞥了眼身旁的陆在河，极小心地移动到床边探身去捡，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他在地毯上摸到了一张纸，但捡起来后并没有查看，而是放在了床头又躺回床上。

醒神醒了十分钟，于洲越躺越清醒，他看看睡得正熟的陆在河，小心地从被子里退了出来，顺便把被子给陆在河掖了回去。

八点上班，于洲打算开始准备了，他起得太早，有时间做一顿早饭，打开冰箱查看，陆在河囤的库存充足。

陆在河对上次做的海鲜粥赞不绝口，于洲掐着点儿准备再做一回，他把所有食材备好焯水下锅。

粥煮了四十多分钟，煮到天都亮了点边儿，于洲刚把粥冷上，却意外听到了铃声，他骤然一惊，猛地想起自己把手机落在了房间，于洲赶紧过去关闹钟，推开门才发现陆在河已经醒了，他关掉声音，是他自己的闹铃。

看见推门的于洲，陆在河按了按胳膊，说：“早。”

于洲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打字，调低亮度拿给陆在河。

——你早上有事？

陆在河摇摇头，“定了闹钟起来送你。”

——这边有公交

“反正闲着。”

陆在河翻身下床，拉开窗帘，宽大的家居服让他显得更为劲瘦高挺。

“纸条看了吗？” 陆在河问。

于洲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懵了一瞬，骤然回忆起醒时捡的那张纸，他看向床头柜。

“你先看吧，看完跟我说。”

陆在河去浴室洗漱，于洲见他的背影消失，才将纸条打开。

一张 A4 纸只写了小小几排，余留一大片空白，上书 “邀请函” 三个大字，占了很大的幅面。

于洲接着往下看，眼瞳微微一缩，只见纸面儿上洋洋洒洒，写着：[——诚招室友，条件：男，周岁二十四. 因本人厨艺甚差，所以室友职业最好为厨师，喜欢狗尤佳，有意向未来购买一只小狗，爱狗人士有利于促进室友关系，如有意者，请联系本人（电话、微信、面对面交流）或在下方横线签字确认。]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洗漱完，待陆在河回到卧室时，于洲已经不见了踪影，床头柜的手机和纸条都跟着不翼而飞。明白于洲大概已经看过纸条上的内容，陆在河离开房间前往客厅。

客厅里于洲正站坐不安，把两个粥碗来回推拉互换位置。

陆在河走到餐桌坐下，于洲的手一停，将碗推到了陆在河面前。

被冷水浸了一刻钟，粥已经温了，于洲沉默地低头喝粥，陆在河也没有开口，直到一碗粥快速见了底，于洲放下勺子，从兜里摸了摸，手压在桌面伸到陆在河面前，撤回时留下纸条。

陆在河吃完最后一口，拿起面前的纸，他打开看了看，发现横线处被填上了东西。

于洲用黑色的笔画了一条简笔小鱼，像是唯恐陆在河看不出这拙劣的画技指代什么，他又在小鱼头顶上涂了两个圆圈代表呼吸的泡泡……

陆在河撑着下颚看了一会儿，久到于洲以为生了什么变故，等不及抬眼时却发现陆在河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笑了出来。

“所以我的新室友是叫小虾对吧？” 陆在河故意逗弄，装作没看明白。

于洲诧异地盯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画的落款。

“还是叫小猪小狗小河蚌？”

陆在河紧跟这话一出，于洲便清楚他的心思了。

于洲迅速地摇摇头否认。

他抢过陆在河手上的 “邀请函”，又摸出刚用过顺手放进兜里的圆珠笔，笔尖对着大拇指涂涂画画，于洲把黑色的指纹摁在了空白处，待纹路突显，于洲将纸重新还给陆在河。

“哦，那我知道了，” 陆在河拿过笔，在拇指画上相同的笔触贴着于洲的指纹摁下，他松开手时，两人错漏的指纹拼合成了一个略歪斜突出的形状，约莫像个爱心。

“原来我的新室友是小鱼啊。”

长佩文学网（https://www.gongzicp.com）

不再续约合租这件事，于洲纠结了半天才将消息发给张振，他们那个房子的位置距离地铁站和公交站台都远，唯一的优势是价格便宜，但那是个老小区，安全系数不高，很少有年轻人会租，于洲担心自己这一提，张振会因为找不到新室友继续合租而受到影响。

于洲：振哥，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张振：嗯？

张振回得太快，让于洲猝不及防。

于洲：就是关于房子的问题

于洲：我工作的地方换了个店，得搬去北水那边，因为位置太远，这个房我可能就不续租了，不过你放心，剩下这一个多月我会帮你找新的室友，如果找不到，房租我也会承担一部分。

消息发送，于洲捏着手机等了一会儿，震动传来，张振回了消息。

张振：哦，这事儿啊

张振：你不找我，我也要跟你说的

张振：我不是新谈了个女朋友吗

张振：她跟室友闹掰了，我俩合计着租一个套一，前两天还想着跟你说一声，昨天你没回来，今天又忙，没记起来

张振：现在这个房到期就到期了吧，我另外找房子，不过你换工作了？啥工作？

于洲一条条看完，翻到末尾面上一喜，他原以为这事儿多少会引起点儿纷争，没想到张振也有打算。

于洲：没换工作，还是厨师

于洲：只是换了个地方，连老板都没换

张振：那还挺好的，不过北水那边房租不低吧？

于洲：老板涨了点工资

于洲没坦诚 “合租” 的事，藏了半截。

张振：涨工资了啊，恭喜恭喜

于洲：大笑. jpg

跟张振商谈好续租的事，后续就好处理多了，于洲和杨振勇确认好日期，挑了周末不上班的日子搬家，临走前于洲还请饭店熟悉的人都吃了顿饭，花销不大，五个人也才吃三百，于洲捧着酒杯听他们说祝福道别的话，还收了一份礼，杨萌又烤了小饼干，只是这回临行，分量激增，装了整整两个袋子。

除了早就离开的周湃，饭店里的其他人对于洲都挺不错，于洲在离别的气氛下多喝了点，饭后又看着大家离开。

“你自己打车啊？要不我等等你？” 杨萌没喝酒，见于洲扶着墙忍不住问了一句。

于洲眯着眼笑，摇摇头。

“真不用？” 杨萌怕把人丢这儿下一秒就得瘫。

——有人接 w

于洲慢慢打字。

“谁啊？你朋友？”

于洲缓慢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杨萌叫的车来了，于洲打字时她没看见，“那行吧，那你在这儿等他吧，我先走咯？”

于洲闻言，跟人拜拜。

车疾驰而去，于洲扶了一会儿墙累了，蹲坐在地上，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写着 “男朋友”，还没来得及给杨萌看。

于洲捧着手机，把男朋友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就笑了。

男朋友啊，多好的一个词儿，天黑以后他也有人接了。

两人开了共享位置，代表陆在河的小点距离于洲越来越近，不久后，车停在了于洲面前。

车门开启再关闭，脚步声传来，于洲被陆在河拉起身。

“笑什么？”

于洲一抬头，陆在河就看见了他满脸的笑意。

于洲眨眨眼，在夜色的遮掩下搂住陆在河的肩，亲亲点在他唇上。

陆在河嗅到他满身的酒气，道：“馋猫。”

于洲上了副驾驶，依旧对车窗不依不饶，陆在河没有管不停上下的车窗，随机放了一首歌，听到歌声，于洲突然安静下去，没有再拨弄车窗。

他慢慢拆开饼干袋，杨萌买了很多饼干模具，大大小小全长得不一样，于洲每一样挑了一块，目视前方动也不动。

陆在河以为他睡着了，侧目看才发现并没有，于洲专注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直到车在红绿灯前停下，于洲突然动了，他转过身伸出胳膊，将饼干喂到陆在河嘴边。

陆在河捧场咬下，含混说了句 “谢谢”。

来回几次，于洲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只懂一个指令，在经过第三个红绿灯吃了三块饼干后，陆在河终于无法接受，说：“我不吃了，太干了。”

这句话打破了于洲单线的指令，他停顿两秒，把手上的饼干全塞进了自己嘴里。

但紧接着下一个红绿灯，于洲突然往陆在河眼前递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物什。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带红油的剥壳虾，于洲双手捧着处理好一直塞在口袋里的虾到陆在河面前。

嘴里甜腻的滋味还在弥漫，陆在河看着油腻腻的虾，心里却是一软。

于洲只是捧着三只虾，陆在河却觉得他捧来的是一颗无价的真心。

车厢尾部放着于洲没卸下的一点行李和生活用品，前方康庄大道是归家的路程，车里弥漫着饼干的香甜味道和油辣辛香，陆在河瞧着万家灯火，好像明白以后也会有一盏为自己而留。

也许不会再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刻，也许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心动的瞬间，陆在河少年时心心念念的家好像终于在此刻完满了。

驶过最后一段路程，陆在河把车停进停车场，他在于洲的注视下慢慢吻上他。

车内灯光昏暗，爱人触手可及。

“小鱼，我爱你。” 陆在河轻抚于洲的手指，尾指被勾缠，于洲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耳边慢慢开口，有潮热的空气浮动在脸侧。

陆在河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知道于洲在说 “我也爱你”。

——正文完——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